第34章 我是閻霆琛的女人,誰敢動?
季雲梔的動靜驚擾了裡屋的人。
唐泰的臉色在光線的照射下變得陰沉,本能警惕地站起身擋住唐冰夏,有種家醜不可外揚的意味。
兩名一身腱子肉的保鏢也站了出來。
季雲梔咽了咽口水,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但還是勇敢地面對唐泰:「放了她。」
賓客里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並攜帶家屬,唐泰沒記住季雲梔,但念在她是賓客來訪之一,忍著怒火道:「小姐,這是我的家事,請你離開。」
季雲梔想不到自己會碰見這種事。
這確實是唐家的家事,但她看著唐冰夏傷勢這麼重,儼然快要撐不下去了,最終還是選擇強硬地留下來談判,「唐先生,放了你的女兒,否則我就報警了。」
唐泰聞言眯了眯眼,怒火無法遏制地湧現,「把她綁起來!」
她要找死就賴不得他了。
季雲梔飛快地拿出身後的手機,想叫電話里的人報警,結果拿出手機定睛一看——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機了。
糟了。死定了。
千想萬想,千防萬防,她都沒有想到敗在了這一出。
季雲梔急忙轉身要跑,但還是晚了一步,兩名保鏢已經一左一右禁錮住了她。
和唐冰夏一樣,她也屈辱地雙膝跪在地板上。
季雲梔腦海飛快想著逃生的辦法,腦子裡不由得冒出了閻霆琛那張別人欠他很多錢的死臉。
我是閻霆琛的女人,誰敢動?!」在保鏢找到繩子要將她捆綁的時候,季雲梔掙扎喊道。
果不其然,保鏢們下意識地停了手,目光轉向唐泰。
唐泰的臉色也變了變,思索的眼神打量著她。
這次的賓客來訪雖多,但平日裡有過生意來往的,亦或者是其他知名大人物及家屬,他基本都熟記在腦海里。
之前他跟閻霆琛在其他宴會場合也有碰過面,卻從來沒有見過季雲梔這號女伴。
圈裡子換女伴是常有的事情,不過之前那些女伴各個身材火辣,長相成熟,哪裡像季雲梔這款清純類。
欸?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漏了點什麼。
大概是被唐冰夏拒婚一事氣得腦袋發昏,他一時半刻竟回憶不起來婚宴上閻霆琛帶來的女伴,
唐泰直接將問題拋給了那兩名保鏢:「剛才閻總帶來的女伴是她嗎?」
兩名保鏢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了。
他們保鏢主要負責安全問題,這次到訪那麼多重要貴賓,他們哪有心思去看女人。
唐泰摸了摸腦袋上稀疏的頭髮,「嘶」了一聲還在思考。
要是這女人說真的,她是閻霆琛的人,那肯定不能得罪。
要是說假的,他當真放出去,萬一她大嘴巴亂說出去該怎麼辦?
他唐泰對外扮演向來溫和慈善的形象,這重男輕女,家暴家人的醜聞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後果不敢估量。
局面陷入了僵持,直到房門再度被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恭敬有禮地喊了聲:「唐叔。」
……
季雲梔循聲回頭看,意外發現竟然是洛璟煊。
唐泰也很意外洛璟煊的出現,愣怔一下才笑著問道:「璟煊,你怎麼來了?」
洛璟煊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的唐冰夏,面色不改地提醒。
「唐叔,我知道您很生氣冰夏拒嫁,但今天畢竟是大喜的日子,到訪賓客眾多,人多眼雜,還是不要鬧出什麼動靜比較好,而且大家都還等著您去安撫。」
唐泰仔細一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轉頭指著唐冰夏瞪她一眼,惡聲惡氣:「回頭我再跟你算帳!」
他跟宗家世代交好,此次聯姻應該是親上加喜,沒有想到唐冰夏竟然給他整出這一出,害他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面。
要不是今天有人意外出現阻攔,他不把她打死也得打殘才能泄憤。
唐冰夏低垂著腦袋不語,吐著渾濁的血氣。
至於季雲梔。
唐泰仔細想了想,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半蹲下來親自給季雲梔鬆了綁,壓低聲音警告她:「姑娘,我今天就信你這回,等出了這扇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停說,你應該清楚。」
說完,他將繩子扔給身後的保鏢出門,保鏢們飛快地撿起地板上的繩子、藤條、電棍等工具,收拾完便馬上出門跟著唐泰。
季雲梔手撐地起身,正想著去扶唐冰夏,洛璟煊已經邁步扶起了她,語氣十分擔憂:「沒事吧?」
唐冰夏輕搖了搖頭,但臉上顯露的疲累。
緊接著,她緩緩抬頭看著季雲梔,輕聲道謝:「謝謝你。」
洛璟煊也循聲看向季雲梔。
剛才他只顧著跟唐泰周旋,救出唐冰夏,完全沒有注意地板上還跪著另外一個人。
而看到這個人是季雲梔時,洛璟煊表情有些驚訝。
季雲梔面對唐冰夏的謝禮受之有愧,擺了擺手說:「唐小姐你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大忙。」
「你認識我?」
「嗯。」季雲梔笑了笑,「我看過你演的影片。」
唐冰夏恍然大悟,又虛弱地一笑。
空氣里靜默了幾秒。
季雲梔猛地記起自己回到宴會的目的,求助他們問道:「你們知道女洗手間在哪裡嗎?我迷路了。」
洛璟煊這時出聲了,「我讓人帶你過去。」
「謝謝。」
洛璟煊打了一通電話,一名侍應生很快出現,禮貌地帶領季雲梔前往洗手間。
等季雲梔離開以後,唐冰夏腿癱軟,整個人摔坐在了地板上。
洛璟煊單膝跪地扶著她,向來溫柔的聲音此刻透著幾分急,「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唐冰夏沒回應他的話,只是自嘲一笑地說:「每次我自己狼狽滿身傷的時候,你都是第一個出現,今天倒是不是了。」
洛璟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道,「走吧,雨晴也在等你。」
唐冰夏由他扶著起身離開。
季雲梔在廁所里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手鍊,心裡不禁嘟囔著奇怪。
座位也沒有,廁所也沒有,那還能在哪裡?
季雲梔想著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寒征突然出現在女廁門外,「季小姐,手鍊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