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要是你送的,我就不喜歡
直到生日宴快要結束時
裴家二少裴瑾弦才悠然步入大廳。
只見他頭戴一頂白色棒球帽,他的外套被他搭在左肩上,一手插兜,一手把玩著一個鎏金暗紋的黑色禮盒,步伐浪蕩不羈地朝宴會廳里的陸時歆走去。
注意到裴瑾弦的出現,裴瑾鈺忍不住上前詢問,「我大哥呢?他去哪了?」
瑾弦聞言,腳步在裴瑾鈺面前頓住。
只見他眼角微微上揚,斜睨了裴瑾鈺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大哥在哪兒,你問大哥去啊,實在不行,你問他助理也行,偏問我這個二哥做什麼。」
裴瑾鈺氣急:「你!」
她咬牙,怒瞪著裴瑾弦,「裴瑾弦,你還真把自己當裴家二少了,竟敢這樣同我說話,你不過就是……」
「不過就是什麼?」
裴瑾弦出聲打斷她的話,隨即轉身,他陰鷙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裴瑾鈺。
「是私生子?還是賤人生的賤種?裴瑾鈺,你說來說去就這幾個詞,煩不煩?你說的不煩,我都聽煩了。」
說罷,他轉身繼續走。
卻驀地被裴瑾鈺一把拽住。
只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掌心的黑色禮盒上,隨即她輕笑一聲,譏諷道:
「你就送這麼個破東西,去丟我裴家的臉?那陸時歆,我送她價值百萬的項鍊,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丟給了孟詩堯,你以為你這破東西,她會看得上?」
裴瑾弦厭煩地甩開了裴瑾鈺的手。
他不以為意道,「破東西怎麼了,沒準人家就是比你有品位,懂得欣賞。不像你,腦子裡只有錢、權。」
說完,他抬步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給裴瑾鈺。
裴瑾鈺氣得在原地跺腳,隨即轉身,直接朝外走去。
賓客已經走了大半,陸時歆此刻累得腰酸背疼。
她正與孟詩意和告別著,「詩意,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好。」
孟詩意點了點頭,與陸時歆告別後,才朝正在和姑姑孟靜嫻交談的父母走去。
陸時歆正要找個椅子坐下,不料餘光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她頓時打起了精神,一副十分不歡迎的樣子,朝裴瑾弦走去。
「裴家二少,你來做什麼?」
裴瑾弦抬眸,掃了一眼對自己充滿敵意的陸時歆,沒好氣道,「你們陸家下的請帖,現在倒反問我來做什麼?」
陸時歆:「……」
「我怎麼看見你這張臉,就開始腰疼腿疼腦袋疼呢?裴二少,我看咱倆是五行不合,磁場相逆,咱還是能不見,就不見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似乎多看裴瑾弦一眼,都覺得倒胃口一般。
可裴瑾弦卻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歆歆,別走。」
裴瑾弦強行將她拽了回來。
陸時歆一個猝不及防,險些栽倒在他懷中。
「你幹什麼?」
陸時歆面色慍怒,狠狠地瞪向裴瑾弦,「裴二少,我跟你不熟,趕緊放開我。」
「不熟?」裴瑾弦垂眸,凝視著陸時歆的雙眸,「我們之間,不熟?」
他神色受傷地望著陸時歆。
好像自己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狼狗。
「對,我們之間,不熟。」
陸時歆對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見她神色認真,裴瑾弦收起了面上的浪蕩不羈,神色帶著幾分偏執與認真。
「我知道,你不喜歡裴瑾鈺送的項鍊,但你看看這條。這是你親手設計的圖紙,現在被我復刻出來了。」
可陸時歆卻看都不看一眼,毫不留情地將禮盒拍在地上,「我不喜歡!」
「碰」的一聲。
盒子摔在地上。
露出了裡面那條,被主人精心雕刻和打磨過的鑽石項鍊。
裴瑾弦看著地上的項鍊,神色受傷,眼眶泛著紅暈,「你都沒看,怎麼知道自己不喜歡?」
「不用看我也知道我不喜歡!
「為什麼?」
陸時歆抬眸望向他,一雙杏眸里,充滿了厭惡再無一絲情意,「裴瑾弦,你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
裴瑾弦看著她,瞳孔滿是受傷與掙扎,「難道就因為我姓裴,你就要對我這麼狠心嗎?陸時歆,為什麼連你也和他們一樣!」
他上前一步,望著陸時歆的背影,他隱忍著心底呼之欲出的情意,「歆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聽到這話,陸時歆的眼眶瞬間一熱,酸澀的淚水蓄滿了眼眶。
她強忍住想要回頭的衝動,仍舊抬步朝前走去。
見她狠心不肯回頭,裴瑾弦也是心灰意冷。
曾經的那段過往,是那麼的美好,可她卻這麼狠心地將它拋棄了。
如此,也好。
裴瑾弦仰頭望著璀璨的星空。
心中卻泛著苦澀。
旋即,他轉身大步離開。
仿佛這一走,兩人便再也不會相見了一般。
……
第二天
謝晚凝起身,正要推門出去。
卻驀然撞見站在門口的陸宴辭。
謝晚凝挑眉,疑惑的目光望著他,「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陸宴辭回道,「我是想來看看,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如果還不錯的話,我打算現在帶你去見那張遠道。」
「可以。」謝晚凝點頭,回道,「我正想去同你說這件事。」
「嗯。」陸宴辭微微頷首。
有了昨天的爭執,陸宴辭總覺得再見謝晚凝有些不自在,覺得二人之間似乎隔了一層什麼。
可反觀謝晚凝,卻一臉常態。
仿佛她昨天對自己的猜忌、試探和質問,都從未發生過一般。
陸宴辭只覺心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呼吸間,能感受到一陣細微的刺痛。
隨即,卻聽謝晚凝道,「昨天的事情,謝韻錦怕是會藉機向陸家發難。但無論她提出什麼條件,你們都不要答應。我會回謝家,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
「你要回謝家?為什麼?」陸宴辭忽地站在原地,他眼神驚愕地望向謝晚凝。
他忍不住出聲問道,「謝家人那樣對你,你如今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回去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見陸宴辭情緒有些激動,謝晚凝不覺挑眉。
她望向陸宴辭,神色冷淡道,「陸宴辭,你我之間,從最開始就是利益互換的關係。包括後面,我救你陸家,也只是為了從你身上換取我想要的東西,僅此而已。」
接著,她又道,「放心,我會在幫你把『死咒術』化解之前,再離開的。」
看著謝晚凝眼中的無情與決然,陸宴辭知道,他無力阻止。
他和她之間,有著跨越千年的鴻溝。
一旦她確定的事情,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改變。
……
地下室
陸晏辭與謝晚凝,先後進入地下暗門。
當謝晚凝近距離的看著張遠道那張臉時,還是忍不住驚訝於他那張臉,簡直和師兄一模一樣。
但二人的氣質,卻截然相反。
師兄仙風道骨,高風亮節。
可眼前之人,滿眼陰翳,滿腹陰謀。
「你,叫張遠道?」
謝晚凝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很聰明,用反噬符,既試探出究竟是誰重塑了陸家命脈,又能將其一舉摧毀。只可惜,你一朝算錯,滿盤皆輸。」
「原來…是你……謝家,大小姐……是你救了陸家……」
張遠道昨天受了傷,流了血。
又被活活餓了一天。
如今,早已脫力,他用盡力氣,才勉強看清了謝晚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