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姑娘倒是挺坦誠
「呵，就是會那麼一點。」
祁火火說得很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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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的針灸技法，說不上出神入化，也絕對稱得上技藝精湛。
「曲牙共有多少穴位？」老人目光灼灼地看著祁火火。
「二穴。」
祁火火脫口而出。
「不錯不錯！」
老人笑著從一個木匣中，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銀針。
「唉，我那孩子不爭氣，沒有一個能繼承我衣缽的。這套銀針也用不到了，你拿著吧。」
祁火火大喜！
她用自己所有的積蓄，換了這套銀針。
她太需要了，這是她最稱手的救命工具。
此時，陸良辰已經將藥材全部搬到車上了。
「火火，還沒好嗎？」
「好了好了。」
祁火火收起針灸包，和老人拜別後，走了出去。
眼見祁火火越走越近，陸良辰突然伸手指著她的頭髮說：
「你頭髮上有個綠蟲子。」
「啊？」
祁火火以為是真的，背脊一涼，伸手就去撓頭髮。
陸良辰笑得合不攏嘴，邊笑邊說：「真膽小！」
他伸出手從祁火火頭髮上取下一片樹葉。
「只是一片樹葉而已。」
陸良辰笑意盈盈地看向祁火火。
祁火火愣住了。
他在跟她開玩笑？
祁火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無語地瞪了陸良辰一眼。
「哈哈哈……」
陸良辰開懷大笑起來。
祁火火也唇角勾起一抹笑，「走了，上車吧。」
說罷，她扭頭爬上了小平車。
陸良辰止住笑，一個跳躍，也坐上車轅。
兩人一路顛簸回了村，已經是下午了。
公社醫院裡給兩人鍋里熱著飯。
陸良辰和祁火火快速吃完後，就開始幹活。
在李青山的組織下，公社的人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幫忙燒火，有的幫忙熬藥。
祁火火將中藥按比例稱出來，放入大鍋之中浸泡、熬製。
藥香逐漸在空氣中瀰漫。
夜幕降臨，藥湯終於熬製好了。
李青山在大喇叭上吆喝了一句：「每戶派一人來公社醫院門口取中藥和領口罩。」
然而，大家等了半天，沒有一個村民過來取藥。
眾人都傻眼了。
李青山納悶了，這怎麼沒人來領？
陸良辰思索了一下，問：「李村長，你剛才是怎麼在大喇叭上吆喝的？」
李青山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陸良辰心思縝密：「我覺得，可能是你沒有說清楚，這些都是免費的。一定要把免費，不收錢專門提示一下。鄉親們可能以為要花錢，所以不敢來。」
眾人恍然大悟。
李青山風風火火又去大喇叭上吆喝了一通，把免費二字強調了三遍。
這下子，村民們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
「村長，口罩和藥都不要錢？要錢咱可沒有。」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中年男人問。
李村長笑道：「不要錢，拿著回去分給家裡人。平時一定要注意衛生，開窗通風，戴好口罩，有發燒症狀就送來這裡！」
「哦。」那男人喜滋滋地接過了口罩，打了一碗藥走了。
中藥都分發完了，還有一部分戶家沒來。
祁火火拉住一個村民，詢問情況。
那村民解釋說：「沒來的戶家有人發燒，不敢出來，怕被你們抓去公社醫院隔離起來。」
祁火火沉默了。
有症狀的村民們是不是理解錯了意思？
陸良辰也聽到了，狐疑地看向李青山。
「李村長，你怎麼跟鄉親們說的？」
李青山撓了撓頭，說：「我下午在大喇叭里吆喝了一下午防疫的注意事項。讓他們有病就趕緊來公社醫院隔離，別傳染給更多人。」
陸良辰無奈地嘆聲說：「李村長，你這樣說，會引起大家恐慌的。」
李青山愣在那裡，「那可咋整？我沒搞過防疫工作，實在不知道裡面的門道，說個話講究？」
陸良辰想了想，說：「這樣吧，明天我們去這些戶家走訪一下，問問有什麼困難和需求。」
其他醫生一聽，急忙說：「陸副司令，這不合適吧？」
陸良辰沉吟了一下，說：「這樣吧，誰想跟我一起下村，報個名，剩餘的人就待在公社醫院收治病人。」
在場的醫生都默不作聲了。
李青山看了看眾人的反應，便說：「村里情況我熟悉，我帶路。」
其他人還是沒有反應。
陸良辰也不能強求。
祁火火見狀，舉手說：「陸副司令，我跟你去。」
陸良辰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眾人都鬆了口氣，還好有人去了！不然指不定讓誰去呢。
他們都有私心，怕萬一被傳染，那就麻煩了！
為保險起見，還是不去為好。
此時，已經沒有村民過來取藥和口罩了。
陸良辰讓大家都回去休息。
人們一鬨而散。
陸良辰將明天下村要帶的防護用品準備好了，才走。
走時發現祁火火還在。
她正在收拾桌凳。
「走吧，火火。不早了。」陸良辰催促說。
祁火火點了點頭，將事先準備好的口罩和一碗藥端上，回去給蘭貴芝和孩子。
蘭貴芝一直沒有過來取藥，祁火火為她留了一碗。
陸良辰走了過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累一天了，趕緊休息吧。」
「沒事，我幫你送過去。」
陸良辰從祁火火手裡取過藥碗，陪著祁火火往小寡婦家走去。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火火，你有時候膽子很小，但有時候又膽子很大。」陸良辰語氣中似有些感慨。
祁火火笑吟吟地問：「這話怎麼說？」
「你怕蟲子，但卻不怕疫情。」
陸良辰盯著祁火火的眼睛，似乎想望進她的心裡。
祁火火微微一笑，誠實地說：「其實我膽小得很，我比誰都惜命。但是有些事情，又必須要有人去做。所以，我就只能讓自己膽大點。」
陸良辰笑了。
這姑娘倒是挺坦誠。
「嗯，不錯。」陸良辰由衷地讚賞道。
祁火火挑眉輕笑。
不一會兒，就到了小寡婦王貴芝家門口。
大門虛掩著。
祁火火推開大門往裡走去。
王貴芝正提著一桶水往伙房裡送。
見到祁火火回來了，和她打招呼：「火火回來啦？呦，這後面跟著大領導吶？」
祁火火笑道：「嗯，給你帶了中藥和口罩回來。」
王貴芝眉開眼笑說：「謝謝啊，我今晚挑水去了，沒顧上去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