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需要一個補償


  恐懼頃刻間達到頂峰,手上的半根雞腿毫無知覺的掉在地上,嗓子眼兒苦得厲害,腦袋裡仿佛有一萬根鞭炮同時爆炸。

  這一刻,我腦子裡全是動物世界裡,餓狼撕咬獵物鮮血飛濺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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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經過狼口,還是四匹狼,我肯定得死無全屍。

  渾身血液結冰般的寒冷,身體哆嗦成一個團,那種即將見證自己死亡的絕望,讓我眼角流下冰冷的淚。

  四匹狼像是同時收到什麼信號,眼睛一亮,弓起背,一窩風似的朝著我衝過來。

  「鐵血,救命!」

  尖叫終於出口,最後的意識用來看到頭狼壯碩的身子將我撞翻在地,那雙冒著幽光的藍灰色眼睛,距離我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狼嘴張開,尖牙閃著寒光。

  必死無疑!

  媽媽,爸爸,哥哥,小西,所有愛我的人,永別了,我愛你們!

  可能是死的時候姿勢不對,身體特別不舒服,哪兒哪兒都酸嘰嘰的難受。

  我蛄蛹著翻了個身,只覺右手疼了一下,好像還有光透過眼瞼!

  眼睛雖張不開,但是呼吸到了帶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

  所以,我沒死,是鐵血救了我?

  我攥緊拳頭,把所有力氣都用在眼睛上,努力的想要回到現實世界。

  運了半天的氣,眼睛還是沒有張開,卻聽到幾個人在小聲交談,聲音時遠時近,聽得不是太清楚。

  「為什麼把它們放出來?」

  「不是你說的鍛鍊膽量嗎?我只是按照你說的做嘛,怎麼都怪不到我頭上。」

  「依我看不如算了,護成這樣,能鍛鍊出什麼來?」

  「那個,我弱弱問一下,老大,她是分不清狼和阿拉斯加嗎?」

  什麼阿拉斯加?他們在說什麼?什麼護我?什麼鍛鍊?還是說我在幻聽?

  心裡一著急,結果又暈了。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眼睛很容易的張開。

  我好好的,沒有死,手也沒有受傷。大難不死,我激動的熱淚盈眶。

  鐵面從門口走進來,站在我床邊俯視我,高大健壯的身軀巍峨挺立,身上的壓迫感讓我有些喘不上氣。

  見我淚流滿面,抹了張紙巾丟在我臉上,略有些嫌棄的說,「這裡是基地醫院,你只是受到驚嚇,並沒有受傷。」

  「是你救的我嗎?」

  鐵血遲疑半秒,眸底閃過一絲愧疚,「是我。」

  我想起剛才聽到的話,不由問他,「你的阿拉斯加?」

  鐵血虎軀一振,嘴唇抿住,在我的方向,可以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你聽到了?」

  「聽到一部分。」

  所以,鐵血教官,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的話,你就不是個合格的教官。

  我盯著他的下頜線猛瞧,又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他稍頓片刻,不太自然的開口,「是二號教官馴養的。不小心跑出來,聞到雞腿的味道找過去的,沒想到會嚇著你。」

  我:......以為自己會命喪狼口,結果是半根雞腿惹的禍。

  二號教官,好,很好,我記住你了。

  「我需要一個補償。」

  「什麼補償?」

  我慢慢爬起身,在床上站起來,認真的看了看鐵血那雙眼睛,怎麼都壓不下心裡的疑惑,熟悉之感太過強烈,我急需一個答案。

  「我想看下教官的真容。」話沒說完,我閃電手速去揭他的面具。

  教官就是教官!

  我的手將將抬起來,他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動作迅速的格開我的手臂,向後退了一步,冷下眸色,身上湧出冷硬的氣息,「蒼鷹,請注意你的言行。不要以為這裡沒有冰箭,我就沒有辦法懲罰你!」

  最開始接觸鐵血的時候,覺得他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拒人千里之外那種感覺,便不敢接近他,連話都不敢隨便說。

  相處得久了,發現實際上的他,與外在的他,並不是太一樣。至少每天嘴上掛著懲罰我,卻從沒有真正懲罰過一次,甚至在我生病受傷的時候,對我諸多照顧,便漸漸的不再害怕他,那種熟悉的感覺也日益加深。

  不然,我也不敢去揭鐵血的面具。

  說到底,我一直想要確定,鐵血,他那張面具下邊遮蓋的,是怎樣一張臉。

  可惜,沒能成功,還被他冷臉以對。

  經過醫生觀察,說我沒什麼事,晚上便回到基地的房間,鐵血很好心的為我免了晚上的課程,卻又壞心的剝奪我晚餐中的肉。

  我沒有任何辦法扭轉當前的現狀,只好自己看書。

  書架上擺著的書,已經看完三分之二,鐵血說將我的學習進度也報告給老師,老師很是開心,還給我捎過來一些卷宗,供我練手。

  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書,累得眼脖子疼,便出去閒逛。

  教官不再限制我們的行動自由,悶得無趣了,我便會四處溜達探險,現基本將基地的地形摸了個七七八八。

  之前還為了害怕找不回房間焦慮過,如今我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除了最里側單獨的四間房。

