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離開謝家
祁火火給了盧雲霞一個安心的表情。
劉梅臨走時，還偷偷瞥了一眼祁火火。
臨出發前一晚，祁火火回了謝家一趟。
一是她有東西要收拾，二是她要和謝家攤牌了。
祁火火先去服務社買了些蘋果、梨和大棗。
說起來，這份工作是謝愛國給她找的，她得念人家的好。
買好東西，祁火火便朝謝家走去。
一進門，就聽到傅曉青在廚房裡喊：「宇庭，飯菜好了，你和煙煙下來吃飯！」
祁火火停下腳步。
蘇煙來了？
她出院了？
祁火火站在門口，猶豫著一會兒進去該怎麼說。
此時，謝愛國從屋裡出來，看到祁火火站在門口，有些驚訝，旋即溫和地說：「火火，你也回來了？快進來吃飯。」
祁火火微微笑了笑，說：「謝叔叔，我發工資了，給你們買了點水果。」
謝愛國明顯很高興，但嘴上卻說：「你這孩子，亂花錢，也不知道節省點。快進來吃飯！」
祁火火點了點頭，跟著謝愛國進去了。
傅曉青正往桌上擺菜，看到祁火火進來，先是一愣，後又拉下臉說：「你還知道回來？」
祁火火也沒理她，只是將手裡提著的蘋果等水果，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謝愛國也坐了下來。
「這些水果我買的，你們嘗嘗吧。」祁火火指了指桌上的水果。
傅曉青盯著這些東西，皺眉問：「你哪來的錢？宇庭給的？」
「不是，我發工資了。」
傅曉青眼睛豁然一亮，喜笑顏開：「養了你這些年，終於熬出頭了。」
祁火火聽了這話，臉色微微變了變。
「阿姨，我買水果，是我心裡念著叔叔的好，並不是因為虧欠什麼。」
傅曉青聽了這些話，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祁火火，你長本事了？翅膀硬了？敢這樣跟我說話？」
祁火火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阿姨，我不是以前的祁火火了。」
傅曉青表情一滯，氣得扭頭對謝愛國抱怨：「愛國，你看看她！都說的些什麼話！」
謝愛國頓時有些頭大。
他揉了揉眉心，說：「好了，都少說兩句，孩子們面前，也不怕人笑話。」
謝愛國這話，明顯向著祁火火，傅曉青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氣氛瞬間安靜得出奇。
謝宇庭和蘇煙下來了。
蘇煙大病初癒，穿著一件粉色的粗線毛衣，襯得她臉色雪白，有一種弱柳扶風之感。
傅曉青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起身走上前去扶蘇煙：「哎呀，煙煙，你慢點，身體剛好。」
蘇煙甜甜地說了句：「謝謝阿姨。」
傅曉青樂開了花。
扶著蘇煙坐下後，又是為蘇煙擦凳子，又是為她倒茶。
謝宇庭看到祁火火也在，身體頓了頓，神情有一瞬間的激動。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收拾起心緒，走過去坐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謝宇庭斜睨了她一眼。
「我回來收拾東西。」
謝宇庭一聽，有些吃驚。
「你要走？」
「嗯。」祁火火點了點頭。
「為什麼？」謝宇庭語氣有些急。
蘇煙拽了拽謝宇庭袖子：「宇庭，你餓不餓？」
謝愛國在一旁聽到了，笑著說：「好了，先別敘舊了，動筷子吧。」
謝宇庭被打斷了問話，心裡感覺百爪撓心。
他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裡飯。
吃了一會兒，蘇煙注意到了謝宇庭的不對勁。
但她沒有戳破，而是笑眯眯地看向祁火火：「火火，好久不見了，你看著比以前精神多了。」
「有嗎？」祁火火淡淡地掃了蘇煙一眼。
傅曉青聽了蘇煙的話，臉拉的老長：「可不是？她在醫院享受好生活，也不惦記著點家裡。」
祁火火嘴角沁出一絲冷笑：「我每天在醫院都很忙。」
傅曉青白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誰知道呢。」
謝宇庭看向祁火火，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蘇煙卻笑著說：「我相信火火，忙才能多掙錢，回來孝敬你們。火火的工資還不都是交給阿姨你嘛！」
傅曉青一聽，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想想祁火火進門對她的態度，又動氣了，她一拍桌子說：
「對啊，祁火火，你的工資應該交給我保管，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是不是也該給家裡做點貢獻？」
謝愛國聽不下去了，沉下臉斥責道：「曉青，你說的什麼話？還有沒有一個長輩的樣子？」
傅曉青愣住了，旋即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怎麼沒有做長輩的樣子？這麼多年我虧待過她嗎……」
傅曉青絮絮叨叨，邊哭邊說個沒完。
蘇煙急忙起身，去安慰傅曉青：「阿姨，對不起，你別哭了，都是我說錯話了。」
一時間，飯桌上都是傅曉青的哭聲，氣氛顯得異常尷尬。
謝宇庭罕見地沒有插嘴，在那裡一言不發地吃飯。
祁火火也懶得說話，坐在那裡看傅曉青表演。
等傅曉青終於平靜下來，祁火火悠悠開口了。
「叔叔，我要離開謝家了。這五年，我為謝家做的已經夠多了，該還的也還清了。」
祁火火的聲音很平靜，仿佛思考了很久才說出來。
蘇煙眉宇間露出一絲喜色。
謝宇庭聞言，卻是心頭一緊。
「不行！」
他總覺得不能讓她這麼離開！
他有些著急，有些惱，有些遺憾。
「不行！」傅曉青也不同意。
好容易供你出去工作，你說你要走？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祁火火面色沉著，再一次重複：「叔叔，我要離開謝家。明天開始，我就要隨醫療隊伍去村里收治病人，不會再回來了。」
謝愛國看了祁火火半晌。
祁火火態度依舊堅決。
謝愛國最後嘆息了一聲，說：「好吧，孩子，這些年你辛苦了。以後要是想回來，隨時歡迎。」
「爸，我不同意！」謝宇庭急了。
傅曉青也很不高興！
謝愛國擺了擺手，阻止了兩人。
祁火火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叔叔放心，以後家裡有什麼事情，我也一定會竭盡所能。」
謝愛國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那背影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
「唉？宇庭他爸，你倒是勸勸祁火火啊！……」
傅曉青還在那裡嚷嚷著。
蘇煙低下頭，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祁火火也沒什麼胃口了，起身上了二樓。
謝宇庭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失去了……
這一夜，謝宇庭房間裡的燈光徹夜未熄。
…………
翌日，祁火火天沒亮便拿著東西離開了。
早上五點就要去大禮堂門口集合。
謝宇庭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