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斷親和離
即便是如此,可空氣中卻隨時飄灑著血腥的味道,仿佛驟然之間讓人回到了那個肅殺的雨夜。
多少人避之不及的東西,魏學淞竟還敢美色上頭甘願帶回來。
見柳敏癱軟在地上,魏學淞也怔愣著,段硯淮笑著看向魏月昭,道:「阿昭,別再害怕了,今後無人再敢欺負你了。」
「我忍辱負重至今,便是為了這一刻,替陛下掃清不良之人,護著自己心愛之人.....」
話還沒說完,魏月昭暗自輕嘆一聲。
可惜,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今日這一幕她期待了很久,久到都快要忘了時間,他們的所作所為終於昭告天下時,魏月昭本以為自己心中是萬分暢快的,可直到此時此刻,卻有著說不出來的感覺。
前往🆂🆃🅾5️⃣ 5️⃣.🅲🅾🅼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心中好似空了一塊,好像自己所活著的這麼多年便是為了撕破這層虛偽。
腦袋突如其來一陣眩暈,魏月昭微微低下頭強忍著。
片刻才微微起身,面上揚起一絲笑意,「段大人手段高明,實在是郾城之幸。」
「既如此,在場之人眾人,便請大家作個見證。」
她上前走了幾步,手中緊緊攥著唯一能代表她的身份的舊籍冊,道:「替罪入獄、割腕取血、命落巫山.....我多年來忍受著算計、欺辱、謊騙,幾次三番命落他人之手,但我依舊敬之親之,生養之恩我從不敢忘,可如今這般也算是還清了。」
滿室譁然。
魏老太爺猛然抬眼,眸瞳微微顫抖。
魏月昭依舊面不改色,周身聚滿了鋒芒寒意,「我不願與魏家之人共伍,做下不可饒恕之事!所以從今往後,我魏月昭與魏家斷親!橋歸橋、路歸路,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我們之間再無干係往來!」
此話一出,滿室沸騰,眾人面色各異,俱是小聲議論著。
魏家可一下子出了許多怪事,先是魏家夫人上公堂狀告夫君和離,再是魏二姑娘孤身一人自請斷親,這魏家果真都是些豺狼虎豹要將人拆之入腹,一個個的都往外逃。
還有一些人呆呆地怔愣著,哪裡想得到今日魏月昭竟敢說出斷親這樣的話來?
郾城高門哪有全無陰私的人家?還不是藏的藏掩的掩,不敢叫人看了去。
魏瑾似乎愣住了,他也沒想到魏月昭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話間都結巴了,「阿昭,你、你說.....」
她說她要斷親,她要離開魏家。
恍若被雷劈了一般,魏瑾死死攥緊了拳頭,正想開口質問又猛然想起剛才段硯淮所說的話。
不.......等等.....魏學淞私藏罪臣之女,整個魏家都要受牽連的,陛下定然會知道這件事,他是個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君王,怎會容許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躂?
屆時降罪於魏家,若阿昭還屬於魏家人,豈不是要受到牽連?
他心中快速思索著,最終生生埋住自己的所想。
魏老太爺氣得差點斷氣,他猛地將手中拐杖砸向魏月昭,眼見著就要正正砸著了,不料魏瑾疾步上前愛了下來。
拐杖重重砸在他的額間,他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來,仿似全世界都靜了下來。
直到額間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時他才恍然回過神來,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到阿昭。」
他緩緩轉過身來,血色已經浸濕了眸眶,他微微彎起眼眸挑起一絲笑來,「阿昭,你沒事吧?剛剛可有嚇到你?」
聞言魏月昭面色複雜地看著他,輕聲嘆了口氣,不知自己如今是不忍還是心酸。
「你這個逆子,竟然還敢幫著她?」魏老太爺大吼,「魏月昭!你這個沒良心的賤人,竟然夥同別人來算計魏家,簡直喪心病狂!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魏學淞也回過神來,眸子死死盯著魏月昭與段硯淮,恨不得生吃了他們。
而她面色決絕,實在看不出一絲留戀,「誰做下不可饒恕之事,自然會不得好死,你說呢,祖父?」
魏月昭面上帶著笑,並無一絲沉重。
秦毓呆呆地看著她,眸中盛滿了淚,她實在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她與魏學淞同床共枕二十載,竟從未看清過他的為人。
「阿昭,你.....」她聲色哽咽,頓時說不出話來,只滿含熱淚地看著魏月昭。
而魏月昭剛才心中揪起的那絲疼已經淡了下去,如今心中壘砌高牆,不該再輕易攻入。
娘親做這幅樣子,是為了安心,還是賭她會心疼?
她是不是再想,自己還會是從前那個懵懂天真的小女孩,祈求著母愛整夜哭泣的孩子?
她為了魏姝而責怪自己,詬罵自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疼會哭,會傷心,會不想活下去?
魏月昭深吸一口氣,「秦夫人有何事?」
這一聲秦夫人,實在是將秦毓的心撕碎了,似是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凝滯片刻又收了回去。
她眼淚流得更凶了,宋嬤嬤攙扶著她,微微嘆了聲氣。
「三娘,今日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秦大夫人也點了點頭,知道當下局面該做什麼。
她觀魏月昭做事自成一套,不知當日被欺壓成什麼樣才這樣果決,只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明明是親生母女,便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魏月昭雖心中動容,可到底面上沒有鬆動半分,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秦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直接踏步上前緊盯著魏學淞和魏老太爺。
「今日之事想必諸位也都了解了,我自嫁入魏家上孝婆母公公,下育一兒一女,自問從未做過什麼過分之事,魏家說我犯七出之條不過是找的藉口,百般欺騙算計我。」
她面色沉了下來,一雙眸子似是利刃出鞘,「當年我的嫁妝單子俱是在此,嫁入魏家幾十年,貼補家用、逢客置席過半,我帶走嫁妝及其娘家陪嫁之物,未盡事宜皆告知官府備案,今一別兩寬,再無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