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逼死阿昭
既不是親生,也無顯赫的外家。
在這郾城,沒點站得住腳跟的東西根本就活不下去,從古至今也未見過誰家不愛嫡女偏愛養女的。
這小魏大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不喜魏府嫡女是一回事,這偏愛魏府養女又是另一回事!
看著魏瑾氣沖沖走了,段硯淮這才靜下來。
一雙黑眸垂下,濃密的睫毛遮住裡面的暗流涌動。
他的手段,似乎很有效。
至少,擺在明面上的人從阿昭變成了魏姝。
天色將暗,段硯淮這才悠哉悠哉的回府,段府已是鬧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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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在進門前便已了解了所有的事情。
「他們魏府是怎麼回事,昨日竟在那大庭廣眾之下宣揚那等事,還將你拉下水?」
段老爺一掌掀翻了桌上的茶水,面色陰沉,「硯淮,你不是也心悅魏月昭麼?怎麼如今你母親說親的竟是那上不得台面的養女?!」
他的眼裡滿是探究,細看下還有點點殺意。
段硯淮緊皺眉頭,雙拳已是緊握。
「我,我也不知母親怎會如此……不過,我確實心悅的是魏姝。」
段硯淮雙拳鬆了松,掩下眸中的狠辣,沉下一口氣:「魏家如今專寵姝兒,那魏月昭,已然是個棄子。」
段老爺抬頭盯住他,瞪大眼睛,怒道:「你竟為了個養女昏了腦子不成?」
「難不成你真喜歡上那養女不成?」
段硯淮頓了頓,
「魏月昭潑辣又跋扈,明明出身世家,卻沒一點世家嫡女的樣子,每天只想跟在我身邊,鬧一鬧只為了引起我的疼愛。」
「這樣的人,怎堪為我的夫人?姝兒雖為養女,可是與我進退有度,看著溫柔小意,當成一朵花養著也沒什麼煩惱。」
他說的誠懇,說到魏姝是面上滿是溫柔。
讓段老爺以為,他真的對魏姝情根深種。
「段叔,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喜她更不想娶她為妻,如今於我有利的是姝兒。」
段老爺抬眼,「你知道怎麼做就好。」
「我也老了,今後的事,您做主便是。」
「不過我聽說,魏月昭和謝世子相識?她又是從何處認識的?」
段老爺轉了轉眼睛,心中已開始盤算,雖能用魏姝拿捏段硯淮,是為一計。
可魏月昭若真與謝世子相熟,那他們段府豈不是又多了一層後盾,將來擁護四皇子也更多了一層保障!
他看向段硯淮,昔日的稚子已長大,怕是自有心機了。
段硯淮輕哼一聲,狀似生氣,「我怎知她如何認識?」
段老爺盤了盤手中的珠子,
「硯淮,你去給魏月昭服個軟,女子嘛,多哄哄就沒事了。」他坐下,「你是男子,雖如今心悅魏姝,可指不定以後就膩了,你可別忘了魏月昭可是江南秦家的外孫女!」
「她那麼喜歡你,不會不聽你的話,待找個合適的機會問問她謝世子的事!」
段硯淮面色淡淡的,回了聲是便出去了。
段府真是好計謀,為了個四皇子謀劃那麼多。
他嗤笑一聲,段珂老了,當了他這麼多年的父親,難不成還真以為是他的父親了?
若不是還有點用處,那可留不得!
剛下台階,在他一旁服侍的文思便迎了上來,「公子,咱們現在就去魏府還是?」
「去魏府作甚?」段硯淮停下腳步。
「公子您忘了?姝姑娘被禁足了,咱們........」
「不去。」段硯淮眼底的厭惡淡淡漫開,思了一瞬又道:「你過個三日再去,去庫房隨意帶上幾樣給她送過去。」
文思愣了愣,「三日後?公子,老爺說........」
「你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若你想去伺侯老爺,那我明日便將你送過去!」
段硯淮冷冷地看了一眼文思,內心煩躁。
「不不,公子,我當然是聽您的話。」文思又道:「那我先去準備東西,咱們三天後一早便去魏家!」
姝姑娘就喜歡跟在少爺身邊,這次趁著禁足的機會,若公子能哄一哄她的話,那必定是會高興壞了。
「誰和你說我要去的?」
一聽這話,文思有些遲疑,「姝姑娘被禁足……於情於理都該上門去看看的。」
「不去不去。」
段硯淮按了按眉心,「你給楊總事傳個話,就說盯好太子。」
文思點頭,完全不復剛才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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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瑾悶著一肚子氣回到家,卻見魏老太爺來了。
「祖父,您怎麼……」
魏老太爺已過古稀之年,滿頭銀髮一絲不苟,一雙眼也無悲無喜,面上皺紋雖多,可渾身卻透著端莊威嚴。
魏老太爺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眸底緩緩浮現怒氣。
魏姝跪在地上,滿臉淚痕,身子抖的不像話。
「祖父,您怎麼來了?」魏瑾快步上前,心疼的看著魏姝。
魏老太爺自魏恆白死後便搬去莊子上住了,無事不回城。
平日更是與魏府不通書信,就連中秋除夕這樣的日子都不曾相聚,如今為何會回來?
「祖父,您罰姝兒做什麼?她身子素來弱,病了可怎麼辦?」
魏學淞在一旁也急的頻頻看向魏姝。
秦毓道:「是啊父親,現下還沒開春,正涼呢……」
魏姝輕搖著下唇,便又小聲啜泣。
她雖來魏府多年,可見魏老太爺的面少之又少。
每一次見面,都讓她心中不舒服極了。
魏老太爺盤著佛珠,「若老夫不回,你們這群被豬油蒙了心的是不是要逼死了阿昭?」
「祖父!」
魏瑾皺緊眉,「您這是什麼話。」
「嫡女養女如何區分,還需我來教你們不成?」魏老太爺幽的睜開眼,「你夫妻二人將她撿回,我未曾多話,畢竟多個人府中也養活得起,可你們怎麼讓她越過阿昭去?你們拿魏府的臉面當什麼?」
「如今外面人人相傳,我們魏府欺辱嫡女,都快要鬧到陛下面前了!」
他猛地將琉璃茶杯砸向地上。
魏瑾頓時無言,而魏姝則是抖的更厲害了。
「祖父,難道是阿昭告狀告到了您的頭上?」魏瑾甩袖,
「她不過是不滿和段家說親的不是她,心中嫉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