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嗨,不就是命骨丟了麼……
我半晌才醒過神,「外……」
神女立即抬手,果斷打斷我:「噯,叫我拂棠。別叫那個稱呼,都給我叫老了!」
「拂、棠……」我愣愣重複。
神女點頭,挑眉:「嗯哼,棠花的棠!」
「棠花……拂棠!」
我開心從地上爬起來,迎過去牽住她的手,望著她那張漂亮年輕、俊俏美艷的容顏,愈感親切地歪頭往她肩上靠,摟住她的腰歡喜蹭蹭:
「你怎麼上來了?拂棠,我好想你。」
「當然是來看我的寶貝梔梔啦。」
神女心疼撫了撫我的臉頰,溫柔輕拍我肩頭撫慰我抑鬱情緒,耐心哄道:
「昨晚你老公讓小黑給我傳話,命我得空來陽界看看你,說你孕期情緒不好,這不,我今天一早就爬上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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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梔,你要聽話,咱們造化神一脈有孕生子,的確要比其她神族艱難辛苦些,孕期反應會比較大。
當初我懷嫵兒的時候,那可是日夜寢食難安,吃什麼都不對胃口,半夜三更從寢殿裡爬出去吐。
我聽小黑說,你懷暖暖的時候也是很不容易,沒事沒事,這回我和你老公,都會留在你身邊陪著你,雖然我沒有二胎經驗,但有我在,你絕不會出事!」
「拂棠……」我鼻頭一酸,趴在她懷裡小聲哽咽起來,委屈求她:「你帶我走好不好?」
她頓住,臉上笑意一掃而去。
抬手小心翼翼幫我抹去臉上淚珠,目露憐惜,呼吸沉沉。
「好,我帶你走。」
她話剛說完,房間門就咔擦一聲,被人從外開鎖按下了門把手……
下一秒,白無常就著急推門而入阻止道:「那不行!梔梔現在還不能跟你老人家走!」
黑無常捧著一束芍藥鮮花尾隨其後,進門將花束放在旁邊的小矮几上:「梔梔現在還是留在老闆身邊比較安全。」
神女僵住,唇角狠狠抖了抖:「你們原來有鑰匙啊!」
白無常尷尬撓頭:「在陰陽交界處的時候我不是囑咐過你老人家,讓你等我們一起,我們去找東嶽大帝拿樣東西的麼?是你自個兒非要甩掉我們先行一步。」
「你們那麼慢,還好意思說……」神女不高興地冷哼一聲,「冥王那個老東西也不做人事,把這附近的結界下得這麼高級,我差點沒被護界雷劈死。」
「梔梔現在身子不好,又懷了孕,老闆自然得多上點心,防備著外界突發情況。」
黑無常放好芍藥花,轉身穩重和我說:
「尊主與大帝聽聞梔梔懷了二胎,特意讓我把這束芍藥帶過來送給你。
這芍藥是從泰山神宮的花園裡摘下的,泰山神宮的芍藥園子每一株都是由大帝親手栽培養護,又在神宮內汲取了千百年的日月精華,如今這芍藥的花香有安神靜心功效。
尊主說放在你房中,可以助眠,而且芍藥花色溫柔,擺在床頭每天看著都會覺得心曠神怡。」
白無常認真補充道:
「東嶽大帝平時可寶貝他的那園子芍藥花了,這些花都是他親手給尊主種的,別人碰一下他都生氣。
這回尊主說要送你些祝福禮物,大帝可是二話沒說就讓尊主去花園裡采了。
尊主給你采的這三十多支芍藥,原本還是東嶽大帝辛苦培育出來送給她的紀念日禮物呢!
不過后土娘娘說了,這花確實對你心情鬱結有幫助。
等會,我和老黑去樓下找幾個花瓶給你養好,仙家的花花期極長,就算養個一年半載也不會凋謝。」
芍藥……確實很美。
「白大哥范大哥你們怎麼也上來了,暖暖呢?」
我不放心地問他們,白無常拍拍襯衣袖子穩當道:
「昨天酆都大帝和后土娘娘到冥殿蓋份文書,正好見到小暖暖,酆都大帝麼……早幾年就特羨慕人家有女兒,之前想偷偷把東嶽大帝的閨女抱回家養,結果東嶽大帝那性子你也清楚,愛女如命。
想把蛇皇家的閨女拐回去,奈何蛇皇陛下也不樂意,畢竟他夫人靈帝給他一胎生了三個崽,三顆蛋里只有這一個小丫頭,可金貴著呢!