  那裡是教官的宿舍。

  人一旦有了探索精神,就必定要弄個明白,那四間教官宿舍,始終是我探險的終極目標。

  繞了二十多分鐘,站在四間房中第一間的門前,看著大門上寫著的一字,我咬咬牙,決定硬闖一下。

  這個房間,我盯了許多天了。

  說到底,我最想探索的,其實是教官鐵血他那張面具後的臉。

  先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什麼動靜,又伸手去拉門把手。本來沒打算著真能拉開,但老天爺都在幫我,門居然無聲的開了!

  我心中大喜。

  大好機會,絕不能浪費。

  我貓著腰,脫下鞋子抱在懷裡,像做賊似的一步一蹭的小心挪了進去。

  房間比我的房間稍大一點,也是簡單的一張床一張桌,書架上撂著一些外文書籍。

  走到一半,聽到左邊隱約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這傢伙在洗澡?

  我當即就興奮了。

  洗澡也要洗臉,肯定會摘下面具,那樣的話,我就能夠一睹他的真容了,真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正為即將探險成功而開心呢,就聽吱呀一聲,洗手間的門開了!

  男人挺拔的身體從裡邊走出來。

  我興奮的躥過去,以為能看到他的臉,結果看到的,還是冰冷的金屬光澤,以及他譏諷的注視。

  失望來得很快,身上的力氣瞬間泄光,我差點坐在地上。

  後來我知道了,教官的房間是有室內監控的,他早就知道我來了。

  之所以沒有出聲,就是想要看看我賊里賊氣的,究竟要做什麼。

  失望之餘,看到他裸著的上半身,胯部圍著條白色浴巾,頭髮還在滴水,上身沒有擦拭的水珠也在成條的往下淌,越過清晰的人魚線,沒入浴巾之中,有著強烈的感觀之美。

  浴巾上方,六塊方方正正的腹肌壁壘分明,走動間窄腰微擺,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還有那身皮膚,白的發光,像牛奶一樣細膩潤澤。

  不得不承認,鐵血名字不太接地氣,身材和皮膚,那是相當有料。

  看到如此盛景,今天來的也不算虧。

  只是,他即便半光著,那種壓迫感仍然很強烈,我幹壞事被當場抓包,一時間有些腿軟,腦子也有些暈,竟忘了逃跑。

  鐵血緩緩走近,在我前方半米處停住腳,威武的身軀自帶壓力,我下意識的瑟縮一下,咽了下口水,眼睛瞄向門口,琢磨逃跑的可能性。

  腳步尚未來得及邁出,他沉沉的開口,聲音陰森,如同討帳的鬼,「看到什麼,饞成這樣,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慌張的收回視線,抱緊懷裡的鞋,恨不能用腳尖在地上再摳出個特訓基地來。

  「看,看你唄。」我支吾著回答,悄悄用指頭擷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口水。

  「哦?好看嗎?」鐵血的聲音愈發的低了,仿佛還蒙上一層喑啞,威脅的問。

  「好,好看。」敢說不好看嗎,不敢!

  「還想繼續看嗎,嗯?」聲音怎麼有點不正經的挑逗意味!

  「想,」一個字出口,突然驚覺自己說了一個虎狼之詞,忒丟人,趕忙搖頭否認,「不是,我說錯了,不想,我不看了,啊,不是,我沒有想看。那什麼,教官,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明天見。」

  轉身想跑,後衣領冷不防被人揪住,勒得我直翻白眼。

  「想跑?做了什麼虧心事?」

  鐵血個子高,腿長手也長,力氣更大,這一拎就把我轉了個面兒,慣性使然,我被轉進他的懷裡,臉頰非常幸運的和他的胸膛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人白歸白,但也是真硬,硬得我承受不住。

  啊的一聲低叫,只覺鼻子酸得像是被檸檬汁泡過,眼睛被迫流出生理性淚水。

  好好的人,長這麼硬幹嘛,可疼死我了,從小到大,我就沒碰到過這麼硬的東西。

  我眼含淚花、手捂著鼻子,抬手就在他裸露著的胸口捶了一下,委屈控訴,「你怎麼那麼硬?硌死我了。」

  話音未落,鐵血的脖子莫名倏地紅到滴血,連露在外邊的上半身,都變成粉紅色,異常妖嬈美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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