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晚凝:你做噩夢了?
「那當然,也不是看看我是誰。」詩堯胸膛一挺,臉上洋溢著自豪之色,不無驕傲道。
「我可是國內頂尖的外科醫生,放在醫學界裡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啊。」
「那什麼影帝的位置,只是我不想要罷了,不然哪有謝家那小子什麼事兒。」
聞言,陸晏辭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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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詩堯卻被陸晏辭的眼神盯得一陣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然後繞開陸晏辭就要進門去。
「我去看看她的傷。」
陸宴辭沒有攔著他,微微嘆息一聲,似乎是做了一下心裡建設,才抬起腳步跟了進去。
正進門,便聽孟詩堯在嘀嘀咕咕地,好一番驚嘆,「矮油喔趣,這才短短的兩個小時,她身上的傷竟然恢復得這麼快?這要是被我研究室里那群瘋子知道,非把她抓去做人體研究不可!」
陸晏辭:「……」
他掃了一眼正在仔細研究著傷口的孟詩堯,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警告,「她是人,不是你們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NO,NO,NONO!」孟詩堯卻是擺動著指尖,打斷了陸宴辭的話,「陸大少,你還是太低估人性的惡了。」
「人們對於未知的秘密,總是充滿了好奇。倘若她體內,真的有利於傷口複合的細胞,一旦研發出來,這在醫學界,必然是創世之舉。」
聞言,陸宴辭那深邃如墨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勸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
孟詩堯斜倚在椅背上,周身散發出一種閒適的慵懶,語態輕鬆道,「放心,我還沒這麼沒人性,可愛的小白鼠們已經夠可憐的了。」
陸晏辭斜睨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最好如此。」
但目光落在臉色依舊蒼白的謝晚凝身上時,他的心中不覺泛起一絲擔憂,開口問道,「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孟詩堯:「不好說,具體得看情況。」
不知想起什麼,他又道,「對了,福伯那邊我剛剛去看過了,他現在的情況很穩定,沒什麼問題。只是他已經年老體弱,還是應該多注意休息。」
「好。」陸晏辭不免感激地看了一眼孟詩堯,「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
「小事。」孟詩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一個被窩長大的,你我之間,客氣啥。」
餘光瞥到陸晏辭冷峻的面龐,落了幾分憂色,孟詩堯的嘴角,不覺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對了阿晏,我聽詩意說,謝家不認她,她又同別的男人結了婚,你和她之間的婚約,是不是早就作廢了。」
聽他忽然這麼說,陸宴辭眉宇間攏上一抹疑色,「你問這個做什麼?」
孟詩堯煞有其事地道,「她那老公是個不折不扣的家暴男,這種男人,早該離了好,到時候,我就把她帶回孟家。」
陸晏辭:「……?」
他對上孟詩堯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你當她是你收留的那些貓貓狗狗嗎?」
話音未落,陸宴辭忽地想起什麼,臉色一沉,「你是想把她帶去做實驗?」
孟詩堯望著他,嘴角緩緩漾起一抹笑來,「嘖嘖嘖,注意你的措辭。什麼叫實驗啊,我這叫『二十四小時觀察』。」
陸晏辭眸光驟然一凜,寒氣逼人,「休想!」
孟詩堯盯著他的眼睛,「阿晏,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我沒有。」他側首,避開了孟詩堯的目光。
孟詩堯輕笑著,一臉看破不說破的模樣。
只是,他看著病床上的謝晚凝,心中對她的好奇,越發濃郁了。
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能讓陸晏辭,明知她拋棄了自己,嫁給了別人後,仍舊喜歡她?
想了許久,他都想不明白。
感情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可比他的手術刀麻煩多了。
隨即,他起身道,「我去看看我們的壽星大人,有沒有在哭鼻子。」
想起陸時歆,陸宴辭也是感到一陣愧疚,他對孟詩堯道,「你先去看看她,我一會兒過去。
孟詩堯離開前,回頭望了一眼守在謝晚凝床頭邊的陸宴辭。孟詩堯心中輕嘆一聲,隨即邁開步伐,緩緩退出了房間。
病床上,謝晚凝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陸晏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地將她纖細的小手執起,然後握緊掌心。
「那天,你就是這樣,為我驅趕死氣。今天,我也想為你做些什麼。希望這樣,能讓你減輕些傷痛。」
臥室內,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陸宴辭的眼皮漸漸沉重,不知不覺中,他陷入了夢鄉。
夢中,他再次站在那張熟悉的床邊,俯身而下,輕輕地吻上了謝晚凝蒼白而柔軟的唇瓣
他們之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他心下一驚,想要起身。
誰知剎那間,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師父,倘若有一天,您發現,我欺騙了您,那您,會後悔把我帶進玄道宗嗎?」
那長發束冠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向此刻正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手中硃筆的女子試探。
這一次,陸晏辭看清了那硃筆的模樣。
通體寒玉打造,上面還篆刻著神秘的符文,尾部是朱色的羽毛,流光溢彩,卻暗藏玄機。
聽到男子的話,那女子手上動作一頓,隨即她緩緩抬頭,那雙一向冷傲淡漠的眸中,閃過一抹決然的狠意。
「我會將你逐出師門,就當我從未收過你這個徒弟,此生不復相見。」
聽到這話,陸晏辭感覺心臟驟然一痛。
卻又聽那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如果……因為我的背叛,導致整個玄道宗,都陷入危險之中呢?」
聞言,那女子微微揚起頭,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洋溢著一抹笑意,可她那雙眼睛,卻冰冷如霜。
她指尖微動,手中硃筆隨之轉動。
默了默,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那我會,用手中的硃筆,清理門戶。」
聽到這話,陸晏辭直覺心臟猛地一跳,那種被萬箭穿心的感覺也隨之襲來,疼得他渾身一震。
整個人也驀然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雙眸,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那深深的痛苦與恐懼,還未褪去。
感受到頭頂那道冰冷的視線,陸晏辭倏地抬起頭。
在對上那雙平靜而淡漠的雙眼時,陸晏辭的心頭又是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脫口而出,「師……」
「什麼?」
謝晚凝眉梢微挑,奇怪地看著陸晏辭。
「沒,沒什麼。」聽到謝晚凝的聲音,他才恍然回過神,隨即他反問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就在剛剛。」
謝晚凝如利劍般可穿透一切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陸宴辭。
陸宴辭被她的視線盯著,不覺蹙了蹙眉,「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剛剛,做噩夢了?」
看著謝晚凝的眼睛,不知為何,他幾乎是身體比大腦反應快地脫口而出,「沒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夢裡多次出現的兩人,就是他和謝晚凝。
雖然每次做夢,他都看不清夢中那兩人的模樣。
但是謝晚凝轉筆的動作,與夢境裡的那位師父轉動硃筆的動作,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