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如從前


  一晃已經過去月余,日子也越發熱起來了,魏月昭給這裡取名叫做月居,謝珏知道後還特意派人做了塊牌匾來。

  掛上牌匾的那一刻,魏月昭真真切切感受到這是自己府邸。

  今後再無人敢將她趕出去了

  她已經在長青巷安頓下來了,日子過得愜意。

  

  青桃端上來一盤梨花酥,這是她的拿手好菜,已經做過無數遍了。

  近來是梨花盛開的時節,園中還有那麼大一顆,可以做的小食實在太多。

  「姑娘,改天我們還可以釀點梨花酒,送與謝世子嘗嘗。」青桃露出甜甜的笑來。

  如今的日子比在魏府時好了不是一星半點,自從搬了出來,魏府也未派人來打擾,實在舒服。

  魏月昭點點頭,眯著眼看著外面的梨樹搖曳,梨花紛飛,狸娘交代了她要多多休息養養身子。

  「這可千萬不能讓狸娘知道,她不許我碰酒的。」

  想起那兇巴巴的面容,她竟覺得有些可愛?

  青桃笑道:「奴婢說送給謝世子,姑娘可不許偷喝。」

  魏月昭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她這段時間並未出去拋頭露面,外間的傳聞還是她被魏學淞打得不省人事,身受重傷,生死不明,月居也常日大門緊閉,青桃等人也多數是從小門進出。

  雖然日日都有人來月居門前想要一探究竟,可一想到謝珏的名頭又望而卻步。

  正想著青桃又端了一碗湯藥上來,魏月昭輕嘆一聲,捏著鼻子一鼓作氣揚頭喝了下去,見她喝得這麼快,青桃連忙往她嘴中塞了塊梨花酥。

  「姑娘,快吃。」

  魏月昭被塞了滿嘴,一股清甜縈繞在口中,嘴中的苦澀都退了下去,「好清甜,一點兒都不膩。」

  青桃揚起唇笑了,「院中的梨樹高大,奴婢採花時就聞著清甜,心想做出來定是與從前的不一樣。」

  她又捻起一塊遞過去,魏月昭嘗著味道,心中想起了謝珏,「青桃,等晚些你送一點去給謝世子.....」

  她看了看外間,又道:「別說是我讓送去的。」

  青桃疑惑,「姑娘,鮮烤出來的才好吃,不然著人去請謝世子?」

  反正振國公府也住在長青巷,只是他住在巷頭,而她們月居在巷尾,可這來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魏月昭搖搖頭,緝獄司只怕是繁忙,他怎麼可能有時間來這閒逛?

  「謝世子恐怕沒時間,我替他吃了吧?」

  外間傳來聲音,魏月昭揚起唇來,就見著楚時樂從外間踏了進來。

  她正準備說話,卻見楚時樂面上有著淡淡的憂愁,細看下眼底還有一圈烏青,只是她並未表露出來。

  「時樂。」

  魏月昭起身去,擦了下手心處沾到的酥點,「快來嘗嘗,新鮮出鍋的梨花酥。」

  楚時樂素來喜歡吃甜的,照平日她定是抓起來就進嘴了,今日卻看著心不在焉的,她瞧了瞧桌上的梨花酥,道:「你這身上的傷還沒好,該吃點補身子的才是,吃多了梨花酥當心嘴長燎泡!」

  青桃端著茶水上來放在楚時樂的面前,「是啊,這天兒越來越熱了,楚姑娘先喝點花茶潤潤嗓子。」

  迎面撲來一陣花香,若是配合著梨花酥,倒是完美。

  她端起來就往唇上送去,被燙得驚呼一聲,魏月昭連忙拿了帕巾為她擦拭,「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青桃也連忙端了涼水上來,沾濕了帕子去熱氣。

  「是不是家中出了什麼事?難不成與我娘有關?我聽說楚伯父去了京兆府,京兆府的衙役一大早就去了魏府。」

  楚時樂愣了一下,「我爹何時去了京兆府?」

  魏月昭點點頭,又道:「昨天,我猜想可能是因為我娘和離的事情,京兆府的宋大人不是與楚伯父很是交好嗎?」

  「我是聽他們說起和離的事。」楚時樂點頭道:「但我猜測不出到底如何。」

  「不過我爹去京兆府或許是因為魏姝的事情,秦姨想查一查魏姝。」

  她輕嘆一聲,這幾日想的也一直是這件事。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魏月昭說。

  秦姨怎麼會突發奇想去查魏姝的身世?難不成她知道了些什麼?

  魏月昭睜大眼,眸中透著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楚時樂道:「我爹早前便知道秦姨要和離這件事了,也早就請京兆府的人來府上與秦姨見了一面,可他昨日卻悄悄去京兆府,那宋大人向來與他交好,若真只是因和離之事怎麼會拖這麼久?今日還專門去了魏府?」

  「我爹定是知曉魏姝身份有鬼,卻還同宋大人作了這齣戲給秦姨看,看似盡心盡力地追查,實則去魏府同魏伯父暗通款曲。」

  她搖了搖頭苦笑,「我娘知曉了這件事,恐怕她心中很是難過,我以為他們夫妻之間感情沒有一絲雜質,可沒想到我爹竟做出這樣的事。」

  魏月昭深吸一口氣,聞言緊緊皺起眉。

  楚伯父不想外人知曉魏姝的身份,他是在為誰遮掩?

  她面色有些為難,最終道:「時樂,楚伯母,很信任楚伯父嗎?」

  楚時樂聞言抬眸看向她,「怎麼這麼問?他們是夫妻,該是很信任的。」

  雖是這麼說,可她面上卻是明顯的猶豫,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幾絲心虛。

  若不知道這件事,或許她是相信爹娘之間的感情的,可如今她卻有些猜不透。

  越想越覺得爹爹好像瞞了她們許多事,最近娘親面上也滿是愁容,不知道整日在想些什麼,總是嘆氣。

  她真怕爹娘之間會想魏伯父與秦姨之間一樣,多麼好的年少夫妻,卻最終走到這一步,到最後才發現前半生都活在謊言與欺騙之中,這比一開始就知道還要難過。

  而爹爹此次就是一邊對娘親說著謊話,一邊卻知曉事情原委,他這是為了什麼?

  魏月昭看她面色變來變去,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時樂,別想太多,楚伯父或許有他的謀算。」

  楚時樂也只能點點頭。

  現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希望爹娘之間,一如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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