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和你哥,肯定是吵架了!
陸時歆一臉茫然,「媽,我怎麼知道啊。我昨天都快累死了,今天一覺醒來,就聽說她走了,我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呢。」
孟靜嫻卻是煞有其事道,「我可是聽傭人說了,謝晚凝走的時候,滿臉憤恨,明顯是生了氣的。」
「所以我猜肯定吵架了,不然好端端的,她怎麼說走就走了?她在我們陸家,我們還能保她一命,她現在回謝家,那不是『送貨上門』嗎?」
陸時歆:「媽,什麼『送貨上門』啊,那叫『千里送人頭』。不過,媽,她能把謝知行揍成那樣,哪裡需要我們去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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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陸時歆打了個哈欠,滿臉困意,「媽,你之前不是很討厭她嗎?怎麼現在倒關心起她來了。」
孟靜嫻:「哎呀,一碼歸一碼。看在她救了我們全家的份兒上,我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吧。再說,我就是看不慣謝韻錦那女人,氣焰囂張的模樣。」
陸時歆又打了個哈欠,「好吧,我也會多關注一下謝家的事情的。媽,我先回去繼續睡了。」
……
南城
裴家
書房內
裴家老爺子裴晉山尚未到花甲之年,卻已經是兩鬢斑白,老態盡顯。
一年前,他突發心肌梗塞,險些喪命。在國外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又修養了半年之久,才算是活了過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更何況是動了大手術,到底還是毀了根基。
所以這幾年,裴晉山再沒出席過商業活動,集團的事物,也一併丟給了老大裴瑾安和老二裴瑾弦在打理。
此時裴晉山端坐在一張檀木刻龍紋的交椅上,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根狼毫,龍飛鳳舞般,揮灑下「飛龍在天」幾個大字。
待落下印章。
他才抬起頭,望向一直恭敬地等候在側的裴瑾安。
「老大,這幾年,你把集團帶領得很好。有你在,我也可以放心地退居於此,頤養天年了。」
說著,他將書案上的字帖拿起來,然後輕輕吹了吹,待墨跡干透,他才把他掛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放眼望去,那方牆壁上,掛滿了字畫,或長或短,或筆走龍蛇,或龍飛鳳舞,每一行字都揮灑自如,氣勢豪邁又不失雅致。
裴瑾安身體微微前傾,頷首低眉,認真聆聽著父親的教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嗯,好。」裴晉山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瑾安吶,你這孩子,打小做事就不需要為父操心。」
他微微嘆息一聲,情緒有些悲痛,「只可惜,你母親去世得早,我又時常忙著,沒時間顧得上你們,為父這心裡啊,對你們兄妹倆,很是愧疚啊。」
聽到這些,裴瑾安仍舊低著頭,保持著謙遜而恭敬的姿態,「父親,集團業務繁忙,我們不怪您。」
「唉。」
裴晉山微微嘆息一聲,又道,「要是老二,也能像你這樣省心,就好咯。對了,我前些天讓他去集團歷練,那臭小子去了沒?」
聞言,裴瑾安眼底划過一抹暗芒,他隱忍著心中的情緒道,「去了。我先把他安排去了基層,想讓他從底層開始接觸,這樣才能更全面的了解集團的內部構成,方便往後管理。」
「哈哈哈哈。」裴晉山大笑了幾聲,他看著裴瑾安的眼神愈發讚賞,「老大,你這決定甚好。往後,你們兄弟齊心,必可其利斷金。我們裴家,定然可以問鼎南城。」
看著裴晉山眼中的暢想,裴瑾安忽然道,「父親,那張遠道在陸家,不見了。」
聞言,裴晉山臉上的笑意瞬間被陰霾所籠罩,他那帶著壓迫感的視線,直讓裴瑾安抬不起頭來。
「怎麼回事?」
裴瑾安頂住頭頂的威壓,緩緩道,「被陸家扣下了。我怕陸家人起疑,便沒有去要人。」
裴晉山臉色逐漸慍怒,「陸家人怎麼找到他的?」
這時,裴瑾安卻搖了搖頭,「不知道。原本聽說是陸晏辭醒了,他便想跟著去一看究竟。期間,我覺得宴會無聊,便去了陸家的高爾夫球場,回來時,便發現那張遠道,已經不見了。」
「砰」的一聲碎響。
裴晉山將桌案上的硯台掀翻在地,瞬間摔得稀碎,發出刺耳的聲音。
裴瑾安低頭,獨自承受著裴晉山的怒火。
即使那碎片劃破了他的鬢角,他也不曾動一下。
「父親息怒。」他咬著牙,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那張遠道的妻兒還在我們手中,他不敢亂說的。而且,如今南城市市長是我未來岳丈,饒他他真說出了什麼,陸家也無處可告。」
聞言,裴晉山這才平息了一點怒火。
接著他怒吼道,「老二呢?把那臭小子給我找來!」
「是。」
裴瑾安默默地退了出去。
待走出門外,他方才謙虛而恭敬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陰鷙,充滿了算計。
……
謝晚凝仍舊一襲白裙,肩膀上斜挎著一個帆布袋。
她走在路邊,想要攔著。
卻發現這山腰別墅區,根本就打不到車。
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出門都有專門的司機,更甚至有保鏢保駕護航。
她想在這裡搭車,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她猶豫著,要不要用極速符。
但又想著,這些擁有陸晏辭紫氣的靈符,還是妥善使用,畢竟現在想吸陸晏辭一口紫氣,可就不簡單了。
她想著,實在不行,搭個冥車總行吧?
可等了半天,卻發現這鬼地方,連個鬼影都見不到。
她攤開掌心,正想召喚小紙人,卻忽然瞥見遠處,有一輛粉色的蘭博基尼蜿蜒而上。
很快,那車便在自己的身邊停下,並且朝著自己「di」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鳴笛聲,讓謝晚凝不覺捂著了耳朵。她皺著眉頭,冷傲的眸子裡,划過一抹寒芒。
緊接著,那車裡的人便推開車門,然後以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姿勢倚靠在門邊,還不忘摘下墨鏡,耍了一把褲。
對此,謝晚凝:「……」
她只能說,沒眼看。
「請問這位美女,需要幫忙嗎?在下,很樂意為您效勞。」
孟詩堯走到謝晚凝的面前,然後整個人姿態慵懶的往後倚靠,單腿微曲,胳膊肘支撐在車頭上。
「呃……」
謝晚凝認出了他。
是那天幫她說話的那個那個男人。
她搜索了一遍原身的記憶,卻發現對此人,並沒什麼印象。
本來昨天見他有霉運纏身,還想幫一幫他。
但現在看他這個模樣,她只覺得他好像還不夠倒霉。
正想著,她忽然預示到了什麼般,口中默念倒數。
「三。」
「二。」
「一。」
「矮油喔趣!」
只見孟詩堯整個人彈射起步,然後仰天長嘯,「該死的鳥,我和你勢不兩立!」
謝晚凝抬頭望去,卻見他頭頂,果不其然被拉了一坨鳥屎。
謝晚凝嘴角微抽:「……」
有些想笑,卻又覺得似乎沒那麼好笑。
畢竟,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