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發工資了
幾人吃完飯後,離開了食堂。
門口遇到陸良辰。
陸良辰主動和祁火火打招呼,笑容親切。
姚麗看在眼裡,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出了食堂,姚麗就直奔軍區機關報社,去找林晚月……
祁火火回了醫院,外面排隊的患者已經很多了。
最近這幾天,採血區可以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了。
因為這個年代出血熱病沒有特效藥,患者們都極為痛苦,只能硬抗。
人們開始恐慌,從部隊蔓延到了村里,這就導致了醫護人員極度疲勞。
採血室的所有護士,都是全天上班,晚上值班,不眠不休。
劉梅正不停地打哈欠。
盧雲霞也明顯比過去疲憊,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見祁火火進來,李靜著急說:「我去上個廁所,你先頂我一會。」
祁火火點頭答應了。
「來,發工資了。」
張護士長進來吆喝了一聲。
隨後大家都露出興奮的表情。
劉梅一下子精神了。
她第一個跑到張護士長辦公室。
不一會兒,劉梅喜滋滋地拿著五張兩元面額的票子回來了。
她坐回座位,將手裡的幾張票子點了有點,小心翼翼地揣到兜里。
大家輪流去取工資。
祁火火最後一個去的。
張護士長見她進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祁火火,你發表的那篇報導我看了,你找領導了?」
祁火火輕輕搖了搖頭,解釋說:「護士長,能發表,我也很意外。」
「嗯,繼續努力。」
張護士長面無表情將她的工資遞給她。
祁火火一看,是三張兩元面額的票子。
她默默地揣進兜里。
「出去工作吧。」張護士長神情冷淡地說。
祁火火轉身出了門。
兜里揣著工資,心裡有了底氣。
雖然6塊錢,相比前世,不夠買一個麵包。但在這裡,已經很可觀了。
至少夠她吃一個月肉菜的。
她現在還是實習期,等轉正後,自然掙得更多。
祁火火心情大好,步子也輕快了許多。
一下午的工作,祁火火渾身充滿了幹勁。
到了晚上下班時間,劉院長和張護士長進來了。
劉梅見到她爸,不自覺挺起了胸膛,仿佛展示自己多努力。
劉院長卻沒功夫搭理她。
「今天,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情,和大家商議。」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窗外,寒風凜冽,幾片枯葉在風中掙扎。
劉院長臉上透出一絲疲憊。
「大家都看到了,我們所處的轄區及周邊,遭遇出血熱病流行,醫院已經嚴重超負荷運轉。」
採血室內,燈光在幾個人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露出難以掩飾的憂慮。
劉院長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科室里的每一個人。
「同志們,現在的形勢十分嚴峻。為了保證及時收治病人,上級決定,派醫護人員到各村上收治病人,以減少交叉感染的風險。」
話音剛落,採血室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劉梅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流露出牴觸情緒。
「我知道這個任務艱巨。」劉院長眼神掠過眾人,「但我們是醫生護士,是人民的守護者。在這個關鍵時刻,必須有人挺身而出!大家要踴躍報名!」
然而,儘管劉院長這樣說了,辦公室里卻依舊沒有人主動站出來。
她們都很清楚,鄉下條件差,被傳染的風險很大,甚至可能回不來。
「你們誰報名?」
劉院長眼神中滿是期許。
所有人都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面。
劉院長沉下臉來,「這是上級派下來的任務,必須有人去!」
就在這時,劉梅眼珠子一轉,閃過一絲算計:「院長,祁火火醫術精湛,她去絕對很合適。」
李靜一聽,急忙附和:「院長,確實是這樣,她在這邊經常救治突然發病的患者。」
王招娣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院長,祁火火人也特別好,患者們很喜歡她。」
盧雲霞卻皺眉說:「你們現在說火火好了?平日裡不是都恨不得將她攆出去?」
「好了!別吵了!」張護士長出聲了。
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張護士長對於這幾個人很不滿。
劉院長視線轉向祁火火,也不開口說話,而是等待祁火火說出自己的看法。
祁火火想了想,說:「我可以去。但是我希望去了這一趟回來,能順利轉正。畢竟,冒著生命危險。」
劉院長大喜。
這樣給祁火火轉正,也是名正言順了。
於是他笑著說:「這你放心,醫院不會虧待有功勞的人,轉正後,還可以根據你的意願和技術調配科室。」
祁火火很滿意這個答覆。
「嗯,我去!」祁火火應了下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祁火火,眼神中有嘲諷、有同情、有擔憂。
這一刻,祁火火雖然身材消瘦,但她清麗秀美的面容上,透著一種超乎常人的勇敢。
最不起眼的存在,關鍵時刻最有用。
張護士長心中有些感慨。
她對祁火火的看法也有所轉變。
劉院長很滿意這個結果。
他上前拍了拍祁火火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好樣的,你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你放心,醫院會為你提供最好的防護用品和醫療支持。」
祁火火輕輕點了點頭。
劉院長說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項,敲定了出發的時間地點,便離開了。
臨出門前,劉院長深深地看了一眼祁火火。
張護士長過去拍了拍祁火火的肩膀,說:「好樣的。」
祁火火只是微微笑了笑。
張護士長也離開了。
其他人開始裝聾作啞收拾東西,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祁火火。
只有盧雲霞擔憂地問祁火火:「火火,你有把握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祁火火笑著說:「盧姐,你家裡還有孩子要照看,不方便去。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放心吧。」
盧雲霞嘆了口氣,還是有些擔心。
但她也沒法子。
已經定下來的事,沒法改變。
再說,總有人要去做這些事。
如果沒有祁火火,興許去的就是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盧雲霞只能為祁火火打氣加油:「火火,一點要做好防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