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怎麼又來了


  興樂殿書房。

  應不染轉了一整圈,最後在江知年面前停下:「老師呢?」

  

  江知年放下手中沾滿墨的毛筆,抬頭看向應不染:「家中有事,回去了。」

  應不染跺了一下腳,臉上閃過一絲鬱悶:「怎麼就回去了!」

  跟在後邊的顏花朝此時也踏進書房,與江知年對視一眼,相互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跑這麼急是做什麼?」顏花朝忍不住問道。

  應不染沉默一陣,一屁股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懊惱道:「我要做生意。」

  「生意?」顏花朝和江知年一起皺緊了眉頭。

  慶國,姑娘出嫁,家中富足的,陪嫁里會陪嫁鋪子莊園,作為姑娘日後一項收入來源。

  可像宮中妃嬪,是不允許有自己的鋪子和莊園作為收入來源的。

  除卻沒有固定的月銀以外,大多都是靠娘家偷偷給些補貼。

  應不染要做生意,一下便是觸動宮規。

  「一盒普通的胭脂就要一兩銀子,稍微好些,就要二兩,像這等貨色.....」應不染頓了頓,打開手中的胭脂盒,舉到兩人面前。

  「五兩不止。」

  顏花朝遲疑一下,試探道:「你想賣胭脂?」

  應不染搖頭,立刻否定。

  「胭脂坊的胭脂已經做出名堂,若是再做,勢必要從他們口中分一杯羹,要麼胭脂的質量比他們更好,要麼價格比他們低廉,太難。」

  應不染斂眉盯著胭脂,上一世跟著江知年一路走來,早就磨平了她張揚果斷的性格,在每一場廝殺中學會了慎思慎行。

  就在此時,顏花朝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染兒,你為什麼突然想做生意?這要是讓旁人知曉了,哪怕是母后都保不了你。」

  不等應不染應答,就被江知年截斷。

  「無需被規矩條例約束,你想做便做。」

  顏花朝擰眉看向江知年:「若是被發現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怕什麼。」江知年低聲道。

  顏花朝仍舊有些擔憂。

  應不染遲疑一會兒,顏花朝的話不無道理,她需要做兩全準備。

  江知年喚來木松,倒了茶水,神情一如既往地淡然。

  回想著江知年的話,應不染覺得做生意是目前為止,最保險的。

  哪怕被人發現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揍,再禁足,又不是沒被打過。

  若是籠絡朝臣,就是掉腦袋的大罪。

  以後只要有了錢,就可以自己招兵買馬,屆時還有太子在,何愁無人可用。

  女子和孩子的錢最好賺,亘古不變的道理。

  要做就做女子的生意。

  思及此,應不染終於抬起頭:「我要做一個全新的東西,需要一點時間。成功後便可在宮外尋人製作。」

  顏花朝捏著帕子,欲言又止:「一旦成功,我們要怎麼找人?」

  應不染揚起嘴角,得意道:「這事兒好辦。」

  穿越的唯一好處,此時就體現出來了。

  慶國這個時期沒有香皂,人們洗手洗衣只會用草木灰或者皂莢,宮中稍好一些,會使用澡豆。

  如果自己像小說里的女主一樣,做出來香皂,不愁宮外銷售。

  顏花朝見應不染信心滿滿的樣子,也不再勸阻,反倒是應不染反勸她不要介入,只要入股便可。

  顏花朝疑惑的看向應不染,不明所以。

  江知年盪了一下手中的茶盞,茶水已然見底,只剩下一層透可見底的薄水。

  「東西好做,工人好聘,誰替二位殿下跑腿管理呢?」

  顏花朝看向江知年,又轉頭看向應不染:「二公子說得對,染兒,誰管理呢?總不能你日日出宮吧?」

  這一下,應不染也犯起愁。

  江知年提得問題很重要。

  基本材料好找,自己實驗也好做,消息遞出可以找孟修儒幫忙,那麼中間的管理總不能也全部扔給孟修儒去做。

  她上哪兒找人去呢?

  應不染突然想起自己那個討人厭的三皇兄。

  肅貴妃的兒子。

  三皇子背著父皇在宮外做鹽引生意,他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但是當著江知年的面兒,她又不敢提三皇子的名兒。

  應不染偷偷遞了個眼神給顏花朝,示意她避開這個問題。

  兩個人的眼神交流,自然逃不過江知年的眼睛,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道:「木松,上茶。」

  應不染看著江知年已然空地的茶盞,很自覺地起身,拉著顏花朝回了韶華殿。

  寢殿門還未關上,應不染就著急地把顏花朝按在軟榻上。

  「花朝,三皇兄在做鹽引生意,他一定有人,我們去找他,賺了銀子與他分,我們供貨,他負責銷售!」

  顏花朝困頓的雙眸逐漸變得明亮起來,聲音里克制不住的激動:「我們的人供貨,他得不到方子,要想掙錢,他必須受制於我們。」

  應不染點頭:「在外頭打三皇兄的名頭,生意自然不會差,也不用擔心有人下陰招。況且這是明面兒上的生意,哪裡像他鹽引,整日提心弔膽。」

  「況且,」應不染神秘一笑,湊到顏花朝耳邊,低聲道,「如果真的出了事兒,拉他一塊下水。」

  提到拉三皇子下水,顏花朝眼神一亮。

  這人向來跟太子不對付,又仗著肅貴妃,處處暗壓太子,她自是厭煩。

  「所以花朝,你就只入股就好啦,不然憑老三的性子,定然要起疑心。」

  顏花朝點點頭,兩個人湊在一起,嚼著耳朵把想法說了個明白,準備這幾日就準備好材料準備動手,沉浸在喜悅里不能自拔,壓根沒注意敞開的窗外立著一個人影。

  自她們離開興樂殿後,江知年直接翻身上了韶華殿的房頂,避身窗後,把兩人之間的談話全部收入耳中。

  從顏花朝的方向,剛好能看到那扇窗,她受驚的指向江知年,道:「二.....二公子?」

  應不染瞬間汗毛直豎。

  僵硬的回過頭,看見抱臂而立的江知年,訕訕道:「你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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