後來,他甚至不惜把主意打在了他祖宗上清龍祖的頭上……結果上清龍祖家的小姩兒剛來冥界住了兩天,上清龍祖得知後追到冥界來,差點沒把酆都神宮的房頂給掀了。
咱們冥界的神仙啊,和天界不同,重女輕男,也可能是頭些年冥界的男娃娃太多了導致現在誰家生了個女娃娃那都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好事。
有閨女的神君,都像東嶽大帝一樣,整天把閨女帶在身邊養著,一刻也捨不得丟下。
酆都大帝呢,早些年他老婆剛懷上的時候他就一天三炷香的求上蒼給自己和老婆一個女兒,誰知他老婆……一舉得男!
偏偏這個崽子還皮的很,那在酆都神宮的拆家能力毫不亞於土伯大人新養的那條哈士奇。
酆都大帝自己沒閨女,又搶不到別人的閨女,抑鬱了好幾年。恰好這會子王上把暖暖送了回去,王上和你都不在暖暖身邊,正好對了酆都大帝的心思……
所以昨天暖暖就被酆都大帝和后土娘娘帶去了酆都神宮,帝尊怕咱們留在冥界和他搶閨女,硬把咱倆踹出了冥界,讓咱倆滾上來侍奉王上。」
我哽了哽,不可思議地低喃:「暖暖被、酆都大帝和后土娘娘接走了……」
黑無常平靜道:「梔梔你別擔心,酆都大帝與后土娘娘都是極好的神仙,他們在養孩子方面、經驗不亞於王上。
況且,暖暖也很喜歡后土娘娘,昨天大帝與娘娘接走暖暖,是暖暖自己答應的,今早我們離開的時候,后土娘娘還說神宮裡有了暖暖,她家崽子都老實乖巧了很多。
酆都大帝的小兒子對暖暖很是照顧,把娘娘給他的法器都拿出來送給了暖暖……大帝和娘娘還說,要認暖暖當乾女兒,大帝讓我轉告王上,如果他太忙沒時間帶暖暖,大帝不介意幫他帶到暖暖成年。」
也是,暖暖可是個小太陽,誰見了會不喜歡呢。
拂棠拍拍我的手背:
「暖暖在后土和龍玦那裡,你完全不用擔心,他們兩口子對乖巧聽話的女娃娃沒有一點抵抗力。
況且以暖暖現在的情況,讓暖暖去酆都神宮,比跟在黑白無常身邊妥當,再怎麼說,這兩位也是個大老爺們,沒有成過婚的男人細心。
酆都大帝和冥王是多年至交好友,就算看在冥王的面子上,他們也絕不會讓暖暖出什麼事。」
我想了想,點頭,「嗯。」
外婆說得沒錯,暖暖去乾爹乾娘那,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況且酆都大帝實力那樣強,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打暖暖的主意。
冥界是長燼的地盤,暖暖回到冥界,就已經是回到最安全的地方了。
「對了,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為什麼說梔梔不能跟我走?梔梔是我的孩子,我憑什麼不能帶走?」拂棠冷著臉問罪。
白大哥范大哥無奈相視一眼,片刻,范大哥慎重道:「神尊大人……梔梔她、生病了。王上只有把她放在身邊,才安心。」
「生病?」拂棠頓了頓,扭頭著急問我:「你生什麼病了?為什麼我沒有感應到?」
白大哥支支吾吾道:「挺、嚴重的,可能會危及性命……王上這些天也在拚命找解救之法,只是目前,還沒有頭緒。」
拂棠聽罷默了默,拿出古神威儀,凝聲命令:「說人話!」
白大哥心虛嗆了聲,「命、命骨沒了,小暖暖那孩子剛出生命骨就被壞人抽了,之前鳳微雪綁架暖暖,又將暖暖給殘忍虐殺。梔梔她、為了復活暖暖,把自己的命骨抽了,給了小暖暖。
原本,有修行在身上的仙人就算沒了命骨,也能強撐著活下去,可梔梔她被困在輪迴道里六萬年,這六萬年輪迴道一直在壓制她的力量,她沒有機會修煉,身上也沒多少修為,強抽命骨給暖暖,她自己、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當初暖暖沒了命骨能撐七年,梔梔沒了命骨,頂多只能撐二十年。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梔梔又懷孕了,梔梔腹中的孩子會不停汲取梔梔身上的力量……
