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流血了
可不是嗎,不然也不會拿著程思昱這坨垃圾當成寶,吃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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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也沒理她,拿著手機猶豫是自己煮碗面,還是叫一份心儀的外賣。
就見葉晴扭捏著姿態夾起個灌湯包咬了一口,不料包子裡的湯汁濺了出來,噗的一下,弄得她滿臉都是,胸前的裸膚也沾上不少。
我本能的拖著椅子向後躲過去,有著輕微潔癖的程思昱看著飛射的湯汁,難得的對葉晴黑了臉,不滿的用眼角瞄我,扯起一側唇角嗤笑,「躲的倒是快!」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不躲快一點怎麼行,難不成想我的新衣服被垃圾弄髒,也變成垃圾嗎?多可惜!」
程思昱薄唇緊抿,目光深而寒冷,像是要把我穿透的冰劍,「你說誰是垃圾?」
誰搭話我說誰,這還用問!
「阿昱,好燙啊,怎麼辦,我是不是毀容了。」葉晴大驚小怪的叫著,乍著兩隻手亂顫,眼睛裡含著兩滴淚,泫然欲泣的樣子,惹人憐惜。
程思昱不自在的移開眼睛,我也沒眼看的起身去翻冰箱,表演的舞台留給這對有情人,還是給自己弄點吃的餵飽肚子才最重要。
兩位偉大的表演藝術家在為我一個人傾情表演,我怎麼都得把這個觀眾做好了,不然以後想看都沒的看。
葉晴又是一聲嬌呼,「阿昱,幫幫我。」
程思昱冷臉微收,扯起手邊的紙巾,不算溫柔的給葉晴擦拭。
他一邊看著我的方向,一邊心不在焉的給葉晴擦拭,他以為我看不到他盯著我背影的動作,殊不知廚房寬大的玻璃門已讓我將所有一切盡收眼中。
我朝著玻璃門甜美的嫣然一笑,程思昱像是被蠍子蟄到一樣,瞳孔一縮,馬上移開視線,專心的給葉晴擦拭油汁。
頭髮、臉頰、脖子,鎖骨......
紙巾換了一張又一張,擦拭的位置也由臉頰下移到胸前。
程思昱擦拭得相當仔細、也相當熟練,沒有一處遺漏,仿佛最優秀的外科醫生,在做一個無比精細的腦部手術。
葉晴被擦拭得極其舒爽,臉頰漸漸的泛紅,眼睛愈發水潤,呼吸急促,嘴唇乾渴的張張合合。
當那隻大手落在胸口的小起伏上時,葉晴的身體突然癱軟,難耐的哼了一聲。
這一個嬌軟的哼聲,聽得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層。
果真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碰一下也哼的出來。
我受不了的抱著雙臂互搓,冷冷的打了一個寒戰,轉身去廚房弄早餐,「實在忍不住,不如回房間妥善處理。有我在這,終歸礙眼,你們也不方便。」
才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聲巨響,葉晴又是一聲驚呼,「阿昱,流血了,好多血,去醫院,我陪你去醫院。」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過問,而是安心的給自己煮一碗蓮子粥,煎一顆蛋,再烤兩片全麥麵包,外加一片火腿,還洗了兩片嫩綠的生菜。
程思昱想怎麼演就怎麼演,想怎麼砸就怎麼砸,我不會多給他一個關心的眼神。
當然,戲,還是要看的。
一個月前,我還沉浸在有可能會失去程思昱的痛苦之中。
一個月之後,我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欣賞程思昱在我面前表演一往情深和大膽火辣。
愛情確實美好也確實纏人,卻沒有多麼難忘。只要捱過最苦的階段,便可跳出自己強加給自己的牢籠。
瘋狂愛與不再愛之間,只隔著薄薄的一層紙,悄悄的一捅即破,並永無復原之日。
破鏡重圓,從來都只是傳說。
醫院並沒有去,因為程思昱不肯。
他固執的坐在沙發上,右手攥著,烏紅的血沿著指縫滴落下來。
葉晴滿屋子跑了幾圈,找到醫藥箱,跪在地上,眼含熱淚的給程思昱手上的傷口抹藥。
二人之間的姿勢,與昨晚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阿昱,疼不疼啊。傷口好深,流了這麼多的血,要不還是去醫院吧。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想要心疼死我嗎?嗚嗚嗚...」葉晴邊說話邊落淚,不時的噘起唇給傷口吹風,那模樣,根本就是一個心疼老公的小妻子。
我沒有過問客廳里的動靜,在粥碗裡加了一塊冰糖攪拌均勻,慢慢的喝。
麵包片烤得金黃酥脆,雞蛋兩面略煎,帶一點點溏心,再加兩片生菜葉,抹上沙拉醬,自製三明治色香味俱全、營養完全夠。
我認真的吃著自製美食,將其餘所有一切全部摒除在自己之外。
往後的日子,林沐只想辦法讓自己甜。
恍惚記憶和程思電商在一起後的第二年,他意外受傷,我心疼的也是眼淚直流,拎著藥箱給他塗藥。
結果他冷著一張臉,打給助理,硬是沒讓我近他的身。
現在想想,其實他不是不需要照顧,只不過,我不是那個對的人,所以他才拒絕和遠離。
好在我已經退出,他們這對痴戀多年的有情人,可以回到正軌,也算不辜負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但願,他們這對苦情鴛鴦承受得起最後的結局。
我低著頭專心喝粥,安靜而坦然,全然忽略程思昱如影隨形的目光。
真是想不通,我需要的時候他從未看過我一眼,我不需要了,他當著心上人的面,又對我直面關注,究竟為什麼!
粥喝到見底,三明治也盡數入腹,我心滿意足的端著餐盤送去廚房洗乾淨。
不料程思昱再次發瘋,拎起醫藥箱重重扔了出去,葉晴被嚇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含著的眼淚忘了怎麼往下流。
噼里啪啦一陣響之後,空氣中有酒精的味道漸漸散開,繼而變得濃郁,嗆得我鼻子發堵。
我輕嘆一聲,最後這幾天的日子,看來不會太好過了。
洗好粥碗,準備回房間,避開這顯得我特別多餘的紛擾。
想不到程思昱瘋子似的,一把推開沒骨頭的葉晴,倏地站起身,爆怒大吼,脖子上青筋暴露,「林沐你瞎了嗎?我受傷了,流血了,你看不見的嗎?你就是這樣做未婚妻的嗎?」
「受傷而已,又不是死了,喊叫個什麼勁兒?有點公德心好嗎?大清早的,不要嚇到鄰居。程思昱,懂事一點,不要總是用這種小事情打擾我,真的很煩。」
去年,我求婚後不久,意外受傷,血流個不停,當時是深夜,外邊下著瓢潑似的大雨,我又疼又怕的給他打電話,他對我說的,就是上邊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