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了沒,沒死我來善後


  陸晏辭對上她平靜而冷淡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心裡話,而是道,「收到你的傳信,我便立即趕過來了。」

  隨即他探尋的目光,自裡面掃了一圈,疑惑地問道,「傅凌洲呢?」

  謝晚凝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道,「在浴室。」

  「在浴室?」

  陸晏辭不絕驚呼出聲。

  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問,他在浴室做什麼?

  此刻正在看「星星」看「月亮」的凌騏,不知不覺已經腦補出,一些艷麗的畫面。

  看來,少總跑來,是打攪了別人的好事了。

  誰知下一秒,他便聽謝晚凝拉著少總,道,「進來再說。」

  隨即只聽「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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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被關上。

  他整個人被嚇得一個激靈。

  隨後,他守在門外,站得筆直,儼然一副有人敢過來,他就上前拼命的架勢。

  陸晏辭的視線,不覺在室內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浴室緊閉的門上。

  透過磨砂玻璃門,陸晏辭只感受到,裡面一片漆黑的死寂。

  他對謝晚凝道,「死了嗎?死了我來善後。」

  謝晚凝:「……」

  她不覺抬眸,輕掃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雲淡風輕般道,「受了重傷,七魄俱散,三魂還在,尚有一口氣。」

  聞言,陸晏辭略一沉吟,眼底滑過一抹寒光,「那就是還沒死透。」

  他轉身朝浴室走去。

  那架勢,儼然是去補刀的。

  「你想做什麼?」

  察覺到陸晏辭的意圖,謝晚凝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別去。留著他,還有用。」

  感受到手腕處的寒冷之感,陸晏辭垂眸,看著謝晚凝的右手,「你手怎麼這麼涼,沒事吧?」

  他指尖微動。

  本想將謝晚凝的手握進掌心。

  卻感受到,謝晚凝驀然收回了手。

  陸晏辭本想將她的手握進手心,驅散她身上的寒氣。

  但心間一念,他終究沒有伸出去。

  擔心謝晚凝會牴觸自己這逾矩的舉動。

  他見謝晚凝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即聲色淡然道,「沒事,剛抱了一下王雪,手上落了些陰氣而已。」

  「王雪?」

  陸晏辭凝眸。

  想起小紙人「咪咪」對他說的話,其中便提到了王雪。

  然後他對謝晚凝道,「王雪的事情,我已經命人報了案,並派律師和專業人員,去協助調查了。」

  「好。」謝晚凝朝他點了點頭,隨即道,「麻煩你了。」

  陸晏辭皺眉。

  他很不喜歡,謝晚凝對她這麼冷淡的模樣。

  夢境裡的她,即使位高權重,卻總有笑顏。

  可現在,他似乎從未見她真正笑過。

  前世的她,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和他,又為什麼會一起來到這異界?

  他努力想要想起一切。

  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但看著她如今虛弱的模樣,他的心便忍不住地心疼,很想將她緊緊地抱進懷中,給她溫暖和慰藉。

  可她卻將自己冰封起來。

  牴觸任何所有人的靠近。

  「怎會麻煩?」

  陸晏辭收起目光,面色平靜,道,「眼下,所有的事情尚未找到突破口,或許,傅凌洲這事,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引子。」

  「幫你,也就是在幫我自己。」他對上謝晚凝的目光,緩緩道,「謝晚凝過去,曾是我的未婚妻。既然我知道,她是被傅凌洲和林挽音害死的,那麼幫你,也就是在幫曾經深愛著謝晚凝的那個我。」

  聞言,謝晚凝不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道,「謝晚凝她,從未背叛過你。」

  「三年前,謝韻錦始終不肯鬆口,讓謝晚凝改姓。林挽音擔心自己在謝家的地位,於是聯合傅凌洲設計了辦公室被抓姦一事,為的就是把謝晚凝趕出謝家。」

  「你臥床的那三年,她在謝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卻始終記得,你說你會帶她離開。」

  「所以,她便一直咬牙堅持著。可等了一天,有一天,卻始終等不來你的消息。她就想,或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說明,你還活著。」

  聽到這些,陸晏辭的心,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波瀾。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越來越堅信,他不是真正的真正的陸晏辭。

  這時,他又聽謝晚凝道,「我以為,你憎恨原身的背叛,所以由愛生恨,並未表現過半分對她的情感。」

  「我……」陸晏辭張了張薄唇,不知該說些什麼,良久,他緩緩道,「我相信,她不是這樣的人。我也相信,我和她之間的過往。只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聞言,謝晚凝卻是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由得道,「你這發言,聽起來,怎麼有點像渣男?」

  陸晏辭:「……」

  他只能苦笑一聲,表示自己有苦難言。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情感的人,更何況,那是別人的情感?

  只是,這一切他不能說破。

  否則,謝晚凝就會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陸晏辭,而很有可能,是她懷疑的那個人。

  從那天她的反應中。

  陸晏辭能感受到,她恨極了那人。

  這時,他見謝晚凝走到浴室門前,然後抬手將門一把推開。

  「嘖。」

  謝晚凝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看著裡面的狼藉,她不由得「嘖」了一聲,感嘆王雪下手,果然很是叫人覺得爽快。

  借著客廳的光,只見鐵籠里,傅凌洲正以一種扭曲且詭異的姿勢躺在裡面。

  此刻他面目猙獰,七竅流血,瞳孔瞪得直直的,如銅鈴般,而他的嘴巴更是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

  而他的額頭幾乎被撞得沒一塊完整的肉,那鐵柱都被撞歪了一根,落滿了鮮血。

  謝晚凝依舊能看到,那殘留的陰氣,自傅凌洲的五臟六腑內散發出來。

  王雪以魂入體,難怪會把他嚇成這樣。

  同樣是被兩人害死的。

  原身比起王雪,還是心軟了些,顧及著親情,不忍心親自動手。

  王雪已然去了地府。

  而原身,若不是她將她的魂魄及時封印,她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

  這傅凌洲,必須付出代價。

  陸晏辭看著傅凌洲的慘狀,也是忍不住唏噓一聲。

  只是,看著那堅固的大鐵籠,他忍不住回頭對謝晚凝問道,「從前,他就是將謝晚凝囚禁在這籠子裡的?」

  「嗯。」謝晚凝點了點頭,「林挽音此人,看著人畜無害,實則有著折磨人的變態心理。而傅凌洲為了滿足她,便將原身囚禁在這籠中,折磨和屈打。」

  傅凌洲皺眉,口中默念著「林挽音……」三個字。

  他的記憶中,曾今林挽音是暗中對他示過好的。

  那時,他對她不屑一顧。

  甚至幾番警告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可那女人,竟然故意在他面前脫衣服,露出了她脖間的玉墜,並揚言道,她是謝家的真千金。

  那麼,謝家和陸家的婚事,也應該變成她和他。

  還說,謝晚凝不過是山溝溝里粗鄙村婦的女兒,根本不配做陸家的少奶奶。

  他清楚地記得,他當時陰沉著一張臉,咬牙道,「她不配,難道你配?你,根本就不配和阿凝相提並論。」

  他伸手欲要將玉墜奪回。

  不料林挽音卻故意扯亂衣衫,退到門外,並大聲叫喊,說他欲要輕薄她,引得旁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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