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前世1
「淵…哥哥,那,那年春闈……你為何要…救我呢?」
蘇晚棠還是不甘心。
「等等!」
牢房外忽然響起蘇晚桐的聲音。
「姐姐…你來了啊……」
蘇晚棠強撐著眼皮,望著一身華服,款款走進牢房的皇后蘇晚桐。
她還是那樣光彩照人,與這陰暗污穢的牢房,格格不入。
「晚桐?」蕭承淵看著突然出現的蘇晚桐,心頭猛然一跳。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蘇晚棠,誰知她卻還沒死透!
看著地上苟延殘喘的蘇晚棠,蘇晚桐立即大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站在一旁眼神無措的蕭承淵。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告訴我,為何害我腹中胎兒?」蘇晚桐驀然伸手一把擒住蘇晚棠脖頸,發了瘋似的逼問她。
「姐…姐,你那麼聰明,怎麼會猜不到呢?」蘇晚棠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只是陛下不知啊……不知你腹中懷的,就是龍嗣…哈,哈哈哈……他親手,唔,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蘇晚棠的身子在地上抽搐,「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哈哈哈……」
看著二人難以置信的面容,蘇晚棠就那麼笑著斷了氣。
可蘇晚桐卻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你給我醒醒,你不可以就這樣死了,你應該死在我的手裡,我要親手殺了你為我的孩子報仇!」
「不,不!」蕭承淵發了瘋似的上前抓住蘇晚棠,「你把話說清楚,說清楚啊!」
她方才說什麼?
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這怎麼可能?
他害死的明明是賀蘭宸的孽種。
蘇晚桐頹然坐地,神情漠然地看著瘋狂搖晃著蘇晚棠屍體的蕭承淵。
她實在是想不通,奈何她解釋千遍萬遍他都不曾信一句。
深深的絕望,壓得蘇晚桐喘不過氣。
她緩緩站起身,卻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下不斷有鮮血流淌而出。
「晚桐?!」
蕭承淵瞳孔震驚,幾乎是手腳比腦子反應快地摟住了就要暈倒在地的蘇晚桐,看著她慘白如雪的臉頰,悔恨徹底將他吞噬。
[九宸王妃蘇晚棠謀害皇嗣,致皇后性命垂危,其供認不諱所犯之罪。言,受九宸王賀蘭宸之命,意圖禍亂宮闈,波及朝堂,意圖謀反。
今,褫奪蘇晚棠王妃誥命,賜以鴆刑,罪連九族。
其夫九宸王賀蘭宸,挾功自傲,縱妻行兇,謀害皇嗣,罪無可恕。
其心險惡,昭然若揭。
然,朕念及其昔日戰功彪炳,恩於朝野之間,特免其死刑。群臣商議,奪其封號,除掌兵之權,再發配邊疆,無召,永世不得入都。]
眼皮沉重如鉛,肖晚晚在打出最後一個字後,終於達到了忍耐的極限。
她隨手摘下眼鏡,疲倦的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這一剎那的鬆懈,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頭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她的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緊繃的弦,在達到極限後突然斷裂,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疲憊和痛苦。
睏倦,無盡的睏倦籠罩著她。
她看了看時間,00:09,已經碼這麼久了。
從昨天早晨06:00碼到現在,總算是快要完成這部小說的大結局了。
「不行。不能睡。」
肖晚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再次敲擊著鍵盤,強撐著要寫完大結局。
夜國來襲,賀蘭宸臨危受命率軍前去抵抗。
然而,戰功赫赫從未有過敗績的賀蘭宸此次卻屢戰屢敗。
敵軍破城後,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邊城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坊間開始傳聞,九宸王賀蘭宸乃夜國皇帝之子。
其於夙國蟄伏多年,就是為奪取夙國江山。
此消息一經傳出,夙國上下開始躁動,百姓更是惶惑不安。
直到賀蘭宸帶兵殺回夙國皇宮,群臣百姓才恍然大悟,這個昔日愛民如子的戰神將軍,竟真是一個狼子野心的謀逆之臣。
好在皇帝英明神武,識破了奸臣之計,提前布防,生擒亂臣賊子於永夜台之上。
凌遲之刑,行刑了四個時辰。
一場驚心動魄的謀反隨著賀蘭宸的死,而宣告覆滅。
可這騙得過旁人,騙得過天下百姓,卻唯獨騙不過皇后蘇晚桐。
「他的一生,不為個人榮華,不圖世間富貴,只為守護夙國的子民,捍衛一方安寧。他的劍,為夙國百姓而揮,他的血,為夙國江山而流。
可他他所忠誠的君王,卻因忌憚他的權勢與威望,布下層層陰謀與陷阱,將他逼至絕境。而他誓死守護的百姓,卻在謠言與誤解中,殘忍地將他推向了黑暗的深淵……」
蘇晚棠頭戴鳳冠,厚重的鳳袍壓在她瘦弱的身體上,顯得空蕩蕩的,她站在蕭承淵面前,看著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只可恨,這一切她都無力阻止。
帝王的權力,如誘人的毒藥,已經讓他迷失了心智。
一位位忠臣良將接連喪於他手,如今朝堂上只余阿諛諂媚之臣,他們競相獻媚,爭權奪利,毫不顧及家國安危。
如此腐敗的朝廷,如何能夠支撐起一個國家的繁榮與昌盛?
「忠於朕?」蕭承淵睥睨著台下被一刀刀凌遲卻始終咬牙不吭一聲的賀蘭宸,冷嗤道,「他擁兵自重,犯上作亂藐視皇權,身為臣子,便是不忠。他痴心妄想,膽敢覬覦朕的皇后,便是不義。他為了一己私慾,屢次脅迫朕下令出兵征討列國,可曾想過那些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如此野心勃勃的臣子,豈能配稱為忠臣?」
「陛下,九宸王他……」來人怯生生看了一眼神情悲涼的皇后,哆嗦道,「死了。」
死了……
蘇晚桐始終不敢往那個方向看去。
死了,他終究還是死了。
賀蘭宸,下輩子希望你能自私一點,只為自己而活。
蘇晚桐緩緩轉身,眼角的淚水無聲滑落。
終究,是她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