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鐵柱?出軌+家暴男?
謝晚凝指尖微動,想要轉硃筆,頓了一秒才又響起,手中早已沒有硃筆。
她抬眸,望向傅凌洲。
「你一直向外界說我有精神病,那你可有我就診的精神病歷?」
聞言,傅凌洲面色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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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沒有想到,幾天前還看見他就會嚇得跪地求饒的謝晚凝,今天就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傅凌洲眼眸微眯,不覺開始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卻聽她面色冷靜,語氣冷傲,又道:
「傅凌洲,你不過是害怕我說出,你用鐵籠囚禁我,用皮鞭虐待我、折磨我,甚至當著我的面和林挽音表演活春宮的事情!」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傅凌洲也是瞳孔皺縮,他沒有想到謝晚凝居然敢說出這些!
「什麼?」
「她剛剛說什麼?活春宮?這麼刺激,誰和誰?」
「你聾嗎?她都說了是她老公和林挽音。」
「臥槽!這男人,艷福不淺啊!謝家兩支花都被他拿捏了。」
「咦,你也不嫌髒,你忘記林挽音被路大少丟進過暗黑場所了?」
「她說的話能信嗎?」
「我看她這瘋言瘋語的樣子,我看這精神病多半是真的。」
「嗯嗯嗯,我看也是。」
眾人大聲議論,毫不避諱。
聽到有人議論林挽音的不是,謝知行瞬間怒了,而他將這一切的矛頭,都歸結於謝晚凝。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音音怎麼可能像你那樣不知檢點,自甘墮落,自我下賤,遇見個男人便上趕著想嫁?」
「你調查過傅凌洲嗎?」謝晚凝望向謝知行,眉梢微揚,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或者說,你調查過林挽音在鄉下的那十五年嗎?」
她的視線自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傅凌洲臉上,然後她輕笑一聲。
一字一句,緩緩道,「他真名,根本就不叫傅凌洲,而叫王鐵柱,是和林挽音在鄉下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接著,她又當著眾人的面,脫去外衫,漏出了兩條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疤。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甚至還有隱隱露出的傷口,沒入了白色的衣裙中。
誰能想到,潔白的紗裙下,竟然是一道道醜陋的傷疤?
尤其是她右臂上那條食指長的刀疤,更是觸目驚心,叫人膽寒。
「這……」
所有人驚悚的目光,都聚焦在謝晚凝身上的傷處。
孟詩意見狀,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先前聽陸時歆說,她還不以為然,如今親眼所見,還真是駭人異常。
看著她手臂上的傷,謝知行瞳孔皺縮,他顫抖的眸光里,滿是難以置信。
隨即,他又聽謝晚凝道,「這,就是證據。傅凌洲,你和林挽音將我凌虐致死,最後再曝屍荒野,若不是陸晏辭救了我,現在我已是亡魂。」
她今日要把原身失去的名譽,通通拿回來!
眾人聽著謝晚凝的話,現場響起一陣唏噓。她們或好奇、或驚悚、或難以置信的目光,紛紛投向傅凌洲。
難以想像,眼前的這個長相俊美的男人,竟然叫王鐵柱?
並且還是個家暴男?