王上為了護住梔梔和小太子,每夜都會悄悄將自己的靈力渡給梔梔。
梔梔現在處於危險時期,稍有不慎,可能母子倆都保不住……」
范大哥接上:「梔梔恢復記憶後,近些天總是鬱鬱寡歡,長此以往,王上怕梔梔神力流逝太厲害……會出事。所以王上才想著,召你上來陪伴梔梔。」
「梔梔恢復記憶我曉得。」拂棠鬆開我的手,從容往前走了兩步,「梔梔是我造化神一脈,她的靈力起波動,我會第一時間感應到。」
猛鬆口氣,她似突然放心:「嗨,我還以為是什麼要緊事呢,不就是命骨麼……」
「神尊你莫不是有辦法治好梔梔?」白大哥眼前一亮,趕緊激動詢問。
「我當然……」
話說一半,她突然頓住,挺直脊背,冷了嗓音:
「沒辦法。神仙命骨,豈是隨便就能抽的?即便是冥王,抽去命骨也會失去十萬年修為,身子大受損傷。」
「那王上若是想將自己的命骨抽給梔梔呢?」白大哥追問。
我腦殼陡然一麻,呼吸驟窒,他這樣問,是長燼想將自己的命骨給我?
拂棠揮袖無情道:「那也不行,我造化神一脈,修習的是世間至柔之力,而冥王,他卻是至強之力,我們這一脈,血脈純粹血統乾淨,是無法接受沾有外人氣息的命骨。
況且,梔梔現在胎像不穩,身懷有孕,至少在她生子之前,她承受不住二度換骨之苦。
冥王他自己應該也清楚,命骨這個東西,不是他想給,別人就能要的。得看機緣,如若他強行要把命骨塞給梔梔,屆時梔梔體內的力量排斥他的命骨,稍有不慎,梔梔就會被強力衝散元神。
本尊勸你們,趕緊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原來,是造化神一脈排斥外人的氣息,怪不得王上先前想將自己的命骨直接給暖暖,明明王上已經抹去了自己命骨上的強大神力,暖暖卻還是受不住,哭著喊疼,魂魄差點都裂開了。」范大哥低吟。
我詫異昂頭。
長燼,竟然背著我,偷偷把自己的命骨給過暖暖……
「所以,前些天梔梔將自己的命骨給暖暖,暖暖能接受,是因為暖暖與梔梔同屬一脈……」
「即便同屬一脈,也會有排斥,每位造化神體內的力量都不盡相同,這與我們掌管世間因果,命盤造化有關。
你們做黑白無常的時間很短,還不知道,我們造化神,不像冥王與酆都大帝他們,冥王是由地府陰陽二氣修煉成神,酆都大帝,是龍神。
我們這一脈之所以是整個冥界最特殊的神族,就是因為我們的祖先,第一任造化神,乃是世間因果造化之力衍生出的擁有自我意識的靈。
我們雖是神族,但身上沾染了太多果報業障,便也導致我們在歷繼任造化神之前的那個劫難時,格外艱苦,稍是心念不定,生出邪意,就會萬劫不復……
上蒼為了我們控制我們的力量,令我們一脈單傳,一代只會有一個後嗣,且我們家族,只會降生女孩。
便是因為女孩天生心思更單純良善,不會被世間因果之力產生的邪念侵體,可這世間的因果之力,每年都在變幻,是個不穩定的因素,而我們的靈力,又來源於世間因果造化之力,因此每一代造化神的法力,大同,卻存小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梔梔把命骨給暖暖的時候,暖暖體內,也產生過排斥。可後來,冥王是怎麼化解那道排斥之力的?」
拂棠問完,黑無常擰眉說:
「王上和梔梔都以為,是因為命骨的神力太強,暖暖年紀小掌控不住那樣強大的力量,所以王上為了讓梔梔的命骨與暖暖身體徹底融合,將自己的半身神血及一半修為都給了暖暖……」
白無常迷茫道:「造化神家族,不是排斥外人氣息麼?」
