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無罪釋放
外間傳言越甚,月居倒是一派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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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雖顯露著不在意的態度,可還是被有心人留意。
只記得昔日魏二姑娘好似提及過魏姝的身世,難不成她的身世並不是孤兒?魏府此時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魏瑾去往遂州已經一月多了,諸事繁忙,一直沒機會回郾城。
魏學淞雖一派如常,可還是接連被朝中的御史彈劾,治家不嚴、縱子行兇、狼心狗肺.....
一封接著一封的文書皆是彈劾魏學淞的,上朝時他已經被各種異樣的眼光包圍了,平日裡與他交好的官吏也好似在避讓著他。
崇文帝也難得地在早朝上盛怒,眾人顫顫巍巍,跪下去抖著身子不敢回話,魏學淞更是頭都不敢抬起來。
待下了早朝,唯獨魏學淞被留了下來,跪在大殿上,一動都不敢動。
春風從殿外揚了進來,明明是明媚暖和的,可魏學淞只覺得滿身都是冰冷。
崇文帝狠狠一拍桌子,順手便將身旁的茶盞扔了出去,正中魏學淞的烏紗帽,「你看看你做下的好事!」
他實在生氣,夏公公連忙上前,「陛下息怒...當心身子!」
崇文帝眉毛倒豎,滿眼的不耐煩,「魏學淞,你給朕抬起頭來!"
聞言魏學淞微微抬起頭來,歪掉的烏紗帽耷拉在一旁,額間紅彤彤的,想必是剛才的茶盞砸的。
「你看看,睜大你的眼好好看看!」
「彈劾你的摺子都快比朕都高了,朕是不是該誇讚你幾句?
聲色中滿滿的諷刺。
魏學淞又連忙低下頭去,指尖抖得不像話,「陛下息怒,臣....臣只是管教兒女,並且……」
他也說不出什麼來。
崇文帝越看越不順眼,擺了擺手,「滾滾滾!再有下次,你直接提頭來見!」
魏學淞垂著頭退了出去,剛踏出去大門便狠狠砸閉起來,外面還有許多沒有走遠的官員,
此時也紛紛回過頭來看。
魏學淞只覺一張老臉都要被丟完了,面紅耳赤,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可他有錯在先,若是再辯解幾句,那群老東西指不定還要怎麼彈劾他呢!
這般想著,他也只能強自鎮定的向前走著。
迎面便走來身著絳紫色官袍的年輕人,面上是一貫不及眼底的笑,魏學淞只當自己沒看見,只想匆匆離開。
不料謝珏停下腳步,道:「魏大人!今日下朝這麼晚?」
聞言魏學淞只得抬眸看向他,不情願地拱了拱手,「謝大人!」
他實在不想同謝珏此人正面對上,若不是他攪了那日的事,魏月昭怎麼敢那樣光明正大地走了?
走了也算了,這都過去多少日了,竟還不回來!
一個女兒身,也不怕被人垢話!
不過他聽說郾城都在傳魏月昭如今生死不明,難不成她已經死了?那一日可是謝珏將她押出府的,若是死了豈不是謝珏的責任?
或許外間傳聞謝珏金屋藏嬌這樣的謠言就是他自己傳言出去的,想以此來遮掩魏月昭已死的事實。
想到這魏學淞終於勾起一絲笑來,「謝大人,小女也去了這麼久了,若是謝大人的案子明了,不若便放小女歸家吧?
他的眸中滿是試探,眼底隱隱還偷著些得意。
謝珏都不用細看,那些謠言確實是他傳言出去的,魏學淞的心中在想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謝珏搖了搖扇子,一臉驚詫的道.「魏二姑娘無罪釋放,魏大人難道不知?」
他的眼裡滿是促狹,不待魏學淞再開口,提上步子往金鑾殿走去。
不遠處有人停下步子看了一會兒,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梁公子,您何故去彈劾他?自有一眾御史趕著上前,您這樣只怕被他記恨上了!」
他身旁那人正是極受陛下喜愛的梁聽,脊背挺直,面上倒是看不清是什麼神情,聞言也只是淡淡地開口:
「陛下向來下視民生,是魏家德行有虧,若是害怕被人記恨上,那我乾脆便不入朝為官才好。」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真真的被魏學淞聽到。
魏學淞登時又漲紅了臉,在烈陽高照下,面上有些不由自主的抽動,又聽梁聽說:
「陛下要的是忠信仁義之人,豈是一群蛇蟲鼠蟻?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若不嚴抓,只怕是今後郾城風氣更加泛濫!」
他眸光看向魏學淞,泛著冷光,話畢轉身便走,鼻息間冷哼一聲。
這段日子他已經將發生的事情捋清楚了些,在知道那些事的時候他就想衝去長青巷,可理智生生讓他息了心思。
他沒想到,魏家的人竟會那麼狠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悄悄派人查探過,雖長青巷一直有人把守,可那不是無縫之境,來人說魏月昭已經安然無恙,他這才好將心放了下來。
這幾日他連著上了好幾日的彈劾魏學淞的摺子,崇文帝雖一開始還未注意,可漸漸地便起了心思。
身旁那人看著梁聽生氣得拂袖而去,連忙也跟了上去。
魏學淞神情如常,只是身側握緊的雙手出賣了他,他狠狠瞪了一眼那遠去的背影,生生按捺住想要衝上去廝打一番的心思。
不過是個黃毛小兒,竟然還敢彈劾他?靠著梁老,他看他還能狂到幾時?!
謝珏當然也聽到了他說的那些話,只是他並未回過頭來,剛到金鑾殿門口,夏公公便如同未下先知一般的提前開了門,垂著頭笑道:
「世子,陛下已經等了您許久了。」他道。「彈劾魏大人的摺子實在多,世子勸勸陛下,千萬不能再動怒了....
謝珏點了點頭,面色如常地踏了進去。
一眼便看到地上被掀翻的奏摺,七零八落,實在有些好笑,崇文帝揉著額頭,開口道:「真是氣得朕腦袋疼!」
他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日上三竿了,還上什麼早朝!」
謝珏摸了摸鼻子,看著透進來的陽光笑了笑,「近來夜裡不好睡,這才起晚了些,陛下見諒。」
天地良心,他說的可都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