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年本是多般配的一對
謝韻錦耳尖的捕捉到了一絲什麼,立即出聲詢問。
「有恩?謝晚凝對你們陸家,能有什麼恩?」
值得被陸伯商這樣維護的恩情,必然不一般。
可謝晚凝,她能做什麼呢?
見謝韻錦的反應。
陸伯商可以判定。
謝韻錦並不知道,謝晚凝會玄術一事,那她也應當不知道,陸家被人下了咒術一事。
就在這時,陸晏辭自大廳內,走了過來。
「爸。」
「謝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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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兩人依次喚道。
謝韻錦聞聲轉過頭來。
卻見陸晏辭逆光而來,讓她有些看不真切。
可聽聲音,的確與三年前的他,一般無二。
曾經,她把謝晚凝視為掌上明珠,從小帶在身邊,當做謝家繼承人來精心教養。
七歲那年,她便展現出對服裝設計的天賦異稟,在巴黎時裝界嶄露頭角。九歲那年,更是用親手調製的一款檸梔香雪在香料界頗有名聲。
她謝韻錦引以為傲的女兒,放眼整個南城,唯有陸家這小子配得上一二。
可是,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往日記憶翻湧,謝韻錦眸光微顫。她望向陸宴辭,心中情緒複雜,「你,竟然真的醒了?」
看著眼前面色俊冷的陸宴辭。
謝韻錦不覺回想起,他曾經牽著謝晚凝的手,在自己面前對天起誓,今生今世唯愛謝晚凝一人的模樣。
「是,不過是僥倖撿回一條命。」陸宴辭微微頷首。
謝韻錦眼中交織著複雜難辨的情緒,而陸宴辭的目光則顯得幾分淡然,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冷漠。
只聽他緩緩道,「兩年前,您以謝晚凝摔壞裴老爺子壽禮的事情為由,將她逐出了謝家,此事滿城皆知。」
他的聲音依舊沉冷,卻透著幾分威脅之意,「如今,她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那她這條命就是我陸宴辭的!」
接著,他又道,「今日,無論她做了什麼,我都會護著她。同樣,若有人欺負了她,那我陸宴辭依舊會像三年前一樣,不惜一切代價,為她討回公道!」
「你……?」謝韻錦望著陸宴辭的臉色,逐漸變得驚愕與難以置信,「陸晏辭,你別忘了,她已經嫁人了。她背叛了你,拋棄了你,身後也再沒有謝家的扶持。即使這樣,你還是要對她不離不棄?」
「是!五年前我就說過,她要是不想留在謝家,我隨時帶她走。」
陸宴辭的回答,堅定而有力。如暮鼓晨鐘,重重敲擊在謝韻錦的心頭。讓她早就如死水般平靜的心湖,泛起了絲絲漣漪。
塵封已久的痛苦的記憶,突然翻湧上心頭。
許久,謝韻錦的唇邊竟緩緩綻放出一抹笑,那笑容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與淒涼。
「好得很,不愧是陸伯商的兒子。」
她緩了緩,又望向陸宴辭道,言語平靜卻不失氣場,「你要護著她,我不管,但她敢動我一雙兒女,我也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如今,我們謝家早不是從前的謝家,而你們陸家,也不是從前的陸家。你陸宴辭若再敢像五年前那般,肆意妄為,也該想想,你們陸家還有沒有這個資本!」
恰在這時,顧東城領著數人,推著謝知行和林挽音出了病房。
林挽音自從水池中被救起後,就一直高燒不退,嘴巴里還不停地說著胡話。
醫生不得不打了鎮定劑,她才勉強睡得安穩。
看著眼前的場景,謝韻錦竟然覺得,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心裡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倘若五年前,顧東城沒有將林挽音帶回謝家呢?
那麼現在,謝家會是怎樣的景象?
「老婆?你怎麼了?」
顧東城溫柔而略帶疑惑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緩緩抬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直視著顧東城。
說了多少遍了,她不想聽到「老婆」這個稱呼。
顧東城感受到了謝韻錦那略帶責備的眼神,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垂下了眼帘,聲音里滿是歉意:「抱歉,我又忘了。」
今日的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深邃而難以捉摸,仿佛藏著萬千思緒,卻又讓人無從窺探。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帶知行和音音回謝家?」
謝韻錦語氣帶著幾分沉冷的威壓,一如上級對下屬下達指令一般。
「是。」
顧東城點頭應是,像極了一個忠實的奴僕。
隨即對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走。
當他在經過陸晏辭身邊時,他緩緩抬眸,眼角餘光深深地撇了陸宴辭一眼。
待看著謝家人走遠後,陸晏辭才抬步,走到了陸伯商身邊。
「爸,謝家此番開出了什麼籌碼?」
陸伯商聞言,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無奈,「他們妄圖藉此機會,迫使我放棄對海外商品流通的管控權。」
陸晏辭聞言,眉頭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沉思。
他的腦海里,忽然回憶起。
二十年前,南城海外的商品管控權還掌握在世家之首的齊家手上。
但齊家卻濫用職權,暗中勾結商會成員,涉足毒品交易,走私違禁物品,更甚至非法進行器官移植。
而從齊家進行買賣的,不局限於各大資本家,更甚至政局官員,也多有涉獵者。
當年,齊家一朝入獄,竟然牽扯出京都政治官員。
整個南城的世家大族,都被血洗了一番。
唯有陸家,於洪流之中,屹立不倒。
也是那時,裴家、孟家、和謝家才逐漸發展成為南城世家。
如今裴家一家獨大,他們莫不是也想走齊家的老路?
「阿宴,我們陸家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這海外商品管控權,就算是我不給,他們也會強行奪走。」
陸伯商的聲音里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無奈,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鬱悶一併吐出。
隨即他又緩緩道,「福伯先前調查到,南城市市長,已然和他們暗通款曲,所以他們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陸晏辭沉眸,「商品管控權,一定不能交出去。」
陸伯商神情愈發凝重,如同烏雲壓頂,「半個月後,就要舉行商會會議。只怕到時候,我陸家孤立無援,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管控權奪走。」
他仿佛已經預想到了,商會會議那日會是何種景象。
但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就算是拼出這條老命,他也一定會阻止。
當年,他的父親就是因為一直阻撓他們,才被人暗中謀害的。
所以這些年來,他努力競爭商會主席,並且想盡辦法讓陸宴辭進入商會,就是為了把商品管控權緊緊地握在手中。
卻不曾想,三年前陸晏辭突發疾病,錯過了商會主席的競爭。
導致陸家失去了商會主席的位置,那些人便也開始見風使舵,逐漸向裴家靠攏。
他拼了這把老骨頭,才勉強壓制住他們走私的事情。但其實這三年來,他們在暗中已然不知做了多少害人的買賣。
一次、兩次、三次的成功,嘗到了高額利潤的滋味,那些人變得越來越貪婪,如一隻只貪無止境的魔鬼,早已不將陸家放在眼中。
甚至把陸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早日拔除。
陸伯商又道,「如今商會主席,是裴家長子,裴瑾安。他的行事手段,比她父親裴晉山還要狠辣。這些年,裴瑾安明里暗裡,處處打壓我們陸家,只恨不得能夠將我們陸家分而食之。」
陸伯商這些年,一直苦苦支撐著,才沒有讓陸家倒下。
如今看見陸晏辭醒來。
他才覺得,自己終於能夠喘一口氣。
「別太擔心,爸。」陸晏辭出聲安撫道,「當年的齊家,手眼通天,不還是一樣被送進了監獄。裴家若是敢繼續這樣下去,當年的齊家就只會是明日的裴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