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臭小子,你屬狗的不成?!
張遠道的瞳孔驟縮,驚恐之色溢於言表,他全然沒有想到,他所做的這一切,竟然被謝晚凝一語道出。
「你胡說!明明是你們命數如此,怎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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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凝眼風凌厲,如冰霜般朝張遠道席捲而去,「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張遠道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甘與畏懼,「你不是謝晚凝!」
謝晚凝步伐沉穩,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緩緩逼近張遠道,「怎麼,張玄師現在才想到問我這個問題,是否太晚了些?」
隨即,她又誅心般,對張遠道說,「你猜,以陸家的人脈,找到你的兒子,還需要多久呢?」
聽到謝晚凝這話,張遠道徹底慌了。
他聲色顫抖,「你們想做什麼?」
謝晚凝俯視著他,淺笑道,「父債子償。你得罪陸家時,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還是說,你認為你的背後之人,更為強大,根本不懼陸家的威脅?」
聞言,張遠道強自鎮定,面上波瀾不驚。然而,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躲閃,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謝晚凝眸光犀利,直擊人心,「所以,是裴家。」
可張遠道卻笑了,他笑聲淒涼,仿佛已經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一般,「既然你什麼都算得到,那不如替我算算,我何時氣絕?」
「張遠道,你功德盡毀,親緣薄,命短,卻偏偏有子嗣為你延續香火。你若不願自己種下的惡果,累及孩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保你兒子逃過此劫。」
聞言,張遠道倏然抬眸,目光怔怔地望著謝晚凝。
一切,都在不言中。
……
陸宴辭一直守在門外,寸步不離。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身望向謝晚凝,「你沒事吧?」
對上他擔憂的眸子,謝晚凝輕輕搖了搖頭,「他說,幕後之人是裴家。」
聞言,陸宴辭神色一怔。
他沒有想到,事到如今,她竟然還在幫陸家找出幕後之人。
「謝謝你。」陸宴辭輕聲道,「張遠道此人,頗為狡猾,他的話不能全信。」
謝晚凝:「我知道,所以我猜除了裴家,還另有其人。」
「嗯。」陸宴辭思索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二十年前,裴家被捲入齊家那場漩渦中。要不是我爸從中斡旋,將裴家保了下來,裴家早就不復存在。」
「裴老爺子和我爸私交甚深,無論如何,都不至於想害我陸家滿門。」
聞言,謝晚凝緩緩點頭。
如今來看,最值得懷疑的,便只有謝家。
於是她對陸晏辭道,「你把那張遠道放了,我在他身上用了追蹤符,不必擔心會找不到。」
「好。」陸晏辭點了點頭,「我知道。」
謝晚凝仰頭,對陸晏辭道,「我要回謝家了。」
聽她這麼說,陸晏辭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這一切,他早已有所預料。
陸晏辭看著她,眼底微微浮起一抹不舍,但被他強忍住了,他道,「需要我做什麼?」
「謝家的水,比我想像的要深。但我暫時,還不需要你做什麼。如果有事情,我會讓我的小紙人來找你。」
說著,謝晚凝掌心攤開,小紙人「啾啾」瞬間飄了起來,在空中飄來飄去,玩得不亦樂乎。
「啾~主人召喚我,是有什麼吩咐呢~」
謝晚凝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然後道,「從今往後,你就跟在他身邊,若遇到事情,及時告訴我。」
她話音剛落,卻聽陸晏辭略有幾分焦急道,「那如果,是你遇到危險呢?我該怎麼找到你?」
謝晚凝唇角微張,可還未開口,便聽陸晏辭道,「我知道,你要說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但如今,你身體尚未恢復,後腦勺的傷始終是個隱患。謝家這個龍潭虎穴,你只身前去,定然會遇到危險。」
從陸晏辭的言語中,謝晚凝能夠感受到他的關心和擔憂。但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就這麼接受他的關心和擔憂。
短短十天的相處。
他和她之間,還並未熟絡到這種地步。
謝晚凝上前一步,錯開了陸晏辭的視線,然後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輕笑道,「放心吧,我若真的遇到什麼不可控的危險,我會讓啾啾告訴你的。」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
「等等。」
陸晏辭忽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他手臂一用力拉。
謝晚凝猝不及防,整個人險些撞在了陸晏辭的胸口上,幸虧她及時用手抵在了他的胸口處。
還未來得及張口,就見陸晏辭那張俊逸的面容,在自己的眼前逐漸放大。
謝晚凝抬手就想把他推開。
誰知陸晏辭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感受到一股濃郁的紫氣,源源不斷地渡到自己的體內來,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是舒服,叫她有些貪婪。
「唔……」
謝晚凝唇角吃痛,她手上蓄力,一把推開了陸晏辭。
她抬手摸了摸被陸晏辭咬疼的唇角,定睛一看,才發現有血。
「臭小子,你屬狗的不成?竟然咬人!」她氣得一腳踩在陸晏辭的腳背上,旋即轉身,大步離去。
望著謝晚凝憤然離去的背影,陸晏辭抬手摸了摸唇角的鮮血,卻不覺失笑出聲。
他剛剛是故意的。
此刻他的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有不舍,也有剛剛的喜悅。
不知站在原地多久,直到天空中下起濛濛細雨,他才恍然回神。
當陸家人得知謝晚凝不聲不響地離開後,幾個人臉上神情各異。
孟靜嫻和陸時歆不覺對視一眼,心下都奇怪,謝晚凝怎麼突然就走了。
但見陸晏辭有些失落的神情,她們二人又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她是走了。
但陸晏辭也仿佛跟著走了。
此時,唯有陸伯商面露擔憂道,「自從五年前,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揭穿,她在謝家便一直如履薄冰。」
想起昨天,謝韻錦那想吃人的眼神,孟靜嫻言道,「昨天她把謝知行揍成了那樣,謝韻錦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她此番回謝家,怕是沒好果子吃。」
聞言,福伯忍不住有些心疼起謝晚凝來了。
他聽說了,謝晚凝為了救他,險些喪了命。如今他還能活著,多虧了謝晚凝。
於是他提議道,「老爺,夫人,不如,讓我去謝家吧。萬一謝家人敢欺負謝大小姐,我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救下她。」
陸伯商:「不可。」
孟靜嫻:「不行。」
這時,陸時歆言道,「福伯,您都多大年紀了,難道還要去為謝晚凝拼命嗎?既然她自己敢回去,就說明她肯定有面對危險的勇氣和對策,我們在這裡為她瞎操心什麼呢?」
陸時歆的話,倒是提醒了陸晏辭。
是啊,她既然選擇此時回謝家,那她一定有應對之策。
他應該相信她。
隨即,他對福伯道,「福伯,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還是要好好休息。」
福伯微微嘆氣,感嘆自己的人老了,不中用了。
這時,陸伯商又道,「我會派人多注意謝家的情況。謝晚凝對我們陸家有大恩,我們不能對她不管不顧。」
說完,他又對陸晏辭道,「阿晏,你先同我去書房。」
「好。」陸晏辭應道。
見父子倆走了,孟靜嫻忙拉著陸時歆到一邊,悄聲嘀咕著。
孟靜嫻疑惑地問,「歆歆,你哥和她,是不是吵架了?所以她一聲不吭地回了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