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對勁


  回到孟府時,孟修儒已經回家。

  看著姍姍來遲的應不染,孟修儒寒了臉:「怎麼在外耽擱這麼久,兩個女孩子家家,遇到惡人如何是好!」

  應不染知曉孟修儒是擔心自己,心中一暖,在外奔波一天的疲憊仿佛也在頃刻之間消散。

  她推著孟修儒坐回椅子上,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

  孟修儒的脾氣來得快,走的也快,被應不染這麼一哄,氣也就消了大半。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今日去宮中,我就隨口把你早出遊山的事兒告訴知年,你猜怎麼著?」孟修儒拿起面前的筷箸,笑著看向應不染。

  再次聽到盛樂山,應不染的神經條件反射的一緊。

  「怎麼?」她的聲帶有些僵硬。

  孟修儒笑著捋了一下鬍子,道:「這小子聽到盛樂山,那個臉,唰一下變得蒼白。還不等我說完,就急著起身要衝出去。」

  聞言,應不染的臉色微不可聞的變了變。

  孟修儒繼續道:「還好我眼疾手快將他拉住,我問他做什麼去,他竟傻愣在原地,你猜他告訴我什麼?」

  應不染抬眸正巧對上孟修儒滿是期待的眼神,強扯出一抹笑,十分配合道:「什麼?」

  「他說他尿急,哈哈哈哈哈........」

  看孟修儒難得笑得開心,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江知年為什麼聽到盛樂山這麼激動?

  難道他上一世藏匿軍隊的地方,就在盛樂山?

  應不染搖搖頭,想把這些理不清的頭緒甩出去,自己的事情還沒弄明白,哪有功夫再去管江知年的事兒。

  上一世她落難,有許多高官家女眷都對自己伸出援手,搶回盛京扶持侄兒登記的第二日,便逐一冊封。

  第二日回宮,應不染便找來顏花朝,讓她繼續叫部分女眷前來,她要和她一起參加。

  連續幾日的茶話會,讓應不染應接不暇。

  最後看見繡針和丹青都手指發軟。

  這樣的事兒以前都是江知年派人去做的,她只需要告訴江知年名單就可以了。

  歷經半個月,總算確定了人選。

  應不染長出一口氣,還差拉最後一個人入伙。

  禮部侍郎家千金送來工坊地址的那天,應不染又叫來顏花朝,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材料的運輸路線,一切準備完畢,已經過午膳時間。

  送走兩人,應不染才信步走向興樂殿。

  孟修儒蹙眉看著應不染遞過來的紙張,不解道:「你說這東西叫香皂,那應該叫『皂坊』才對,為什麼要叫『泡泡』?」

  「這『泡泡』可做短暫消散意,不好,不好。」

  孟修儒搖著頭,連說兩個不好。

  應不染笑著道:「老師你不懂啊,這香皂放在手心上搓一搓,就能出現很多的泡泡。我這泡泡多形象啊,嘟嚕嚕一長串,越搓越多,說明我掙得越來越多。」

  「好好好,就屬你理由多,也罷,也罷,終歸是你的生意。」

  應不染嘿嘿一笑,連忙給孟修儒遞上一杯酒。

  坐在一旁的江知年卻猛地一怔,手中的酒杯不慎跌碎在地上。

  應不染和孟修儒一同轉頭看向他。

  應不染笑著調侃他:「二公子最近不行啊,還沒喝就醉了?」

  木松連忙趕過來,拿著手帕擦拭灑落在江知年袍衫上的酒水。

  一邊擦拭,一邊為江知年打抱不平:「殿下莫要打趣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最近總是做噩夢,時常半夜驚醒,每日.......」

  「可以了,退下。」江知年向後甩了一下袖擺道。

  木松的話顯然沒有說完,但主子發話,他不得不從,施然退下。

  應不染心裡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但還未來得及細想,孟修儒便起身向書房走去。

  因為喝多酒,走路有些不穩,站起來時差點撞翻了桌子。

  「老師,你做什麼去?」應不染好奇道。

  孟修儒說的雙頰泛著喝酒後泛起的紅暈,醉醺醺地笑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應不染看向江知年,正好撞上江知年的視線,又尷尬的快速錯開。

  此時的孟修儒懷中抱著近十幅畫軸出來,又喚著木松和棉兒將園中的花架搬過來。

  應不染一個頭兩個大。

  這畫軸她再熟悉不過,又不能在江知年面前表現出對這些畫像的抗拒,只能咬牙看著孟修儒將這些畫軸一幅幅展開。

  七八幅畫軸全部打開,落款處還貼上了一面文卷。

  孟修儒朝著兩人揮揮手,讓兩人一併過來:「知年啊,你看這是我遞上去的畫軸,皇后娘娘甚為滿意,這是最後篩選下來的名單,說不定今年春闈後,殿下的夫婿就從這裡面選了。」

  江知年星眸半垂,閉口不言,索性連應付也不應付了。

  孟修儒引著應不染一副一副的看,像講課似的,把每個人的相貌以及從文卷中看出的品行,一個一個刨開分析。

  這架勢,就像在講這個藥材有什麼功效,幾斤幾兩,適不適合病症一般。

  應不染這三生,從來沒這麼尷尬過,腳趾都在鞋底摳出個三室一廳。

  每次她被孟修儒逼著抬眸看畫像上男子相貌時,總能看到江知年的身影,在孟修儒身後晃蕩。

  江知年怎麼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好像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在和江知年每一次短暫的視線交匯時,她從江知年陰沉的眸子裡,看到了駭人的怒氣。

  孟修儒哪裡察覺到兩個人背地的小動作,他滿懷期待的看著畫軸上的畫像,期待著應不染能嫁個好夫婿,一生無憂。

  應不染看著這樣的孟修儒,突然眼眶一酸。

  滿朝文武,都將她看做是一個可以換取朝廷穩固的籌碼,只有母后和眼前這個老夫子,真心示意的想為自己謀個貼心人兒。

  可是她沒有辦法就這樣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她甚至都不敢告訴這兩人,自己愛上的是一個不能嫁的人。

  留在宮中的小錦子急匆匆的趕過來,說太子妃來尋她有事兒相商。

  應不染正想找個機會溜走,正好借著顏花朝脫身,結果反被孟修儒扣住手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