「那就能理解了。」
拂棠慢悠悠道:
「我們是排斥外人氣息入體,但我們可以包容外人的力量。
更何況暖暖體內的那根命骨,是暖暖母親的,乃是同脈,冥王猜得也不錯,梔梔有六萬歲神齡,暖暖只有七歲,即便梔梔被輪迴道限制了整整六萬年,可對於暖暖這個七歲小娃來說,梔梔命骨上的神力暖暖還是會吃不消,暖暖對神骨有排斥,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神骨入體那會子,正是暖暖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是梔梔給暖暖渡神血,風險會降低很多。
冥王當時將半身修為給暖暖,是想用自己的修為與神血強大暖暖的元神,這樣暖暖就能接受梔梔的命骨了,邏輯沒問題。
暖暖能包容冥王給的力量,冥王的力量能壓下暖暖體內的排斥之力,但冥王將自己神血也給了暖暖……這一行為還是有些險。
之所以冥王的血沒有被暖暖排斥,我揣測,大概是因為孩子乃是父母之精血的原因,而血與命骨不同,血的氣息要更柔和些……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冥王在給暖暖渡血的時候,已經設法讓除去了自己血液中的至陽至強之力……
冥王本就是地府陰陽二氣修煉而成的神,他是上蒼選定的冥界之主,對冥界所有力量,都能包容融合。」
「神尊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有點聽不懂……」白無常痛苦吐槽:「我要被繞暈了,腦子都反應不過來了。」
我、也沒聽懂。
拂棠嘆口氣,總結道:
「反正你們只需要知道,冥王能救暖暖,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他是在和上蒼賭輸贏。還有,冥王想把自己的命骨給梔梔,這條路,行不通。」
「那、該怎麼辦?」白無常著急道。
拂棠挑眉:「我哪知道該怎麼辦,看命!」
「梔梔會排斥王上的命骨,現在又懷著孕無法承受二度換骨。看來想救梔梔,只能另尋方法了。」黑無常道。
白無常心直口快:「青鳥前天不是說,西王母留有一種秘術,可換……」
「西王母的秘術你也敢用?」黑無常疾聲打斷白無常,神情凝重道:「西王母,掌不死藥,長生術。可她手底的秘術,都是一物換一物的大凶之術……以後,少提這檔事,後果你我承擔不起。」
「西王母……」拂棠想了想,感慨道:「算來,我們已經數萬年沒見了。」
「神尊您也認識西王母?」范大哥好奇問道。
拂棠點頭,「西王母,靈帝,還有我,我們三當年是牌搭子。
你說得對,西王母可掌神仙生死,但她這個神仙吧和旁的女性神不一樣,旁的女性神都是溫柔善良庇護蒼生,是尊善神,可西王母身上沾染了幾分邪性,上古時期她還是赫赫有名的瘟神呢!
只是凡人拜著拜著,為了祈求西王母少降劫難,就將西王母拜成了驅除疫病的藥神。
不過西王母手裡確實有長生藥,她還有個未婚夫,手裡掌管升仙藥,但找西王母求藥可是得付出代價的,就算是和她有十來萬年交情的我,去她跟前求藥也得按流程拿出她想要的東西交換。
從她那裡得到的秘術,確實不能用,用了的代價,就是一命換一命。」
「不錯……所以我們、根本不敢讓青鳥在王上面前亂說話,梔梔和王上,分明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拂棠贊同頷首:「說得不錯,還沒到那個地步……」餘光瞥見我手上戴著的那枚赤金彼岸花戒指,拂棠佯作驚訝:「哎你手上這枚戒指誰送的?」
兩位無常大哥的目光也被拂棠吸引了過來,定眼看清我手指上的東西,俱是臉色瞬間慘白!
