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偏了傘
最近的夜,實在是有些不好睡,那未結果的案子也擾得他頭疼,城南那具女屍,他雖發現了些東西,可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或許魏月昭知道些內幕?
崇文帝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有什麼不好睡的?難不成一直想著魏家二姑娘?
「朕可聽說了,你這幾月都在圍著那姑娘轉呢!怎麼,你謝珏也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了?
謝珏聞言一愣,腦中想了片刻,幽幽的道:「雨天看見被打濕的花,不留神就偏了傘。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陡然間笑了起來,「實在是日子無趣極了」
崇文帝看他這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便也露出幾分笑容,好聲好氣的道:
「恐怕不只是因著無趣吧?朕看那姑娘倒是個不卑不亢的,看起來不像是個嬌嬌女娘,除了出身有些難說,其他的倒是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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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珏自顧自的坐下,夏公公抬上來一杯茶,「陛下又胡思亂想了。」
他道:「太子的崔家姑娘還沒著落,陛下倒在這打趣起臣來了。」
崇文帝盯著他看了許久,愣是沒看出什麼東西來。
「不過那姑娘可還安好?魏家人做下的事,實在是不厚道!」
謝珏點點頭,「還在養傷呢。」
崇文帝又道:「那宅子.....
話剛開口,還卡在嗓子中,謝珏又道:「那幾個世家走的實在近,陛下該想個法子敲打敲打才是。」
聞言崇文帝輕嘆一聲氣,面上的笑淡了下來,「朕是不是有些太縱容他們了?竟連身居後宮的段貴妃都敢過問政事了?」
「那段協可謂是用心良苦,此次選秀,他又想塞進來什麼人?」說起段家使他心頭的怒火漸長,面色更是唰的落了下來。
謝珏站起身來,「陛下不必動怒,物極必反,段家不會長久的。」他眸中閃過一絲幽深。
「陛下。」夏公公走進來,「段貴妃來了。」
空氣中似乎凝固了一瞬,謝珏輕呼一口氣,笑道.「看來今日和陛下沒時間下棋了。」
任誰都看得出,他這是心中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崇文帝緊緊皺著眉頭「去去去!」
倒是並未說些其他的什麼。
謝珏輕笑一聲退了出去,剛好遇上站在門前等候的段貴妃,手中端著一盞濃茶,看見他時莞爾一笑,「謝世子同陛下談完了?」
聲色是極輕柔的,女子的面容又極美艷,烈焰紅唇,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張揚之意。
只是面前的人是謝珏,她便也給幾分面子,並不囂張。
謝珏點頭,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看她手中還冒著熱氣的茶,「近來實在炎熱,該用些清心降火的素茶好去去火氣。」
段貴妃一愣,低下頭看向手中,片刻後才笑出聲來,「還是謝世子想的周到。」
身旁識眼色的宮婢已經上前來接過她手中的茶,退了下去。
夏公公開了門,垂著頭請段貴妃進去,她還想說些什麼,只是謝珏已經走遠了。
魏學淞到家時魏姝已經在家中等候多時。
正堂之上還正襟危坐著一位老者,面色冷峻,正是魏老太爺。
他今日剛從莊子上入城來,近日傳聞恍若柳絮滿天飛,他也聽了一些,這才匆匆趕來。
只是來得實在不湊巧,剛進門魏學淞便出門上朝去了,魏瑾又去遂州辦案,一時半會回不來。
他已經去信告知魏瑾,只是天高路遠,還要等許多日才能到魏瑾的手中。
「老夫不在,你幹了什麼好事?!」
魏學淞還未進正堂便被迎面而來的一盞熱茶砸個正中,滾燙的茶水飛濺在他的手背,頓時被燙得起了幾個小泡。
他面色一變,在宮門口便聽到隨侍說老太爺進城來了,他急忙忙回來卻被如此訓斥,頓時心頭怒起,「我幹什麼了?還不是都怪月昭!」
他的面上毫無悔改之意,只想著這些事全都因魏月昭而起。
魏老太爺聞言面色難看極了,一手死死抓緊椅柄,生生忍住想要上前怒打魏學淞的心。
「她早前與謝羨玉勾結在一起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幾日朝中屢屢彈劾我,只怕是受他的指使,他如此容不下魏家,還不是因為魏月昭那個逆女?!」
況且他魏府素來與謝家無冤無仇,他何故如此針對?
魏老太爺沉思片刻,面色緩和了些,道:「陛下罰你了?」
魏學淞搖了搖頭,擰眉想道:「陛下未曾責罰,只是口頭上訓斥了幾句。」
他想了又想,又道:「若是旁人,指不定要打板子罰俸祿,可陛下卻只對我.....」
實在是不對勁。
「況且梁聽那小子竟連著三日彈劾我治家不嚴、縱子行兇、助紂為虐、放任作惡,話間全然是拿這幾月的事情來說,我與梁家並未有何嫌隙啊!他又是何故針對我?」
魏學淞眼神兇狠,死死攥緊了拳,氣得胸口起伏,他實在是想不通。
今日梁聽的眸光神情他記得清清楚楚。
魏姝也微微蹙起了眉心,「上次在白麓堂,女兒觀梁公子好似對月昭有意,會不會是因近來的傳言這才針對爹爹?」
聞言魏老太爺不動聲色地抬眸看了看她,面上划過一絲探究。
而魏姝說罷便閉上了口,輕咳幾聲,身旁的松雪奉上來一碗發黑的湯藥。
「姑娘快些趁熱喝,可不能被氣壞了身子。」
魏姝輕應一聲,細看下她眸底洶湧著恨意,此時在自家人前倒是並未戴著面紗,細看下還是看得出面上有著肉粉色的疤痕。
「姝兒,難道是心疾又犯了?」魏學淞問道。
還不待魏姝答話,松雪便急急道:「是因為那一日的事,姑娘每每想起都心中不快,日日不安,夜夜難眠,只盼著二姑娘早些回來,還府內一個清白!」
「如今外間傳聞讓府內實在難堪,姑娘還派人去求了謝世子,也去了長青巷,可連二姑娘的面都沒見到就趕出來了....」
她說的倒是聲音大,話間全是魏月昭的不近人情,魏姝則全為魏府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