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非吃我不可


  也給老師打了電話,老師還沒有睡,聽到我在電話里抱怨特訓沒人性時,小老頭樂得開懷大笑,然後告訴我,那只是在強健我的體魄和磨鍊我的意志力,這一關都過不去的人,沒有資格做國家科研。

  和家人通了電話,心情異常愉悅,腳步輕快不少。

  回去後硬是把之前學過的內容,全部拿出來重溫,直到那些數字、公式、函數像自己養的孩子一樣聽話,不用招手就知道我要哪個,方才睡了過去。

  要說這基地也奇怪,每天十一點三刻準時熄燈,讓我想要多熬一會都不行,怪氣人的。

  清晨,生物鐘準時運作,將我從睡夢中叫醒,牆上的鐘表時針恰好指在四的位置上,紋絲不差。

  正在吃早餐,討厭的喇叭突然播放通知,說今天的體能訓練改成實野拉練,給十分鐘做準備。

  還真是一環扣一環,連口氣兒都不讓人好好喘。

  十分鐘跑回房間都不夠,再說就是跑回去,除了拿件衣服,也什麼都沒有。

  

  我也沒有多做無用功,將沒吃完的食物胡亂包一下,裝入迷彩服的口袋裡,又順手裝了兩瓶水。

  學著鐵血的樣子,將褲角和衣袖用綁帶纏緊,可以防止蟲蛇爬入,戴上帽子,跑去集合時,抓了一把不知什麼時候放在一邊的糖果。

  萬一中午晚上都沒有飯,為了保證體力,還是要準備點補充能量的東西。

  之所以沒有做更多的準備,是因為現在的我每天都只穿迷彩迷、平底鞋,腦子裡的每個細胞都警惕著,以應對隨時可能會來的變態考核。

  二的教官開著一輛迷彩吉普,載著我們在小路上顛簸半個多小時才停下,指著前邊蒼蒼莽莽的山體,冷漠的說,「即刻進山,你們的身上都帶著追蹤儀,按照自己的路線行動,天黑前在五號位置集合。回不來的,留在山裡餵狼。」

  「什麼?山裡有狼?」我嚇的頭皮發麻。

  那個教官看過來,邪魅一笑,「不止有狼,還有蛇、螞蟥,妖魔鬼怪。」

  我:......

  吉普車開走,二招呼我們開了個會,然後各自進山。

  看著三個男人義無反顧的背影,我是腳軟腿酸心突突,好想大哭一場。

  爬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狼、蛇、螞蟥和妖魔鬼怪。

  進山的路目前看著沒有太難走,我撿了根粗樹枝做拐杖,一路向上。

  走了大約一小時,第一個難題出來了。

  小路在腳下戛然而止,再想上去,沒有路!想找到五號位置,那就得自己開路!

  這對於我來說,絕對是個新課題。

  沒辦法,硬著頭皮上吧。

  人生當中第一次,獨自一個人,爬真正的荒山野嶺。

  我一邊害怕得要死,一邊累的要死,兩隻腳簡直不是我自己的了。

  又走了好久,太陽都快升到頭頂了,終於找到二號目標,成功打上標記。

  實在太累,我想坐下來休息一會兒,補充點給養。

  不料剛彎下一條腿,就看到前邊的小灌木上盤著一條翠綠的蛇!

  拇指粗細,不到兩尺長,蛇身的顏色綠得很不討喜。

  鐵血也沒講過蛇的分類啊,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竹葉青?

  聽說這玩意兒可是劇毒啊,被咬一口,分分鐘心肝腎衰竭,死亡率相當高。

  我登時腿軟了,我雖說出生在南方,也見過蛇,但沒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呀,更別說劇毒的竹葉青。

  荒山野嶺的,真的被咬一口,就是及時送醫,肯定也來不及。

  這可怎麼辦,難不成就這樣葬身蛇口?

  不行啊,我還不知道五號位置在哪裡,沒有完成任務,會被罰的。

  轉念一想,都中了竹葉青的毒了,肯定是凶多吉少,還考慮什麼罰不罰的。

  活命要緊。

  我維持著身體向前傾,一條腿向前彎曲,一條腿在後邊蹬直的姿勢,動也不敢動,就害怕萬一我這邊有什麼動靜,被它感覺到,嗖的衝上來就是一口,不管咬哪兒我都得嘎嘍,救援都來不及。

  更何況我連電話都沒有,根本就是求救無門。即便有電話,也很可能電話沒撥通,已然中毒身亡。

  等到鐵血發現我沒有完成任務來找我,早就死透了。

  女人啊,還是要靠自己。

  就這樣,一人一蛇,中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大眼兒瞪小眼兒。

  我把腦袋裡所有的照片都翻出來,也沒找到一張是能制衡竹葉青的。看來知識面還是太窄,不然不能把自己處於四面楚歌的境地。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我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奇怪姿勢,身體僵硬,關節發酸,馬上就要堅持不住。

  此時,我不由悲從心中起。

  不知道就這麼掛在山上,死後能夠得到一個什麼樣的諡號,光榮犧牲的國家科研工作者,還是無知無畏的驢友。

  我這邊累得腰酸腿疼,眼看著就要撲倒在地。

  而蛇,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若不是以我這超強的視力,能看到它偶爾的會動動眼珠兒,都得以為是條假蛇。

  顯然我不是蛇的對手,但是我也不想死。

  咬緊牙關堅持著,汗水大滴大滴的從額頭滑落,內心卻一刻比一刻更絕望。

  出身未捷身先死!

