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承殺頭罪


  眾人面色各異。

  魏瑾身子顫了顫,他知道祖父心中想著什麼,「那魏家可曾教過剋扣女子嫁妝?私養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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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肆!」魏學淞大怒。

  外間有一人匆匆趕來,對著段硯淮近身附耳,「公子,已準備妥當。」

  他手中拿著一個錦盒,不知裡面裝了些什麼。

  段硯淮微微頷首,凝眉看著手中的錦盒,漸漸勾起一絲笑來,他緩步上前,將手中錦盒擺在桌上,眾人齊齊看向他,並不明白他所作何意。

  魏姝一看見他便急步上前來,「淮哥哥.....」

  她委屈極了,面上還掛著幾顆淚珠,聲色輕柔,「淮哥哥,他們......」

  話還未完,段硯淮輕抬手,「今日魏家真是熱鬧,我恰逢得了些東西,不若我們一起看看?」

  魏老太爺擰眉看著桌上的錦盒,面色不解。

  魏學淞更是上前來道:「硯淮,這是什麼?」

  段硯淮不語,斜眸看了一眼魏月昭,眸子有著勢在必得的意味。

  再抬眸時眸底一片冷淡,面上的笑已不再,頓時衝進來數十個大理寺的人齊齊圍住,場面慌亂起來,有幾個膽小的女子已然尖叫起來。

  「諸位安靜,今日段某是為來捉拿嫌犯,切不可亂逃,小心失了性命!」

  話音如炮仗落了油鍋,人群中頓時沸騰起來,眾人面面相覷,眼底慌張。

  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魏學淞上前來,「硯淮,你這是做什麼?」

  他面色不虞,今日魏月昭和秦毓鬧了這一番他已是心下憤怒,可如今段硯淮又來這一出。

  今後總歸都是一家人,他不幫著便算了,竟火上澆油,堂而皇之地借著宴席來抓人!

  嫌犯?誰是嫌犯?

  見段硯淮看向自己,魏月昭別開了目光,她並不知道段硯淮想要做什麼。

  「魏大人。」他厲聲道。

  魏學淞頓時抬眸,眼色不解,段硯淮素來喚他魏伯父,何時來的魏大人?

  他不語,段硯淮眸光看向柳敏,接著道:「敢問魏大人所納妾室姓甚名誰?」

  此言一出,眾室安靜,魏學淞猛然抬眸看向他,而魏姝也察覺事情不對勁,本來緊抓著段硯淮的雙手也猛然鬆開。

  柳敏勉強的笑了一聲,道:「妾身姓柳....小段大人問這個做什麼?」

  「是啊,硯淮!」魏學淞聲色冷硬,含著幾絲警告。

  他上前攔在柳敏身前,細看下指尖微微顫抖,眸底又有幾絲心虛。

  魏月昭一手緊緊捏著椅柄,幽幽的看著段硯淮,她有直覺,他要做的事定是與關於當年榮王之事。

  「榮王舊部,當年的大理寺親之女柳敏,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郾城!可知罪!」

  他厲聲開口。

  說起榮王,無人敢和他扯上關係,當年當今陛下與榮王斗的有多厲害人人心中清楚,直到現在,與榮王扯上關係的人皆是被抓邢審訊,重的累計滿門抄斬。

  當年的大理寺卿柳家可謂是榮王心腹,隻手遮天也不為過,柳家本還有意將女兒許配給榮王,不過最終榮王戰敗,柳家也落了個滿門抄斬,沒想到其女竟還活著?

  眾人頓時退後了一步,緊緊閉口不敢說話。

  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還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當年榮王與柳敏青梅竹馬,只差一點便能順利嫁入王府,魏大人真是好膽量,竟還敢與這樣的人牽扯不清,就不怕掉腦袋嗎!」

  魏老太爺死死抓著拐杖,面色已經發白不見血色了。

  他原以為柳敏是城南那個柳家的女兒,沒想到竟然是大理寺卿那個柳家,只想著不過是個無親無故的孤女,為著些錢財攀上了魏家,生下孩子傍身罷了。

  萬沒有想到此人竟還與榮王有牽扯,還生下了一個孩子!榮王餘孽,這個罪名可是會讓魏家滿門抄斬的!

  難怪魏學淞將柳敏藏在外頭十多年,還不惜一切代價死死隱瞞住魏姝的身份,原來如此!

  他腿間有些發軟,一個不穩便跌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個不停。

  完了。

  魏家,真的完了!

  魏學淞沉默著沒有說話,看那神情自是知曉的,不然也不會極力掩蓋。

  他生生忍住心下慌張,眸色軟了下來,「硯、硯淮,你胡說些什麼呢!敏兒只是難民流落至此,我好心救下來的,怎麼會與榮王有關?你只怕是找錯人了.....」

  說得心虛極了。

  魏姝面色陰沉著,心下大慌,她顫著手拉住段硯淮的袍角,「淮哥哥,你在說什麼呢?我、我怎麼聽不懂?」

  她咽了咽口水,強忍著笑了笑,「這一定是誣陷,對不對?」

  那一日他發現她與柳敏的關係時並未告破,還說柳敏入府會備上大理的。

  如今怎麼會這樣?

  若是真的讓人發現就麻煩了,以崇文帝的血性就會殺之而後快。

  段硯淮溫柔地拂開她的手,道:「叛賊柳氏之女,可承殺頭之罪!」

  轟!

  天色瞬間陰沉下來,狠狠打了一個雷。

  魏姝滿臉震驚,眼前的男人面容冷絕,哪有昔日那般的溫柔?

  她一直以為段硯淮是真心愛護她,他性子雖然冷淡,但好在還會對她展開笑顏,她以為他本來性格便是如此。

  沒想到,段硯淮竟然一直在騙著她。

  魏姝往後退了一步,踉蹌著差點跌倒,微微搖著頭,「不,不是的,淮哥哥,你在騙我的對不對?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怎麼會當眾拆穿她的身份?

  她不相信!

  圍觀的眾人已經不敢竊竊私語,唯恐牽扯上自己。

  段硯淮看向魏月昭,道:「當年榮王與柳氏青梅竹馬,聽聞魏大人還送與過柳氏信物,只怕是那時便有了情誼,後來榮王戰敗,問斬場上發生混亂,魏大人便將計就計救下柳敏,還同她生下一女。」

  「就這麼用著秦姨的嫁妝在外養了十多年,朝中之人跟迭,你便想著已經無人記得那事,便於多年前的夜晚將魏姝帶回魏家,謊稱其為難民孤兒,你怕人知曉曾經柳敏的身份,便也還不敢讓其示人,除了這些,最重要的是你捨不得秦姨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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