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窗台的茉莉
正想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飄來,魏月昭聞著這熟悉的味道登時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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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看向四周,卻見窗台上躺著一支盛開純潔的茉莉花。
看起來像是剛摘下來的,花瓣上還有點點露水,再月光下透著蠱惑人的香味。
魏月昭將茉莉拿了起來,細細觀祥,同樣的,這朵花中心依舊有紅色的蕊心,是南詔所產。
她身子伸到窗外四下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早上走的時候,這朵花還沒有出現,此時花瓣也新鮮,也就是說,今日有人來過,留了下來!
魏府雖不是什麼皇親貴族之家,可府上也有侍衛巡護,那人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放下這朵花?
難不成,府內有南詔的人?
想起謝珏所說被揭下麵皮的兩名女子,她的心中一陣惡寒。
那人,難道是將矛頭對向了自己?
青桃滿臉好奇,「姑娘?」她抬手在魏月昭眼前晃了晃。
「奇怪,誰送來的茉莉?這品種在郾城很是少見。」
魏月昭抬眸,「你之前有看到過?」
青桃思索了一瞬,道:「在奴婢還沒來姑娘跟前做事時,曾在大姑娘房中看到過,因著這茉莉的蕊心是紅色的,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當時大姑娘被嚇了一跳,神神叨叨地,將那茉莉花踩得稀碎,那之後我就不知道了。」
魏姝竟然也收到過茉莉花?
按理來說收到過花表明被盯上了,為何她卻相安無事?
奇怪!
魏月昭總覺得自己忽略了哪個地方,可卻攪破腦汁都想不出來。
青桃又將羊乳羹遞給她,「姑娘再喝點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接過那朵茉莉放在桌上,又問道:「姑娘別擔心,若您不願嫁,就逃吧!奴婢拼了命都會護你離開的!」
見小丫頭這副擔憂的模樣,魏月昭無奈地搖搖頭。
逃跑?
哪裡是容易的。
「姑娘,大白,大白......」
魏月昭猛地站起身,眼前一片黑暈,踉蹌了幾下,青桃穩穩扶住她,「姑娘!您怎麼了?」
接著轉頭向外面色划過一絲怒氣,「嚷嚷些什麼?」
那丫頭飛快地揚頭看了眼魏月昭,又迅速低了下去,「大白咬了大姑娘!」
魏月昭只覺頭要炸開來,接二連三的事讓她緩不過神。
「大白好好地待在院子裡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咬人?還咬到了大姑娘?!」
青桃也皺起了眉。
大白平日很親人,全府上下都很喜歡它,最主要的是他從來不咬人啊!有時候雖叫得厲害,可實在不敢給人來上一口。
全府各處也任由他去閒逛,完全不限制。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魏月昭心下雖焦急,可也只能耐心先聽。
「奴婢、奴婢今日去領炭火,路過後院祠堂時便看見好多人,遠遠地看見大白躺在那裡....動也不動!」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祠堂?
小丫頭又道:「我沒看大白怎麼樣了,急著就來院裡.....姑娘,大白不會出事了吧嗚嗚嗚!」
魏月昭握緊了拳頭,心中發顫,只是顧不上哭著的小丫頭,轉身就往外走去。
青桃倒是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匆匆拿了條披風就追著跑出去。
餘下幾個小丫鬟面面相覷,抱頭痛哭。
待魏月昭來到祠堂時,那裡已經圍滿了人,魏學淞倒是不在,魏姝靠在秦毓肩頭,身子抖得不像話,哭得煞是可憐。
而魏瑾還在低聲安慰,見到魏月昭來時往魏姝身前遮了遮。
秦毓捏緊了帕子,結結巴巴地說:「阿昭,你怎麼來了?」
魏姝看見她,身子也向後躲了躲,眸中滿是害怕之色。
而魏月昭環顧一圈,沒看到大白,緊皺著眉,「怎麼,我不能來?」
「大白呢?它在哪裡?」
眾人滿臉緊張,可對及魏月昭已漸漸兇狠的表情時都往後退了退。
離祠堂門最近的下人們自動讓出了一條道,以至於魏月昭一眼就看到躺在祠堂地上的大白。
滿室牌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香火氣。
而大白倒在地上抽搐著身子,哼哼唧唧地細聲叫喊著,身上白色的皮毛染成了紅色。
霎時間,魏月昭像瘋了一樣的沖了上去將大白抱在懷裡,大白還有一絲氣,似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後腿蹬動了幾下,掙扎著要起身抬頭。
魏月昭的淚一下就落了下來,不知所措的到處查看著大白的傷勢,「大白,大白,我來了.....」
「大白,你別動,府醫!府醫!」她看向站在一旁動也不動的人,怒吼道:「你們愣著做什麼?快傳府醫呀!」
「快來個人救救大白呀!救救它呀!」
一個丫鬟似是見她於心不忍,害怕地回道:「二姑娘,府醫來看過了.........」
已經無力回天了。
也說了沒有必要再去外邊找獸醫了,這個樣子,死只是時間問題。
她想著,也忍不住紅了眼。
明明前一刻還在這裡汪汪汪叫著玩竹蜻蜓的,怎麼下一刻就這個樣子了。
她側眼看向還在啜泣的魏姝,緊緊咬著下唇。
大姑娘心真狠,怎麼捨得這樣?
而大白急速的呼吸著,嘴角流著血,魏月昭抬手去捂住,卻被噴得滿是溫熱鮮血。
大白用盡力氣最後一次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掌心,永遠閉上了眼。
「大白,大白!你醒醒.....」
魏月昭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手抖得不像話,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暈,看著就要暈過去。
青桃上前將披風為她披上,眼眶濕潤。
秦毓輕嘆一口氣,低聲安慰了幾句魏姝,接著向魏月昭走了過去,輕拍她的肩背,「阿昭,別太難過了,今日這番結果誰也不想得。」
魏瑾也遠聲附和,「是啊,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結果,我知道你與大白感情深厚,但還是順其自然吧。」
聽到這二人的話,魏月昭心中動了動。
原來他們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