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平日你倆不是水火不容?今日怎地為她說話了
江知年晃了晃手中的胭脂盒,淡淡道:「殿下的東西落下了。」
言罷,大拇指一彎,抵在胭脂盒後,輕輕向前一推,那胭脂盒便直衝兩人飛來,最後又緩緩落在桌案上。
驚得顏花朝瞪大雙眸。
「東西既已送到,臣告辭。」江知年略一欠身,別有深意地看了應不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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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的空兒,窗外便沒了身影。
應不染憋紅了臉,又不敢驚動殿外的人,只得按著桌子上的胭脂盒撒氣。
「該死的江知年,翻牆頭翻上癮了!」
顏花朝終於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窗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大腦,再次受到震驚。
「人呢?」
應不染:.......
「走了。」
顏花朝趴在窗邊,向外張望一會兒,又問道:「怎麼走的?」
應不染無奈,也朝窗外看了一眼:「遁地!」
刻意壓低的聲音,仿佛是怕什麼人聽到。
顏花朝不可置信的低頭看窗下的地面,好奇道:「二公子竟還有這樣的好本事!」
言罷,才拍著胸口緩緩坐會軟榻,看著桌案上的胭脂道:「二公子心真細,讓下人來送就是了,竟然還親自跑一趟。」
說到這兒,應不染撇撇嘴:「你以為他真這麼好心?」
「他是為了來偷聽我們到底在密謀什麼。」
顏花朝按在胭脂盒上的手一頓,抬眸看向應不染:「染兒,你為什麼這麼怕二公子?」
怕江知年?
應不染喉嚨一堵,尷尬的摸了一把鼻尖:「我才不怕他。」
應不染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準備做香皂需要用得到材料。
根據穿越前刷到的小視頻,她記得香皂需要用豬油熬。
另外還需要草木灰和貝殼。
草木灰和豬油容易,只是這貝殼難尋。
應不染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能從哪裡弄來貝殼。
正惆悵著,顏花朝便帶著一個布袋走進來。
「二公子給的。」
應不染迫不及待地打開布袋,聽到顏花朝的話,拿著貝殼的手一頓:「江知年?」
顏花朝點頭。
應不染沉默,這才想起來,南疆北臨大海,貝殼這種東西,自然是隨處可見。
想到這兒,她有些惋惜。
若是江知年能回到南疆,她定然可以跟江知年合作,把香皂生意做大做強。
眼下,只能便宜老三了。
趁著顏花朝在這兒,應不染先讓棉兒取了銀盆來,颳了小廚房鍋下面的黑灰,盛滿水,攪合幾下,就放置一旁。
兩個人就一頭鑽進小廚房。
顏花朝用炭火燒貝殼,她在鍋里熬豬油。
等到豬油熬成油渣,顏花朝的貝殼也已經燒得碳化。
棉兒將貝殼放在石臼里一點點地搗碎,顏花朝就拿另外一個石臼開始搗粗鹽。
見兩人都忙著,應不染連忙去院子裡看草木灰的水,看草木灰已經沉澱,拿著細紗開始過濾草木灰的水。
應不染端著銀盆回到小廚房的時候,顏花朝的貝殼還未搗碎。
看著滿頭是汗的棉兒,應不染內心有一絲愧疚。
於是放下銀盆就從想從棉兒手中接過石臼,棉兒不依,應不染便故意板起臉色,勒令她交出來。
貝殼磨成粉,倒進過濾好的草木灰水中,靜等沉澱時,已然日暮。
揉著酸痛的手臂,應不染忍不住抱怨:「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顏花朝聞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小聲斥責她言語粗劣,小心責罰。
應不染笑著伸了個懶腰,看著灰頭土臉的顏花朝,不覺笑出聲。
當天,顏花朝是在韶華殿用的晚膳。
淨手後,兩人又急匆匆鑽進小廚房,把貝殼粉和草木灰水混合的水過濾出來,想把豬油倒進去時,才發現豬油已經凝固了。
兩人無奈,只得回鍋重新燒開。
兩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經歷了手忙腳亂的一下午,連生火都學會了。
融化好的豬油稍微冷卻,應不染便把過濾出來的水緩緩倒進豬油里,最後加上粗鹽粉,開始攪拌。
顏花朝看著銀盆里的混合物,皺起眉:「染兒......這東西.....真能做成你說的.....香皂?」
應不染自信的點點頭,伸手在鼻尖上摸了一把,蹭了一道灰。
「自然能!」
兩人說話間,銀盆里的混合物,由油水分離,漸漸泛起白色的物質。
顏花朝驚訝的瞪大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銀盆,滿臉不可置信。
「染兒......你快看!」
不用顏花朝喊,應不染也看到了。
第一次能做成功,也是出乎她的意料,畢竟自己只是刷到幾個煉豬油的小視頻,並沒有真正做過。
等到一盆混合物都變成了固狀物,才停下酸痛的手臂。
兩人圍著銀盆看了許久,顏花朝不停地發出一聲聲驚嘆。
「染兒,你是如何知曉的?」
應不染輕咬一下唇瓣,有些苦惱怎麼跟顏花朝解釋,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穿越來的?
坐在門外的棉兒突然道:「我家殿下自小聰明,能想出好些旁人想不到的。」
顏花朝點頭應和:「這倒是,染兒你是如何想到的?」
應不染笑了一聲,故作神秘。
「秘密。」
顏花朝看著應不染無奈一笑,接過棉兒遞過來的帕子,仔細擦淨手上的灰漬,便起身向外走去。
「你幹什麼去?」應不染叫到。
顏花朝回眸,指著天上升起的半輪彎月道:「我的九殿下,你看看時辰,我再不走,你皇兄就要尋來了。」
應不染氣的要死。
走就走吧,臨走還被塞一嘴狗糧。
顏花朝一走,整個院落安靜下來。
應不染看著銀盆里半凝固的混合物,內心像是塞了一團柔軟的棉,滿滿的。
孟修儒和江知年站在牆頭,垂首注視著小廚房那一抹身影,靜默不語。
良久,孟修儒拍了拍顫抖的腿,道:「知年,我們下去吧,為師懼高。」
江知年:......
「我們為什麼非要爬牆頭?下次直接去韶華殿吧,怪累的。」
師徒兩人走進書房,孟修儒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水道:「也不知道殿下折騰這東西做什麼,月銀不夠她用嗎?」
江知年坐在孟修儒對面,手中把玩著茶盞,那滾圓的茶蓋在他指尖滾了一個圈,最後又落回茶盞上。
「她自有自己的想法,況且這個東西慶國沒有,南疆和番邦更是沒有,何況這東西確實行人方便,若是真能做成,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江知年忽然注意到孟修儒複雜的目光,驀然止住下面要說出的話。
「平日你倆不是水火不容?今日怎的......倒是為她說話了。」
江知年略一偏頭,閃爍其辭:「覺得新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