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模仿
夜晚。
姬將軍的寢宮。
小李子端著水果，夾著步子走來，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敲響房門。
「姬將軍，李公公命奴才送來水果，希望姬將軍能夠收下。」
隨著木屐的聲音響起，房門被打開。
姬雪看向小李子，眼底深處夾雜疑惑：「李公公？他給我送水果做什麼？」
西廠的李公公，她有印象。
最近這段時間，西廠受到陛下信任，李公公也比較活躍。
但無論是東廠還是西廠，都與她這位將軍接觸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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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上前兩步，俊俏的臉上露出笑容：「姬將軍，李公公讓奴才送來水果，是聽說姬將軍剛平定南域宗門，或許有些辛苦……」
「行了，水果我收下，你回去吧。」
姬雪根本不想聽這些廢話，她伸手接過盤子，準備關門。
「姬將軍請等等，還有一件事……」
姬雪已經不耐煩，她在戰場上的做事風格向來乾淨利落，最討厭這些太監說話時候拐彎抹角。
小李子不敢再耽誤，他立刻弓起身子，把手放在淨身後的位置。
不斷試探的過程，伴隨著身體顫抖。動作生動，繪聲繪色的表情和聲音，令人嘆為觀止。
他見姬雪愣住，表現得更加賣力，腰部也開始前後搖擺：「姬將軍，小李子需要幫助，姬將軍……」
空氣陷入短暫安靜。
恐怖的氣息，伴隨姬雪凌厲的目光降臨。
小李子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渾身僵硬，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在三品境界面前，他就像是路邊的螞蟻。
啪—
姬雪把手中的盤子往前隨手一揮，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小李子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便飛下台階，重重摔在地面。
「李公公……本將軍沒有招惹你，你倒先來辱我，西廠……」
剛才這個太監的動作很眼熟，肯定是昨夜她對陸塵做的事情被人給看去，所以才來這裡侮辱她。
她握緊拳頭，凌厲的目光緊盯西廠的方向。
「姬將軍，陛下召您……這，這小李子莫非得罪了姬將軍？」有太監上前來報，他看到地上的小李子，嚇了一跳。
姬雪沒有回答，收回凌厲的目光後踩著木屐走下台階。
……
女帝寢宮。
紅色綢緞裝飾房間，透過眼前的紅色薄紗，只能隱約看到白皙的皮膚，勾勒出的嬌軀線條。
姬雪收回目光，單膝跪地：「末將，參見陛下。」
「姬將軍，朕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冰冷的聲音，似是君王般霸道，不怒自威。
「稟告陛下，末將在宮內遇到一位太監，他的相貌與畫像有幾分相似，不知道陛下要找的人……」
片刻寂靜。
「他不是太監。」女帝的聲音冰冷，甚至連空氣的溫度都在降低。
姬雪察覺到女帝身上氣息的變化，連忙開口：「請陛下放心，末將一定儘快把人找到。」
她與女帝陛下接觸的時間較多，女帝陛下的情緒變化，她基本上都能感受到。
提起畫像中的人，如果不是可以控制，甚至連空氣中的水蒸氣都會結冰。
「姬將軍，近來你可有意中人，或者婚配的想法？」短暫安靜，女帝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柔和不少。
姬雪愣住，她不知道陛下為什麼會忽然提起這件事。
「回稟陛下，末將暫時沒有這樣的想法。在平定江湖的宗門和門派前，末將暫時不打算婚配。」
「姬將軍，朕知道你平定反叛宗門比較辛苦，但在宮中，需要避嫌。特別是……太監。」
姬雪回過神，宮內的事情都瞞不過女帝，陛下所說的事情，大概是她兩次無雞而終的試探。
「陛下，末將……」姬雪抬起頭，想要解釋。
但冰冷的聲音卻把她提前打斷：「你的私事，朕不過問。如果實在難耐，也儘量收斂。」
姬雪纖細的手指緊握，踩著木屐被白絲包裹的玉足，腳趾微曲，用力抓住鞋底。
她紅唇輕顫，幾次想要解釋，最終都沒把話說出來：「末將……遵命。」
沒辦法解釋，根本說不出口。
不相信對方五寸的尺度，所以試探。還是說因為被他盯著腳看，所以誤判後再次試探？
無論是什麼情況，這個誤會只能硬著頭皮扛下來。
西廠，李公公……
姬雪離開女帝寢宮，再次拿出隨身攜帶的畫像。這幅畫像裡面的人，確實與陸塵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同的是，畫像內的人，眼神猥瑣，臉上的笑容似是淫賊。
反倒是剛入宮的小太監，身上正氣十足，昂首挺胸，笑容也不似畫像內這般猥瑣。
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
陸塵清晨醒來，開始為失去尊嚴的……姐妹們忙前忙後。
簡陋的房間依舊是哀聲連連，他們現在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陸塵從東廠的後廚打些熱粥。
「多謝陸兄，我在東廠認識些熟人，將來有需要儘管開口。」
他的恢復進度最好，割了後傷口癒合的很好，現在已經可以下地走路。
陸兄？
這個稱呼是不是有些奇怪……陸塵心中吐槽。
「對了，陸兄昨夜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動？」
異動……昨天夜裡他在詳細規劃路線，倒確實聽到些動靜，但與他無關的事情，他不是很想去理會。
俗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劉江河低頭沉默，他抬起頭壓低聲音：「聽說是西廠的小李子，他深夜前往姬將軍寢宮，被打得渾身骨骼碎裂，怕是沒救了。」
這麼殘暴？
陸塵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姬將軍為何忽然動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陸兄，你難道不知道……這件事跟你有關？」
劉江河短暫沉默，驚訝的目光，詫異的語氣。
跟我有關？該不會是……
「據說小李子前往將軍寢宮後，開始模仿將軍對你做的事情，繪聲繪色，生動形象，然後就被姬將軍一巴掌拍飛。」
陸塵目光呆滯。
呵……天才。
不得不佩服這位李公公的滿分理解。
這麼做不就是在挑釁。
「陸兄，西廠的小李子這麼做，應該是為了討得姬將軍歡心。我們這些太監剛入宮，必須小心翼翼才行。
姬將軍這樣的大人物，可不是我們能討好的，甚至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就像現在的小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