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村長母親病重
陸良辰把那碗藥遞給祁火火，自己走上前接過水桶，幫王貴芝挑水。
王貴芝樂開了花：「大領導就是好，還幫咱挑水嘞。」
她邊說邊引著陸良辰往伙房裡走去。
伙房裡有個大水缸，陸良辰將水倒入裡面。
祁火火把那碗藥和口罩給了王貴芝，說：「你熱一熱和孩子喝了，沒病也能預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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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貴芝忙不迭地將藥熱到鍋裡面。
她從伙房出來，打量著陸良辰，說：「嘖嘖，領導長得真俊。」
陸良辰被小寡婦這麼一說，臉上有些不自然。
王貴芝又打量了一下祁火火，擠眉弄眼地說，「我看你倆挺般配的，是不是在處對象啊？」
祁火火迅速掃了陸良辰一眼，生怕這話冒犯他，急忙解釋：「哎呀，芝姐，沒有的事兒，你別亂說。」
陸良辰眼眸幽深如潭，只是站在那裡，並未說話。
王貴芝打趣說：「知道了。還害羞呢。這年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祁火火就差捂她嘴了，「芝芝姐，你就別取笑我了。說這話影響不好。」
王貴芝反應過來，忙說：「哎呀，我沒想到，不好意思啊，瞧我這碎嘴子！」
陸良辰微微笑了笑，說：「沒事，我先走了。」
「嗯，那你慢點。」
祁火火和王貴芝將他送出去。
「芝芝姐，下回可別說這些了，我倒是沒什麼，怕陸副司令有想法。」祁火火叮嚀道。
王貴芝撇了撇嘴說：「哪有那麼嚴重，下回不說嘞。」
說罷，兩人關上大門，回了各自屋……
………………
接下來幾天，祁火火跟著李村長和陸良辰，背著沉重的醫療箱，下村里了。
越往北走，村莊越寂靜。
家家戶戶緊閉大門，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哭泣聲。
村民們臉上寫滿了恐懼，開門第一句話就是：「我家沒病人！」
陸良辰便很耐心地為他們解釋起政策來。
幾個人挨家挨戶地走訪，為村民們發放藥物，並耐心地講解防疫知識，吩咐他們有症狀就去公社醫院隔離，不要怕。
村民們逐漸聽進去了。
疫情遠比想像中更加兇猛。
儘管他們竭盡全力地救治病人、宣傳防疫知識，但疫情還是在不斷地蔓延開來……
下村工作結束後，有症狀的村民，主動來公社醫生看病了。
祁火火就接手了採血的工作。她的手法熟練，長得又好看，村民們也喜歡找她採血。
這天，祁火火像往常一樣，為有症狀的村民採血。
「哎，得了這病，是不是活不成了？」一個患病的村民哀聲嘆息問。
祁火火正打算安慰他，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村長背著一個臉色黑紫、氣息奄奄的老婦人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他媳婦和他爹。
「快點看看我娘，她快不行了！」
李青山聲音焦急無助，無頭蒼蠅般衝進來大喊。
祁火火聞聲抬頭，只見李村長滿頭大汗，老婦人的頭無力地靠在村長的肩上，雙眼緊閉。
祁火火的心猛地一緊，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採血針，衝上前去幫忙將老婦人平放在床上。
其他醫生們也聞訊趕來。
梁醫生一把拽開祁火火，快速地對老婦人進行了檢查和急救。
然而，梁醫生試過了各種方法，老婦人的狀況卻沒有絲毫好轉。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這可怎麼辦？沒救了。」梁醫生焦急地看掃了一眼身邊的同事。
梁醫生的老醫生，連他都束手無策，其他人更不敢接了。
李青山他爹一聽「沒救了」，急得「哇哇」哭了起來，一邊捶打著李青山，一邊罵：
「你天天外面忙得不著家，連自己娘也不管，我打死你這不孝子！」
「別打了，爹！」李青山媳婦六神無主地邊哭邊攔。
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
醫生們臉上面面相覷，紛紛說：「要不，趕緊送城裡醫院吧。」
陸良辰走上前去勸老爺子：「青山他爹，你先別急，咱們一起想辦法。」
李青山天天跟著他四處奔波做防疫工作，自己母親病成這樣也沒空理。
是自己的疏忽了。
陸良辰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祁火火擠了進來，聲音清亮道：「現在送部隊醫院來不及了，我試試看！」
其他醫生聞言，紛紛對祁火火投來質疑的目光。
梁醫生本來就對她有意見，現在聽她這麼說，臉都黑了：
「你一個小小的實習護士，出什麼風頭？就算你發表了一篇防疫文章，還真當自己是神醫不成？什麼病都能治？」
祁火火也不惱，淡然道：「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沒有就讓我試試。」
梁醫生吹鬍子瞪眼質問：「你懂治病嗎？你系統地學過嗎？」
祁火火蹙眉，直視著梁醫生，一字一句說：「我不僅學過，還是神醫！你瞧好了！」
她這話帶了點自吹自擂了。
但現在情況緊急，要不這樣說，別人怎麼會相信她？又怎麼會放心讓她治療？
人命關天，她就臉厚一回吧！
梁醫生氣得臉色通紅，指著祁火火的鼻子說：「那好！我們打個賭，你要是一會讓大娘醒過來，我就承認你的醫術！並且以後認真配合你工作！」
祁火火淡聲道：「一言為定！」
陸良辰在一旁不禁擔憂起來。
他不是不相信祁火火的醫術，但李青山的母親明顯已經病入膏肓，神仙難救。
祁火火要是萬一失敗了，她以後怎麼在醫院立足？
但此刻，事已至此，他只能選擇堅定地站在她身後，支持她！
「火火，你需要什麼，我給你取來。」
祁火火有些感動，說了聲：「謝謝，暫時沒有。」
說罷，祁火火整理了一下衣服，確保防護到位，走到李青山母親床前。
李青山一家人自然聽到了祁火火剛才說的話，都懇切地望著她。
祁火火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她開始為李青山娘把脈。
為確保萬無一失，祁火火左右手輪換著把脈，手法之嫻熟，看得在場懂行的醫生一陣驚嘆。
陸良辰盯著祁火火的背影，一時間千頭萬緒。
她能行嗎？萬一失敗，他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