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混帳東西,還不跪下!
謝韻錦看了看情緒再度失控,死死抱住自己的林挽音,又看了看捂著肚子,疼得嗷嗷直叫的謝知行。
此刻她的怒火,已然到了頂峰。
「讓她滾進來!」
她幾乎是咆哮道。
這一切,都怪謝晚凝!
「是!」
雲伯立即退了出去。
謝晚凝站在大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有人出來開門。
見是謝家的管家雲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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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頷首,以示問候。
即使知道原身不是謝家的真千金,雲伯也從未像其他傭人那般,對她落井下石,甚至是欺辱和打罵。
雲伯打開鐵門,恭敬地喚了一聲,「晚凝小姐,太太讓我帶您進去。」
「好的,多謝。」
謝晚凝抬步,跟在雲伯身後。
路上,雲伯對她道,「您的丈夫也過來了,此刻正在大廳里。」
聞言,謝晚凝不覺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絲厭惡。
不過這一次,她早有準備。
見謝晚凝沉默著不說話,雲伯以為謝晚凝是像從前一般怕了,猶豫片刻,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晚凝小姐,一會兒您還是和從前那般,對音音小姐道個歉,對太太服個軟,太太她不會對您怎麼樣的。」
聽著雲伯的好心提醒,謝晚凝不覺多看了雲伯一眼。
雲伯恐怕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對原身還心存善意的人了。
她仰頭,望著雲伯的背影道,「你是個忠誠,且心存善意之人,我相信,你會有好報的。」
隨即,她自帆布包中,取出了一張平安福,暗中貼在雲伯的身後,再抬手輕輕一揮,那黃符便隱匿於無形。
跟著雲伯走過長長的花園石板路,又穿過迴廊以及暗門,謝晚凝才從側門進入謝家大廳。
此刻謝家人,正端坐在沙發上,他們昂首挺胸,神色冷肅,猶如高高在上的審判者,俯視著謝晚凝的到來。
而傅凌洲,則站在謝家人身後,猶如一個忠實的守衛者。
雲伯在大廳中央站定,然後對謝韻錦道,「太太,我把晚凝小姐帶過來了。」
謝韻錦朝福伯抬了抬手,道,「雲伯,你先下去。」
「是。」雲伯恭敬領命,隨即彎著腰退了出去。
離開前,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謝晚凝,微微嘆息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混帳東西,還不跪下!」
說這話的人,是顧東城。
謝晚凝冷傲的目光,緩緩落在顧東城臉上,只輕輕一掃,並未過多停頓。
緊接著,她的視線自謝家其餘幾人臉上一一掃過,卻驚訝地發現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謝知行和傅凌洲,與顧東城,都有親緣線。
但,謝韻錦只和謝知行有親緣線。
而林挽音和在場的所有人,都無親緣線。
這謝家人,還真有意思。
謝晚凝的審視的目光,不覺落在顧東城身上。
看來,顧東城這局,下得還挺大,他這是想將整個謝家一點一點,吞噬殆盡啊。
可憐那韻錦這蠢貨,群狼環伺,卻不自知。
她此刻有些好奇。
謝韻錦要是知道,她引狼入室,親手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她會怎麼樣呢?
痛心疾首?
悔不當初?
然後,將錯就錯?
還是讓害死她女兒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不知道。
但,好奇。
這時,原身難以置信的聲音,自林挽音脖間的玉墜里傳來——
「你是說,我一直都是謝家的女兒?」
聞言,謝晚凝微微頷首。
得到謝晚凝的肯定回答。
原身整個靈魂都陷入了無限的悲鳴之中。
此時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的林挽音,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充滿幽恨的悲鳴聲。
她被嚇得瞳孔皺縮,驚愕地望向謝晚凝。
卻見她仍舊是一襲白裙,長髮及腰,此刻在她看來,像極了電視裡的鬼魅。
林挽音只看一眼,立即嚇得縮在謝韻錦的懷裡,不敢鑽出來。
感受到女兒的害怕。
謝韻錦立即認為,一定是謝晚凝做了對不起林挽音的事情,才會讓林挽音這麼害怕她的。
又看謝晚凝無視顧東城的話,謝韻錦心中更加惱火,她雙目簇著火焰,瞪向謝晚凝,怒喝——
「謝晚凝,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給我跪下!」
「跪?」謝晚凝望向她,冷傲的目光里,滿是輕蔑之色,「我為何要跪?」
「謝晚凝,你當真是長能耐了!我辛辛苦苦養育你十八年,沒想到卻養了個白眼兒狼!」
謝韻錦怒不可遏,指著謝晚凝的指尖都在顫抖,「你先是推音音下水,又當眾將知行揍得不省人事,現在還敢忤逆我,謝晚凝,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敢的?」
「謝太太,你親眼看見我推林挽音下水了?」
謝晚凝張目四望,隨即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與謝家人面對面而坐。
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謝韻錦,謝晚凝勾唇輕笑。
隨即她的視線落在一直躲在謝韻錦懷中的林挽音,語帶譏諷道,「謝太太,怎麼不問問你女兒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才自己去跳水的呢?」
感受到懷中人猛地一個戰慄,謝韻錦立即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無聲安撫著。
然而在望向謝晚凝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是看見了仇人一般,「謝晚凝,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狡辯?」
謝晚凝迎著謝韻錦的目光,坦言道,「我承認,謝知行的確是我揍的,因為他不分是非黑白,欠揍!若他再敢對我出言不遜,我下次,只會揍得更凶。」
說著,她凌厲的眼風,驀地掃向謝知行,頓時嚇得對方一個激靈,連忙避開她的視線。
隨即,她的視線又落在林挽音身上,「但是,謝太太,你敢不敢讓林挽音看著我的眼睛說,是我推她入的水?」
看著眼前,一襲白裙,柔弱無骨,卻眼風凌厲,充滿壓迫感的謝晚凝,傅凌洲不覺皺緊了眉頭。
現在的謝晚凝,與從前那個一見到他就嚇得縮在角落裡跪地求饒的謝晚凝,簡直判若兩人。
謝知行聽她這麼說,當即怒喝,「謝晚凝,我把你當親妹妹疼了十八年,可你卻恩將仇報,將我揍成這樣,存心想讓我當不了演員,是不是?」
「疼了我十八年?」謝晚凝緩緩點頭,不置可否,「的確。」
隨即,她指尖微動,暗中捏了一張附身符,讓原身的靈魂可以短暫地回到體內。
而她自己的魂魄,被排出體外。
此刻,原身回到了身體裡,她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實實在在的雙手。
這才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她感激地看著謝晚凝。
謝晚凝給她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盤腿坐在地上,開始打坐。
她答應過原身。
會讓她自己報仇。
不然,依照她的性子,早就帶著靈符殺進了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