  膝蓋突然一軟,身體驟然一松,無力的跪倒在地,給竹葉青行了個大禮。

  此時此刻,我非常想念我的鐵血教官。

  不想竹葉青還很有個性,居然不吃我這套,本來耷拉著的蛇身幾乎是眨眼間,便挺成一道直線,朝著我箭似的射過來。

  這一刻,想要活下去的想法,占據所有感觀。

  別管打不打得過,死馬全當活馬醫吧,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就被咬死,也忒冤了。

  電光火時之際,我掄起手裡的拐杖,雙眼緊閉,也不管是哪兒,打沒打中,反正就是一頓亂揮,邊揮邊咬牙切齒的喊,「賤蛇,臭蛇,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打了好半天,累得我兩條胳膊都要斷了,呼呼的喘著氣,小心肝差點蹦出來,直到再也掄不動,方才不甘心的整個人都撲倒在地上,耐心等待毒血攻心。

  美好的人間煙火,再見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濕冷,我躺得有點受不住,嘗試著活動一下身體,發現居然哪裡也不疼,也沒有頭暈的感覺。

  這麼說,我沒有中毒?

  爬起來將鞋襪外套,仔細的檢查一遍,居然真的沒有受傷!

  小青就躺在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我用樹枝扒拉一下,沒反應,再扒拉一下,還是沒反應,死了?

  推拉第三下時終於看到,小青的頭被打爆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樹枝,深覺不可思議。

  這麼個玩意兒,能把蛇頭打爆?我已經強大至斯了?

  不管怎麼說,幹掉了就行。

  有驚無險的幹掉一條蛇,內心無比驕傲。

  很有成就感的拿出早上打包的食物,半根雞腿、幾片牛肉,還有一個饅頭,準備喂喂咕咕叫的肚子。

  話說拉練這玩意兒,真的是個體力活兒,不吃的飽點哪能行。

  走了一上午,嗓子眼兒幹得厲害,擰開一瓶水剛喝了半瓶,撕下塊雞腿肉大嚼,就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出現,前方的樹林之中,樹葉抖動的厲害,顯然有東西在行走。

  我心口一凜,戰戰兢兢的剛擰上水瓶的蓋子,看到四條半人多高的犬類生物,正呈半圓形向我包抄過來。

  它們每一隻都體型碩大、毛色順滑,走起路來威風凜凜,落地卻毫無聲息,輕盈矯健的令人膽寒。

  真的把狼招來了?

  最前邊的那隻,白灰黑三色,又厚又密的皮毛,四肢強健有力,額頭頂著明晃晃的火字,有類似口水的透明液體,沿著它的嘴角往下流,兩隻藍灰色的眼睛盯著我,一動不動,像是找到可口的獵物,正在思考從哪下口最好。

  另外三隻也圍了上來,蹲在頭狼的身後,眼睛同樣盯著我,像是飢餓已久終於看到一頓可口的大餐,一隻只的口水橫流。

  唰的一下,手腳冰涼,身體僵硬得動也不能動,冷汗瞬間濕透我後背的衣服。

  才出蛇穴,又入狼窩?

  這哪裡是實野拉練,是讓我進山餵狼來了吧。

  求生的本能讓腦子快速反應,跑?上樹?裝死?還是不畏生死的搏鬥?

  似乎哪一樣,都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老師說的對,只會科研是不行的,關鍵時刻必須能夠保護自己。

  我決定命大回去基地的話,一定要更加認真的對待特訓,必須把自己培養成武林高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決定試試,死馬全當活馬醫唄,總不能等死什麼也不做。

  「大狼啊,你帶著它們回去吧。你看我瘦了叭嘰的,也沒有多少肉,肯定不好吃。」

  「一看你那個威武勁兒,肯定是狼王。只要你肯放過我,我感激你八輩兒祖宗,等我回去,給你們準備肉,多少我都給,保證兌現。」

  打不過,罵不得,我只能自欺欺人的小聲的和頭狼打商量。

  勸勸唄,不然咋整啊,能多活一分鐘是一分鐘。

  也不知道它聽沒聽懂,反正擺擺頭,打了個響鼻,又朝前湊了湊。

  這意思是不同意?非吃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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