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俯身,親吻了她


  默了默,陸宴辭對孟詩堯道,「阿堯,你今日是來參加宴會的,讓你一直守在這裡也不合適,不如你先去前廳,這裡有我便好。」

  聞言,孟詩堯看了看陸宴辭,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謝晚凝,他起身道了一個「好」字,便轉身出去了。

  孟詩堯出國深造醫學,有七年未歸。

  但他也知道,這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無論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們之間的這份感情,都不可能說割捨就能割捨得下。

  拉開房門,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對陸宴辭道,「可以看出,她這兩年過得應該也挺苦的。她身上的傷疤,絕非一朝一夕留下的,她這幾年也許每天都在經歷著非人的折磨。阿宴,或許,她嫁給那個男人的事情,另有苦衷。」

  這話,本不該他來說。

  可作為一名醫生,對於長期受到虐到和家暴的女性,見過不在少數。

  然而看著謝晚凝身上這麼多傷,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會起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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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便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陸宴辭與謝晚凝二人。

  陸宴辭緩步移至床邊,身影定格於那一隅溫柔的光線之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謝晚凝露出的傷疤上。

  看著那些或深或淺的傷痕,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泛起細微的漣漪,心疼與憐惜在他的心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包裹。

  這些傷痕,在她嬌弱的身軀上,該是如何刻骨銘心地痛過?

  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淌。

  良久,只見陸宴辭緩緩彎下腰身,向著謝晚凝那柔軟而略帶蒼白的唇瓣輕輕靠近。

  每靠近一分,他的心跳便加速一分,直至那溫熱的觸感輕輕觸碰,他的心房猛地一顫。

  隨後,他緩緩合上眼帘。

  希望自己的舉動,能夠減少她身上的痛苦。

  不知保持這個動作多久,陸宴辭只覺得自己額前沁滿了冷汗,腰身也酸到不行。

  他緩緩起身,見謝晚凝慘白的唇畔紅潤了許多,他才放心的笑了。

  或許冥冥之中,他與她之間,便是早已註定的緣分。

  感受到她虛弱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陸宴辭才轉身退了出去。

  可才出門,就見母親孟靜嫻帶著幾個女僕,氣勢洶洶地走了上來。

  陸宴辭見情況不對,立即上前,將人攔在了門外。

  「媽,發生什麼事了?」

  「阿宴,你怎麼會在這裡?」

  孟靜嫻驚訝地看著陸宴辭,隨即她看了看房門的方向,瞬間怒氣上涌,「阿宴,你為什麼總是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呢?你先前是怎麼跟媽保證的?你再看看你現在,為了她,連你妹妹的宴會都不管了嗎?」

  「媽。」陸宴辭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隨即道,「她為了救福伯昏迷不醒,我在這裡守著她,有何不可?」

  「昏迷不醒?」孟靜嫻狐疑地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兒子,你怎麼知道那女人不是裝的呢?」

  感受到陸母對謝晚凝的敵意越來越大,他有些無奈,卻不知該怎麼向她解釋,其實現在的謝晚凝再不是從前的謝晚凝。

  現在的她,並不欠陸家什麼。

  相反,是陸家欠她太多。

  「媽。」陸晏辭凌厲的目光,掃向孟靜嫻身後的人,「您帶這麼多人過來,是要做什麼?」

  孟靜嫻強壓下怒火,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對陸晏辭道,「林挽音溺水的事情,你可知道?」

  聞言,陸晏辭眸光微斂,「不知道」

  隨即,孟靜嫻又問,「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會溺水嗎?」

  通過孟靜嫻的反應,陸晏辭已經知道,林挽音溺水一事,怕是和謝晚凝脫不了關係。

  他反問,「可有確切的證據?」

  「阿晏,監控都拍到了。」孟靜嫻手指著房門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道,「她們二人在水池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謝晚凝走後,林挽音便失魂落魄地跳了水。」

  陸晏辭眉梢微挑,直言道,「所以,是她自己跳的,並不是謝晚凝推了她。」

  「那謝知行呢?他是名演員,臉被她打成了那樣,鼻青臉腫的,我都沒忍心去看。」

  「阿晏,你都不知道,那謝韻錦說是在我們陸家出的事,所以非逼著我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

  想起當時的情形,孟靜嫻此刻都氣不打一處來。

  隨即,她又覺自己委屈,「這明明就是她們謝家的事情,卻無端要我承受她的怒火,我冤不冤啊。」

  「阿宴,我知道謝晚凝對我們家有恩,可她也不能在我們陸家處理她的私人恩怨吧?」

  末了,孟靜嫻終究還是有些惻隱之心,道,「謝韻錦現在要我把謝晚凝帶過去,我看她那恨不得想吃人的模樣,謝晚凝去了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聽到這裡,陸宴辭心下瞭然。

  便對陸母道,「媽,你先帶著這些人回去。謝晚凝現在還昏迷不醒,謝家那邊一會兒我去解決。」

  孟靜嫻最終嘆了口氣,道,「我進去看看她。」

  「媽!」

  見陸母繞開自己就往身後走去,陸宴辭心下驟然一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擋在門前。

  待看見陸母臉上的表情,逐漸從驚愕到慍怒,陸宴辭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反應,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阿宴,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孟靜嫻隱忍著即將爆發的怒火,面色冷靜地問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兒子。

  陸宴辭薄唇微張,默了兩秒才道,「媽,阿堯說了,她需要靜養,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

  就在這時,孟詩堯恰好出現在樓梯口處。

  他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最後視線定格在陸宴辭身上。

  見他擋著房門的方向,他便已然心下明了。

  隨即,他故意露出一臉驚訝,朝孟靜嫻高聲說道:「哎呀,姑姑,您怎麼在這兒?我媽正四處找您呢!」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來到孟靜嫻身旁,低聲對她說道:「姑姑,今日可是歆歆的生日,您和姑父卻難得露面。整場宴會,幾乎全是我爸媽在忙前忙後。」

  「我要是歆歆,恐怕早就傷心得不行了,覺得您啊,真是一點兒都不關心她。」

  聽到孟詩堯這麼說,孟靜嫻才意識到,自己幾乎一整天,都忽略了女兒的生日宴與感受。

  思及至此,她忙對陸宴辭道,「阿堯說得對,今天媽的確忽略了歆歆的感受。」

  接著她又道,「既然謝韻錦那邊,你爸已經去了。謝晚凝這邊,也有你和阿堯在,那媽也就放心了。媽現在就去歆歆那裡。」

  說完,她不忘將孟詩堯拉到一邊,然後對他悄聲道,「阿堯,謝晚凝現在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我不想你表哥還跟她有什麼牽扯,所以你替姑姑看著點兒。」

  「姑姑,您就放心吧。」孟詩堯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這裡有我,包您一切安心。」

  待陸母帶著人走後,孟詩堯笑得別有深意地來到陸宴辭身邊。

  他輕輕用胳膊肘碰了碰陸宴辭,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仗義地笑道,「表哥,我剛剛的表現怎麼樣?不輸謝家那位什麼勞什子當紅的、一線的、頂級的…男影帝強吧?」

  陸宴辭偏頭睨了他一眼,「你小子,反應倒是比我快。」

  方才要不是孟詩堯,他怕是不能這麼快便把陸母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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