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醫生聞言愣了一瞬。
不過很快,他恢復神色,佯裝一本正經地解釋:「封閉式治療只是針對黎先生的一個治療方案,並不是百分百起效。」
醫生講了很多,整體聽下來就是——N1697這個病很複雜,治療沒有那麼的快,她養父嗜睡就是正常病狀,後面他們會繼續努力幫忙救治恢復。
季雲梔聽到這裡也不好說什麼了,只能道謝他們為養父救治的辛苦。
隨後說:「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跟我養父單獨處一會兒。」
「好的。」
醫生護士點頭。
幹活的傭人們也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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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一併起身要走。
只是在走前,他的手裝似隨意搭在醫生肩膀上。
正因為如此,醫生恍然記起了什麼,連忙回頭看向季雲梔喊了聲「少奶奶」
季雲梔回頭。
醫生叮囑:「因為目前您的養父還有其他幾個方案需要治療,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讓他走出這間病房。」
「我的意思是——哪怕他睡著了,也不要帶他出去,比如推他去外面曬太陽什麼的。」
「……」
季雲梔靜默了幾秒,這才點了點頭:「我明白。」
病房門關上。
門外,護士和傭人自動散開,醫生跟丹尼爾獨走在走廊處。
醫生正在回想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表面上是好意提醒不要出去曬太陽,實際上隱喻著不要妄想帶著她養父逃跑。
只是這話未免過於隱喻了,不知道少奶奶能不能明白。
醫生想著想著,便忍不住轉頭問丹尼爾:「這能行嗎?」
丹尼爾聳了聳肩:「不然你還有其他隱晦提醒的好辦法?」
「……」醫生沉默了。
丹尼爾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忍不住發表出自己的看法:「其實我感覺老大多慮了。」
「怎麼說?」
「你想啊——」丹尼爾說:「就算少奶奶知道老大要跟其他女人訂婚又怎樣?她養父患病,需要好多錢,好多醫源支撐,除了老大,誰還能給她提供這一切?」
「而且有了她之前逃跑的前車之鑑,老大現在暗中把她一切後路切得死死的,她找不出第二個類似溫琪琪能幫她的人脈,又能帶著她養父跑去哪裡?」
丹尼爾把話說完時,醫生同樣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
於此時。
季雲梔坐在病床邊,一個人安靜無聲注視著養父。
黃昏的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
空氣里莫名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導致養父昏睡的特效藥是有時長限制的。
醫護人員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怕季雲梔再待下去,養父醒來會跟她說些什麼不該說的。
於是便派了兩個小護士進門,找著要去做檢查和治療的藉口,委婉勸著季雲梔離開。
季雲梔只能走了。
出了門,她又一個人在花園裡漫無目的地逛著。
忽然間,耳畔聽見有一聲接著一聲的「少奶奶」呼喚著她。
季雲梔扯回思緒,一邊回應著,一邊順著聲音源頭走去。
只見好幾個傭人和保鏢在場,連同管家在內,每一個人表情都是顯露緊張不安,生怕她丟了一樣。
直到她出現,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一名保鏢先出的聲:「少奶奶,我們終於找到您了。」
季雲梔來回看著這些人。
管家、傭人、保鏢……
其實她就在這古堡里,前面要去見養父也有事先跟管家報備。
之所以這麼興師動眾,看來是有要緊事。
季雲梔心想著,對視上那名保鏢直問道:「怎麼了?」
保鏢說:「我們奉命接您去一個地方。」
奉命?
能奉的命肯定就是閻霆琛了。
一想到他,季雲梔神色起波瀾,「閻霆琛現在在哪裡?」
保鏢不予劇透,只是朝著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跟自己離開。
-
飛機降落在A國。
季雲梔被保鏢們引進了一幢華麗的別墅區。
到了地方,都不用保鏢繼續示意她往裡走,季雲梔已經自己小跑進去房子裡,試圖尋找到閻霆琛的身影。
「閻霆琛——」
「閻霆琛,你出來!」
「閻霆琛——」
環顧四周,伴隨著一聲聲的呼喊。
她卻始終找不到閻霆琛的身影。
不過倒是把寒征喚了出來。
「寒征!」季雲梔眼裡掠過一抹欣喜,急忙快步走近他,直接問道:「閻霆琛現在在哪裡?」
可是,寒征和那些人一樣,並不透露。
他知道季雲梔這麼著急是為了什麼,出聲安撫道:「少奶奶不要急,您肯定會見到三爺的,但不是現在。」
「什麼意思?」季雲梔皺眉。
保鏢正好從外面跟了進來。
她的視線掃過他們,又重新落在寒征身上,直說:「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們沉默。
算了。
估計又是閻霆琛的意思。
有了閻霆琛的命令,哪怕這些人知道,也絕對不會跟她透露什麼。
季雲梔求解無果,只能反過來安慰自己——能見到閻霆琛,總比不能見到好。
可想著想著,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暗暗捏了下。
五指握攏舒展開時,她自己換了個話題,「所以你們帶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被問話的寒征表情猶豫糾結,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跟季雲梔說接下來這事。
說,今晚有周安妮的生日宴會,她出現在這裡,他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他要帶著她去參加生日宴會?
這麼直接說合適嗎?
周安妮跟她有著不少的糾葛,現在又是三爺的未婚妻……
不管他怎麼勸說,感覺她應該都不會想要去周安妮的生日宴會。
但是三爺的命令都下來了……
又但是……
寒征對著季雲梔這張清純無辜的臉,心裡不為何有點於心不忍,
既如此,他只能避重就輕了。
寒征垂眸,避開和季雲梔對視的視線,說:「我奉命帶您去參加一個生日宴會。」
大費周章來這兒,就是參加生日宴會?
季雲梔不解,追問道:「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