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死了,我找誰賠償醫藥費?
聽到這聲音,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回過頭去,目光齊刷刷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今天這宴會來的可真值啊。
全程吃瓜。
怎麼會有人對吃瓜這件事情,不熱衷的呢?
多稀奇啊。
謝晚凝這個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謝家假千金,在陸大少病重時,背信棄義,撕毀婚約,轉頭嫁給了別的男人。
誰知,這男人竟然婚內出軌,出軌對象竟然還是謝家真千金,林挽音?
更有意思的是,這傅凌洲……哦不,這王鐵柱,他竟然和林挽音時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好好好,誰是小三這事兒還需要待定呢。
最最最重要的是,這男人還長期虐待謝晚凝,甚至試圖殺了她,然後曝屍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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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救下她的人,竟然是陸大少!
於是,所有人都熱情高昂地望向來人,在看清竟然是陸晏辭時,所有人都雙眼放光,激情吃瓜。
正主來了!
面對謝晚凝的背叛,他是會像三年前那般,與全世界對抗也要為謝晚凝撐腰?
還是憎恨謝晚凝的背叛,來落井下石的?
哈哈哈哈哈。
這瓜越吃越帶勁!
「是陸宴辭!他真的醒了!」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退開了好幾步,只為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然後,站在吃瓜前沿的裴瑾鈺,在陸宴辭出現的那一瞬間,視線便定格在他的身上,再移不開半步。
他就像是天神般降臨般,自人群盡頭緩緩走來。
裴瑾鈺看著眼前的陸晏辭,她眸光顫了顫,心臟莫名加快,如小鹿亂撞般,瘋狂亂跳。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只是,他面容白皙,身形也瘦削了不少,和三年前的他很不一樣。
如果說,從前的陸晏辭如天上日,熾熱、耀眼,又遙不可及。只要一靠近,便會被灼燒得體無完膚。
那麼現在的陸晏辭,則如人間月,深沉、無暇,卻觸手可及。
這一次,他沒有未婚妻。
她還有機會。
傅凌洲的視線在陸宴辭的出現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他眼前忽然閃過那天雨夜,陸宴辭讓人把謝晚凝帶走的畫面。
感受到了陸晏辭微涼的目光,傅凌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謝晚凝的手。
這個男人,明知道謝晚凝曾經拋棄了他,現在還要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他頂著陸宴辭極具威壓的視線,咬牙道,「陸少,我知道你曾經很愛阿凝,但現在,她是我老婆。我帶她回家,有什麼問題嗎?」
陸宴辭的目光,落在謝晚凝滲透著血跡的手臂上,然後對上傅凌洲強裝鎮定的眼神。
他面色平靜,只道,「當然沒問題,只是……」
他話音一頓。
所有人都跟著屏住了呼吸。
「當年,她背叛了我,就得付出代價。她欠我的,還沒還完,你就想帶走?」
「這……」
聽著陸晏辭的話,傅凌洲一時摸不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陸晏辭他不敢得罪,謝韻錦那邊又不好交代,這讓他實在是進退兩難。
「是誰,把她弄傷的?」
陸晏辭不輕不重的視線,自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傅凌洲臉上。
感受到陸晏辭的目光,傅凌洲心下一顫,只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瞬蔓延至全身。
從前的陸晏辭,眼裡容不得沙子,手段雷霆,衝動又不顧一切。
可現在的他,陰晴不定,實在是叫人捉摸不透。
看著謝晚凝手臂上的傷,此刻還在流著鮮血,傅凌洲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划過一抹緊張與惶恐。
「陸……」
他哆嗦著嘴皮,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她受傷了,不敢髒了陸少的眼睛,我這就帶她回去包紮。」
說完,他拉著謝晚凝轉身,想要逃離原地。
「我讓你走了?」
陸晏辭的聲音,輕輕飄來,卻叫傅凌洲嚇得臉色瞬間慘白,僵硬在原地不敢動。
看熱鬧的人群,也不覺跟著屏住了呼吸,仿佛是察覺到陸晏辭的聲音很輕,所以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干擾到他。
謝晚凝站在原地,就那麼靜靜地望著他。
陸晏辭對上她的視線,只輕輕掃了一眼,並未多做停留,似乎跟她只是陌生人。
空氣凝固,針落可聞。
「我把她從野外撿回來時,她渾身是傷,就剩了最後一口氣。」
「人命關天,我陸家花了昂貴的醫藥費,才勉強撿回她一條命。她要是負債潛逃,或者『死了』,那我找誰賠醫藥費去?」
在說到『死了』時,陸晏辭眸光別有深意地看了傅凌洲一眼,仿佛早已洞穿一切。
聽完,傅凌洲只覺得腳下發軟,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
陸晏辭這麼大費周章,只是為了,醫藥費?
絕不可能。
傅凌洲根本不信。
但他知道,陸晏辭是連他一起恨上了。
眾人面面相覷,用眼神激烈交流——
[「妙啊!」
「這樣一來,情債未了,二人之間又有了金錢關係。」
「難道說,陸少是什麼絕世大情種?就這樣,竟然還喜歡那個那女人?」
「什麼大情種,我看分明是大冤種,就差替謝晚凝養孩子了!」
「那你們也太不了解陸大少了。就算是他不要的東西,也要親手毀掉再丟垃圾桶,絕不給旁人染指的一絲機會。」
「那他該不會是想,把謝晚凝救好了,再親自折磨她?」
「啊,好變態!不過,夠刺激,我喜歡,哈哈哈哈~」]
此刻,躺在地上捧著臉,嗷嗷直叫的謝知行,才回過神來。
「謝晚凝!你竟然敢毀我容!我要殺了你!」
「謝大少,你沒事吧?」
陳葭跑到在謝知行身邊蹲下,艱難地將他扶了起來,待看清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後,她頓時嚇得手下一松,謝知行復又摔回了地上。
這一摔,直摔得他眼冒金星。
陳葭嚇得趕緊朝人群喊,「來人啊,快找醫生啊!謝大少暈倒了!」
誰能想到,一場宴會,讓謝家的兩人接連進了醫院?
陸晏辭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謝知行,他視線不覺投向謝晚凝,眼神質問道,「你不是說,絕不牽連任何人嗎?接連兩個在我陸家,被送進了醫院。」
「我說過這話?」謝晚凝挑眉,一副犯了錯死不認帳的模樣,「我怎麼不記得。」
陸晏辭:「……」
謝晚凝:「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跟我走。」
陸晏辭撇了她一眼,沒再追究她。留下三個字,他便往別墅里走去。
路過傅凌洲身邊時,他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輕聲冷笑道,「王鐵柱是吧?你,很有膽量。我的人,你也敢動?」
聽到這話,傅凌洲臉色煞白,瞬間癱坐在地。
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世家大少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勢與威壓。
這種氣息,是他永遠都無法企及的。
謝晚凝深深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傅凌洲,發現此人命運坎坷,卻又充滿變數。
他命里,有貴人相助。
隨即,她抬步朝陸晏辭的方向走去。
見謝晚凝竟然跟著陸宴辭走了,裴瑾鈺本想追上去,但看著現場這麼多圍觀的吃瓜群眾,她又不覺停下了腳步。
三年前,她追著他,他不屑一顧。
如今,裴家的勢力早已超過陸家。
陸宴辭這次醒後,若想助陸家恢復從前的景象,唯有同她聯姻,藉助她們裴家的勢力。
所以她不需要急於這一時。
她相信,經過這次病痛和家道中落,陸宴辭一定會想清楚,她裴瑾鈺才是最適合他的妻子。
但看著跟過去的謝晚凝,裴瑾鈺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