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少不更事的少年,第一次有了一個男人才該有


  她眼前冒著一團團的星星,怎麼甩都甩不掉。

  隨著意識的模糊,身上的麻木漸漸退卻,疼痛卻如潮水一般,慢慢將她侵蝕。

  應不染有些後悔。

  她是孤兒,老天讓她穿越,擁有了父親和母親,彌補了她沒有雙親的遺憾,自己為什麼沒有珍惜。

  她後悔了。

  她不該違背父皇和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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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她嫁人,她嫁就是,又不是讓她去死。

  她開始覺得身體發燙,意識也在漸漸消散。

  就在此時,她隱隱聽到石頭擲地的聲音。

  緊接著,她似乎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聲音起起伏伏,像是掩藏在大海深處。

  應不染開始覺得冷,冷的她嘴唇都在顫抖。

  睡夢中的囈語,都在喚著自己好冷。

  她顫抖著身體,瑟縮著,被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溫度失衡的身體漸漸被溫暖,應不染強撐起眼皮。

  這個在她瀕死時,溫暖了她身體的人,是江知年。

  是那個每日對她避之不及的江知年。

  身體是冷的,但應不染的心,是溫暖的。

  不知過了多久,應不染再次昏睡過去。

  江知年用算不得寬厚的肩膀,背起應不染,將麻繩捆在兩人身上,正當他準備拽著麻繩向上攀爬時,忽然又將麻繩拆開,全部綁在應不染身上。

  最後才將余出來的一小截麻繩將兩人捆在一起。

  這樣,即使爬到半途摔下來,也不會牽連應不染。

  應不染雖然意識混沌,但她清晰的知道,現下這個拼了命救自己的人,是江知年。

  那天晚上,宮門落鎖,江知年無奈將她帶回冷宮偏殿。

  檢查她的雙腿,給她用木板固定。

  然後一夜未睡,一盆又一盆的換著溫水。

  等到天剛剛放亮時,應不染的體溫才緩緩退下。

  江知年輕嘆一口氣,和衣趴在床沿,疲憊的閉上雙眸。

  正當他睡意迷濛時,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他的手。

  江知年警覺起身,卻見應不染閉著雙眸,蜷縮著身體一翻,抱住他手臂。

  任他怎麼推拒,也掰不開應不染緊緊摟著他的手。

  江知年無奈,原本還可以趴在床上小憩,因為應不染這一滾,他便只能躬身身體,俯趴在床沿。

  推不開應不染,他便想抽回自己的手臂,結果剛一抽動手臂,應不染反而整個人全部滾進他懷中。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應不染仍舊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撒手的意思。

  若不是她平穩的呼吸,江知年都要懷疑應不染是故意這樣來整他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知年的手臂漸漸麻木。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的看到應不染隨著呼吸微微顫抖的彎睫,眼尾因為還沒有完全退卻的高熱,隱隱發紅。

  江知年喉結一滾。

  臉頰像是被火熾烤一般滾熱。

  他能聽到自己強健有力的心跳。

  一聲一聲,擂在他的耳膜上。

  江知年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發燒了。

  房間新添的燈油在這時突然燃盡。

  江知年卻借著從窗縫透進來的微光,看到了應不染泛紅的側臉。

  這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

  安靜的,他只能聽到應不染和他的呼吸聲。

  看著應不染乖順的模樣,江知年突然覺得,這個囂張跋扈的小公主,似乎也沒有這麼討厭。

  他之前為什麼會這麼討厭應不染?

  江知年雙眸緊緊釘在應不染臉上,總覺得這樣的應不染,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太陽完全冒出頭來的時候,應不染向里翻身,晨鼓響起,他猛然驚醒。

  摸著身邊殘留的溫熱,江知年渾身一僵。

  少不更事的少年,第一次有了一個男人才該有的衝動。

  他面色潮紅,微閉雙眼,盡力平穩自己有些雜亂的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知年就著昨日給應不染擦拭額頭的冷水洗了個臉,才緩下身體的那股無名燥熱。

  他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下應不染的額頭,從衣櫥拿出自己的一穿未穿的新衣,裹在應不染身上,在應不染醒來前,將她送回枯井旁。

  應不染醒來時,腦袋還有些不清醒。

  看著身上陌生的衣衫,她微微蹙眉,心中滿是疑惑,可腿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無暇思考這衣衫從何而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露出一絲困惑。

  不過片刻,冷宮的大門就被打開,一個嬤嬤端著食盒徑直進到冷宮偏殿,出來等候時,一眼便看見了靠在枯井邊的應不染。

  嬤嬤正在驚慌時,江知年卻端著乾淨的飯碗出現在身後,在嬤嬤和應不染的臉上掃視一圈,驚訝道:「九殿下怎地在這裡?」

  嬤嬤臉上面露驚慌,剛想說自己也不知道,便見江知年俯身蹲下,手指在應不染捆在腿上的木板上撫過,再次驚嘆一聲:「嬤嬤竟然還會正骨?」

  本來帶著怒氣的皇后,見著應不染傷痕累累的模樣,積攢了一夜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滿心滿眼,只有自責和疼惜。

  她一邊心疼的給應不染上藥,一邊板著臉訓斥她,可是語氣里卻滿是心疼。

  那位負責往冷宮送飯的嬤嬤,也在太醫從韶華殿走後的當天下午,被調派到了鳳儀宮伺候。

  應不染蹙眉看著眼前的嬤嬤,絞了一下被角,眉頭蹙在一起。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為什麼她覺得昨夜救她的人,是江知年。

  應不染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既然是江知年救了自己,為什麼他不趁機邀功?說不定還可以離開冷宮。

  至少,會得到一些賞賜,不至於在冷宮過的如此拮据。

  十二歲的應不染,身體裡住的是二十歲的大學生,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但也知道尊重人的選擇。

  江知年不願說,她不傻,自然願意配合。

  只不過,應不染不知道的是。

  那天早晨的江知年,在送走嬤嬤後,沖了半個時辰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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