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只想陪在江知年身邊


  自應不染閉上雙眸,不願去看江知年那雙眸子。

  

  她當然不是真心。

  她想要江知年留下,想要他陪在自己身邊。

  江知年見她不語,忽而鬆了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應不染頭皮發麻,他知道,江知年真的生氣了。

  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人握緊,江知年拽著她往寢殿邁去。

  房門一關,她被抵在門上。

  門上雕刻的花紋咯得她後背生疼。

  「應不染,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話,江玉沁說的很有道理,不聽話,就該把你關起來。」

  應不染一怔,還未反應過來江知年突然燃氣的脾氣。

  江知年俯身壓了上去,咬著她的耳骨,沉聲道:「你當真以為那十六個人是吃乾飯的?」

  「劉式是個女子。」

  應不染倉惶抬頭,震驚的看向江知年。

  江知年的聲音冷的讓人發寒:「女駙馬?呵,應不染,虧你想的出來。」

  「應不染,我已經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你呢?衝動?你做事能不能長長腦子?」

  江知年一句接一句的逼問,讓應不染來不及反應。

  她只能呆怔的看著江知年,一副可憐無措的模樣。

  仿佛受了萬般委屈的人是她。

  江知年見她這個表情,雖然忍不住軟了臉色,但眸子裡的冷意仍舊未消散,好看的眼尾因為剛剛的情緒上涌,泛著微紅。

  過了好一會兒,應不染才在江知年粗重急促的呼吸中,找回了一絲神志。

  她下意識的拽著江知年的衣擺,張了張口,話未出口,倒是先紅了眼眶。

  江知年句句誅心,她實在無力辯駁。

  她忽然沒骨氣的酸了鼻尖。

  若說委屈,她難道就不委屈嗎?

  想到這兒,像是找到了什麼足以支撐的理由,她憤憤然抬頭,四目相對,看見的就是江知年猩紅瀲灩的眸子。

  像極受了委屈卻又無處發泄的憤怒小狗。

  應不染覺得自己就是搶了他骨頭的惡人一樣,下一刻就要被江知年咬住脖頸。

  又或者,

  她就是那塊肉骨頭。

  想到這兒,應不染因著惶恐而顫抖的心,驀地一跳。

  砸亂了她的呼吸。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棉兒的聲音。

  「殿下,太子妃有請。」

  聽了棉兒的話,江知年這才抵著應不染的手,煩躁的坐在椅子上。

  把玩桌子上的杯盞,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寢室的窗戶未關,似乎察覺到房中氣氛的緩和,一直蹲在窗外的球球,這才伸著腦袋,試探著蹦了進來。

  應不染應了棉兒一聲,朝著球球揮揮手。

  球球聽到聲音,踏著綿軟輕盈的步子走來,順著她的裙擺三兩下就攀進她懷裡。

  應不染抱著球球,一顆跌宕起伏的心總算獲得片刻安穩。

  她推開門,看了江知年一眼,見後者沒理會自己,便徑直跨出去。

  門外站著的小宮女,應不染看著眼生。

  棉兒湊近了說太子妃有急事,應不染這才鬆手,將賴在她懷裡不願下去的球球送到棉兒懷裡。

  小宮女長得眉清目秀,細看下,眉眼處倒是有幾分像紫蘇。

  「殿下,娘娘說皂坊出了事兒,讓你快些過去相商。」

  應不染微微頷首,朝著江知年寢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垂下了眸子,然後淡淡道:「你且回去復命,便說我今日有事,明日一早去。」

  小宮女張口又喚了一聲殿下,似是極為著急的樣子。

  應不染轉身,認真的看著她:「去吧。」

  話已至此,小宮女不敢多言,俯身應是,得了允許,方才朝東宮的方向走去。

  應不染早有猜測,自己將皂坊的生意經營的大,在這期間,她又交給顏花朝一個方子,要她找人按著方子炮製胭脂。

  現下胭脂同香皂一起,賣的紅火,自然招人眼熱。

  她本以為恢復冷靜的自己,會去找江知年大鬧一場,再不濟,也要在他面前撒撒脾氣。

  可真當走到寢殿門前,看見江知年略顯孤獨的背影時,那顆異常煩躁的心,突然就安靜襲來。

  她站在門檻前,扶在門框上的手有些涼。

  「江知年。」應不染定了定神,終於張口,「你若是當真願意留下,便留下吧。」

  言罷,她從棉兒懷中接過球球,徑直走向江知年,偎著他安靜的坐下。

  雖然重生後的生活仍舊不如人意,但此刻,她只想陪在江知年身邊。

  次日,應不染起了個大早,洗漱後,就帶著棉兒趕往東宮。

  顏花朝正急的在房中來回踱步,胭脂都未蓋住眼下的烏青。

  她作業輾轉反側,一宿未睡,怎麼都想不明白。

  江知年不就是考了個探花,皇上都許他留在盛京,至於在興樂宮陪著他嗎?

  是安慰還是慶祝?

  無論是哪個,顏花朝都想不明白。

  江知年這麼大人了,還需要人陪?

  應不染拎著裙擺走進寢殿,連禮都未行,一屁股坐在軟榻上,毫不客氣的捏起小几上的點心,三兩口就入了肚。

  「慢點慢點。」顏花朝瞧她吃的急,斂著眉給她倒水備著。

  「吃這麼急做什麼!」看著她喝完水,忍不住輕聲責備。

  應不染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笑盈盈的看著顏花朝:「我早膳都沒吃就跑來了,自然是怕你等的著急了。」

  顏花朝嗔她一眼,點著她額心道:「屬你嘴甜。」

  言罷,顏花朝用捏著帕子拭去她嘴角遺落的一點點心渣滓,這才將事情的起末說個清楚。

  事情複雜,不是小丫鬟三言兩語能說個透徹的。

  皂坊和胭脂坊出了剛開始時,應不染插手比較多,等到真的經營起來,實際上倒是顏花朝管理的多。

  加上這段時間她與江知年又鬧些許不愉快,對鋪子更是不上心。

  顏花朝說前些日子胭脂忽然之間賣了很多,剛開始她以為是名聲傳開了,導致這些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小姐趕著買來試試。

  誰知不過幾日,便有人告到官府,說她們坑騙百姓,這胭脂有假。

  第一人出現的時候,顏花朝便喬裝出宮,帶著這人看了郎中,說是風疹,許是天氣的原因,或者是誤食了什麼。

  顏花朝讓郎中開了藥材,又給了這婦人幾兩銀子算是賠罪,這事兒也算是壓了下來。

  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兒,婦人收了銀子,後邊倒也沒有什麼風聲傳出。

  顏花朝心思細膩,出了這件事兒,親自在胭脂坊盯了幾日,都未見有什麼異常,適才放下心。

  這才剛回宮,便聽聞又有人將她們告上官府,聽著來稟的話音兒,來者可不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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