「那不是……」
「閉嘴!」黑無常大哥生氣低斥。
我抬起右手,悶聲解釋:「長燼給我的……是他的心頭血化成的。」
「該死的青……」
白無常話沒吼完就被黑無常捂住了嘴,黑無常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
「王上,他真的很愛你。心頭血化成的戒指,你戴著,就有他的神力滋養你和孩子……梔梔,別怨王上了,當年的事,他也有苦衷。」
我低頭看著自己指上的那枚赤金彼岸花戒環,心裡五味交雜。
七年前他往我心口扎刀,七年後,他取心頭血治療我的傷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蠻好看的,實話實說冥王的審美是真不錯,這戒指的款式給我抄抄,趕明兒我也用紅琉璃做一枚戴!」拂棠拉著我的手,盯著我的戒指喜歡得挪不開眼。
可惜,這戒指是他的心頭血……
要是普通琉璃戒指,我可以送給她。
就算我心裡還怨他,就算這戒指我能摘下來,他用心頭血化出琉璃戒我如果輕易摘下送人,哪怕這個人是我親外婆……他肯定也會很難受吧。
我嘗過真心被踐踏的滋味,所以,我捨不得讓他也那樣疼。
黑白無常愣在邊上沒再說話。
全程在旁邊聽我們講話的楚五城人雖然一頭霧水,可手上的活倒是沒停,打完兩個氣球,見我們都沉默了,便咳了聲試探著問:「都、不是人?」
呆滯的視線落在拂棠身上,楚五城猶豫片刻,鼓足勇氣張嘴問:「你、是梔梔的姐姐?」
「姐姐……」
拂棠不正經的一縷仙氣瞬間飄至楚五城身後,羞澀翹起玉指捂嘴,臉不紅耳不赤地胡說八道:
「哦吼吼,是呢!我就是梔梔親愛的姐!弟弟說話真好聽,我就喜歡聽別人誇我年輕!」
白無常抽了抽眼角:「她、是梔梔姐姐?姐姐?!」
拂棠高傲抬下巴,雙臂抱胸得意道:「怎麼啦,老娘我年方二八、呃,十!難道還不配做梔梔姐姐嗎?!」
白無常正要同她爭辯,她卻先發制人地兇巴巴威脅:「你給老娘想好了再說。」
白無常:「……」慫包的咳嗽兩聲:「啊成,您是神尊您說什麼都對。」
黑無常情商極高地補充道:「神尊只是資歷老,實則貌美如花,正值年輕。做梔梔的姐姐,最合適不過了。」
「這還差不多。」拂棠滿意地揮揮手:「這次放過你老弟,你弟的情商要是有你一半高,冥王就不至於老得那麼快!」
「我、王上……老嗎?」
白無常弱弱質疑,黑無常心如止水:
「你最好管住自己,在王上回來前不要惹她,不然她要是真把梔梔帶走了,下次王上再見梔梔,說不準梔梔兒子又七歲了,到時候你看王上會不會捶死你。」
白無常嚇得雙手捂嘴。
「你這氣球,蠻可愛的。」拂棠用指尖戳戳楚五城手裡的小熊氣球,楚五城臉紅,不好意思地把球送給她:「你喜歡?這個給你玩。」
「你這裡有沒有會飛的氣球?」拂棠問。
楚五城結巴回應:「沒、那種氣球不安全,不敢給梔梔玩……」
「梔梔不能玩,我可以啊!」拂棠一把抓住楚五城胳膊,拿著球,帶楚五城出門下樓:「走,我帶你去玩個新鮮的!」
楚五城瞧了眼拂棠抓著他的纖長玉手,臉更紅了:「去、去哪?」
「去院子裡啊!找塊空地玩,我剛才看了,冥王這個山莊還蠻大!」
「你慢些,別踩到裙子。」
「不會,老娘還能自己把自己絆倒麼?!」
沒多久,拂棠就拉著楚五城下樓去院子裡玩鬧了,小熊氣球被拂棠用仙術托起來,拂棠把球送到楚五城掌心上方,和楚五城說了幾句話,一陣風吹過,氣球從楚五城掌心飛出去。
楚五城著急伸手抓,卻被拂棠指尖一點,小熊氣球炸開,無數棠花花瓣撲了楚五城一臉。