還真是……
衣冠禽獸。
人面獸心。
眼看局勢逆轉,人群中不知是誰,忽然驚呼一聲,「林挽音睡了她老公,剛剛不會是她為了報復,把林挽音推水裡的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又都紛紛望向了謝晚凝。
謝知行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謝晚凝給牽著走了。
待反應過來,他看像謝晚凝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質問道:「就是你,將音音推入水中的。你剛剛還不承認?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看著想要顛倒是非的謝知行,謝晚凝冷笑一聲,「謝大少爺,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人群中,一懷抱精緻禮盒的年輕男人,見這裡圍滿了人,不由得好奇地擠了進來。
見裡面的氛圍,火藥味十足。
他不由得一把拽過自己的妹妹孟詩意,然後在她耳邊悄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孟詩意抬頭,見是自己的哥哥孟詩堯,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他閉嘴,好好看戲。
「阿凝,你為了讓陸少心軟,騙取他的同情,竟然要通過自殘的方式,讓我被眾人唾棄,逼我放棄你嗎?」
傅凌洲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眼眶泛紅,眼角掛著一滴清淚,破碎感十足。他顫抖著上前一步,神色痛苦地望著謝晚凝。
「對,我現在的確沒權沒勢,可我為了你開工司,沒日沒夜的加班,就是為了能夠達到你想要的生活。阿凝,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拋棄我呢!我們之前的海誓山盟,難道都是假的嗎?」
謝晚凝看著眼前的傅凌洲。
忽然明白,原身為什麼會被折磨得那麼慘,卻身敗名裂,無一人信她的話了。
這男人,十分善於偽裝。
明明剛剛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可他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又讓所有的矛頭指向了自己。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她投來鄙夷、不屑的目光。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一人堅定道,「這受傷的部位、長度和深度,怎麼可能是自殘導致的呢?而且看她的傷勢,明顯是長期受到虐待所致的。」
謝晚凝不覺抬眸望去,卻見一頭髮碎短,五官立體,神色嚴肅認真的年輕男人,此刻正仔細地觀察著她手臂上的傷,然後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哎呀哥……」
孟詩意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別多嘴。
眾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了孟詩意旁邊的孟詩堯。
魏雨菲看見來人,滿眼驚喜。
「孟大少?」
「孟大少可是頂尖外科醫生啊,他說不是自殘,那肯定就是外力導致的。」
「所以,撒謊的是……王鐵柱?」
聽到那些人都議論,傅凌洲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該死的,孟詩堯一句話,讓他剛剛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見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相,孟詩堯抱著懷中的禮盒,然後拉著孟詩意退出了人群,「走,帶我去見歆歆,這可是我特地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孟詩意:「哥,你又準備的啥呀?你能不能整點靠譜的?」
孟詩堯:「放心了,包的。」
兄妹倆漸行漸遠,後面的對話也模糊在秋風中。
謝晚凝看著那人的背影,眉頭微蹙,這人近期要倒霉。
看在他剛剛也算幫了自己的份上,她便替他解了這霉運。
如此想著,她便要轉身離去。
誰料,卻有人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謝晚凝被迫轉身,低垂眼眸,只見謝知行一手抓著自己的手腕,一手高高揚起,帶著不可違抗的力量,猛地朝她臉上落下。
這一次她避無可避,只能舉起右手,用盡全力接住了謝知行這一巴掌。
瞬間,她右臂上的傷口徹底裂開,鮮血迅速滲透出來,滴在她的白裙上,如同一朵朵盛開的妖艷紅花,觸目驚心。
感受到傷口的疼痛,謝晚凝眼眸微眯,望向謝知行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這男人,在找死嗎?
謝晚凝咬緊牙關,奮力從束縛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緊接著,她猛地抬腿,不留情地踢向謝知行那張向來引以為傲的俊逸臉龐。
隨後,她跨坐在謝知行的身上,一連串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打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傅凌洲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忙一把將謝晚凝從謝知行身上拉開。
他緊緊拉著謝晚凝的手臂,試圖帶她離開,「我知道你在跟我置氣,怪我沒好好照顧你,害你受了傷。你跟我回家,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別再鬧了。」
「滾開!」
謝晚凝怒目圓睜,奮力想要掙脫傅凌洲的右手。
然而這一次,無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法從傅凌洲有力的雙手中逃脫。
她在他的右手上,看到了鮮紅的死氣。
他殺過人,且不止一個。
謝晚凝愈發著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她本就身虛體弱,需要靠陸宴辭的紫氣吊著命,被傅凌洲這麼一握,她僅存的那點紫氣很快便被傅凌洲手上的死氣所污染了。
恰在此時,人群之中,一道沉冷卻動聽的聲音穿透人群,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傳來,「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