花瓣隨風飄散,拂棠捂著嘴開心笑個不停……
楚五城愣愣拂掉自己臉上的花瓣,看著笑靨如花的拂棠,一剎失了神魂。
「你們說……老造化神、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心態還如此年輕?無論是相貌也好,還是行為舉止,的確和梔梔看起來,歲數相差不大,甚至還沒梔梔穩重。」白大哥忍不住吐槽。
范大哥靠窗欣賞院中風景:「她其實,只是輩分老罷了。她的歲數還沒咱們王上大呢,上古神女二十來萬歲,確實正值年輕。
你看后土娘娘,人家三十多萬歲了,還整天跟個孩子似的,和酆都大帝動不動就能鬧到一塊去,上次酆都大帝正罵人呢,她突然醉醺醺地衝出去,當著一眾陰官的面,一下就跳上了酆都大帝的後背,硬是撒嬌讓大帝背,直接給大帝整沒脾氣了。
大帝無奈,當即背著她回宮醒酒去了,那差點被大帝一腳踹出酆都神宮的陰官回去後連著往六道宮送了三個月的謝禮,害后土娘娘連吃三個月的桃子都快吃吐了。」
白大哥蹲到拂棠帶來的包裹邊,扯開扎口的繩子:「二十來萬歲正值年輕……那梔梔呢?」
范大哥尷尬摸鼻頭:「正經講,梔梔這個歲數在地府的一眾神族裡,屬於未成年。」
翻東西的白大哥吃驚昂頭:「……」
我:「???」
未成年是什麼鬼!
白大哥翻了半晌的包裹,得出一個結論:拂棠這是把一個母嬰超市都給搬來了。
什麼奶粉啊,奶瓶啊,小孩的小衣服,小孩的玩具……以及《孕婦的八十一條注意事項》、《孕婦如何避免產前抑鬱症》、《奶爸的自我修養》……
更甚者還有《冥界美男圖鑑》、《妖系撩漢一百式》、《如何馴服冰山系美男夫君,讓他跪下唱征服》!
白無常蹲在地上,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書籍,陷入沉默,半晌,指著那本《美男夫君唱征服》道:「我敢說這些東西都是從后土娘娘那裡弄來的!」
黑無常:「不該吧,酆都大帝算冰山系嗎?」
白無常:「在后土娘娘面前冰不冰山我不知道,但是在咱們面前,他何止是冰山,他簡直是冰雪大世界!還有這本!」
白無常拿起那本美男圖鑑:「你還記得上次酆都大帝為什麼突然找咱們王上下棋,還鬱悶的劈了棋盤嗎?
就是因為他在娘娘柜子里翻出了這本美男圖鑑,這裡面還有裸男!
裸背的那種,氣得酆都大帝把這本書里裸背的男人全扔十八層地獄打鐵去了!」
黑無常哽了哽:「這東西,應該是老造化神拿來自己欣賞的吧,總不至於是給梔梔……」
話還沒說完,拂棠就再次推門大步走了進來,撈著袖子喊道:
「對了,梔梔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小白你都拿出來了啊,正好,幫我找個地方歸置好。哦那本美男圖鑑就不用收了,我拿給梔梔開眼界的,免得梔梔孕期無聊!」
黑無常:「……」
白無常默默把那本書藏到身後,退開兩步,回到黑無常身邊,迅速把書轉交給黑無常,小聲囑咐:「快,消滅它!」
黑無常咳了咳:「就一本書,不至於吧……」
白無常汗顏:「這書里沒有王上!」
黑無常一怔,皺眉:「嗯,歪門邪道,是該消滅!」
我不理解地問他倆:「為什麼沒有長燼……不會是因為長燼沒排上吧?」
「想什麼呢!」白無常氣鼓鼓道:「我家王上可是冥王,誰敢把冥王畫美男圖冊里,不要命了嗎?」
我:「……」
好像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