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阿蠻過來


  宋嬤嬤送懷中掏出一本冊子,裡面密密麻麻皆是秦家的嫁女的嫁妝。

  眾人大撼,人人只知秦家十里嫁妝萬貫家財,可實在沒想到竟然這麼多。

  這便是隨便到哪一家,就算是整日紈絝作樂都花不完的錢,可笑魏學淞是個腦子拎不清的,竟生生將人逼走!

  秦毓的聲音倒是不大,只是滿是堅定之意。

  魏老太爺氣得快要背過氣去,今日這般情形,真是落井下石!

  

  魏學淞擰眉,面色陰沉道:「秦三娘,你真要做得這樣決絕?」

  「你說我做的決絕,怎不想想你干下那些惡事?」秦毓怒聲。

  「你!」

  他想反駁一二,想怒罵她不知廉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當年甜言蜜語就能輕易騙去的,她眸中掩不住的厭惡,看著的正是他,魏學淞指節微微彎曲,聲色離譜,

  道:「你若是與我和離,今後阿昭可許不了什麼好人家,瑾兒也難娶妻,世上有你這般做母親的嗎?」

  聞言秦毓簡直就快要笑出來。

  「魏學淞,你還真是不可理喻!」

  「你在外養妾生女時可有想到你這一雙兒女?你私藏罪臣之女時又何曾想到?如今倒是言之鑿鑿仿似是個好父親!你這個自私冷漠的人,便是鞭撻三千都不可憐!」

  她從懷中掏出那枚玉環,面色決絕的笑了一聲,揚手便砸在了地上,「你我的過去,真是讓我噁心,若是重來,便是絞了頭髮當姑子都不會再嫁與你!你我今後老死不相往來,無干無系!」

  那枚玉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段硯淮心口一滯,似是想到昔日魏月昭也做出過同樣的一幕。

  割袍斷義,碎玉斷情。

  今後再無干係。

  魏學淞氣得渾身發抖,嘴中叫囂著:「秦三娘你這個賤人,你想要和離,我偏不同意,你生是魏家的人,死了也得是魏家的鬼,你別忘了,你如今頭上冠的是魏秦氏!」

  「你以為你逃得了嗎?你這輩子都要與魏家生死與共!我落入大獄,你們也要落大獄,誰都逃不過!」

  「誰都逃不過......」

  他狀若癲狂,看著像是瘋了。

  魏老太爺聽到他這麼說,便是白眼一番暈死了過去,只是現場混亂不已,無人在意。

  魏學淞眸中起了殺心,心下一狠便沖了上來,手中握著短刀,「秦三娘,魏月昭,我要你們死......」

  眾人頓時驚聲尖叫起來,這人已經瘋了!

  魏月昭摸向袖中的短劍,已經做好了準備,眼見著就要撲上來,只見遠遠射來一個東西,魏學淞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整個身子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椅子上。

  整個人壓在魏老太爺身上,看著滑稽又可憐。

  「長公主到——」

  尖細的嗓音響徹天空。

  人群中有人紛紛讓開一條過道,大門四下敞開,自外間迎著雷雨首先衝上來兩隊人馬,手提長劍,個個黑衣金面,滿室似乎被震懾到,紛紛閉了嘴。

  只見人群中間緩緩走來一名女子,面若寒霜,一雙凌波目看著攝人極了,沒有環佩錦繡花裙,可身上確實獨有的一種貴氣逼人,讓人見之不敢相望。

  她的身後懶懶跟著一人,身穿紅色錦袍,袍角處是大片的金線祥雲,腰間配著黑金色的繡帶,頭髮一絲不苟的束冠,面若寒玉,俊美無邪。

  男子抬眸便看到魏月昭,嘴角牽起一絲笑來。

  魏月昭看清楚面容後心中猛地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只要見到謝珏便讓她很安心。

  「長公主.....」

  「還有謝世子,他怎麼來了?」

  「緝獄司那群......」有人猛地捂住他的嘴,「你說這麼大聲,不要命了?!」

  緝獄司的人也來了,撲面而來滿身殺氣,所有人都乖乖閉上嘴不敢言說。

  謝珏眸子冷冷地掃了一瞬,看見不遠處已被打飛的魏學淞痛叫著,自己的那柄黑扇落在他的身旁,沾染著血跡。

  可惜了,剛做好的黑扇,還想著讓阿昭把玩一下的。

  不過他還有一樣,這般想著竟笑出了聲,眉眼溫柔道:「阿蠻,過來。」

  魏月昭仿似失了神,瞬間耳尖便悄然紅了起來,謝珏這人,今日怎麼回事?

  她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唇,起身向他走去,段硯淮死死握著拳,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過今日長公主也來了,想起那日長公主的話,她與娘親是舊識,今日是為了秦毓而來的嗎?

  若是她在著,魏學淞只怕不敢再叫囂。

  這般想著,她的一顆心便緩緩落了下來。

  長公主看了一眼,聲色寒涼,「三娘,你也過來。」

  謝珏聞言無奈的輕笑一聲,真是。

  她這一聲,秦毓便瞬間又哭出聲來,昔日的閨中密友,分道揚鑣多年,竟還念著她。

  崔絮笑了笑,拉著秦毓上前,「殿下。」

  她們三人年少時是多麼要好的朋友,便是因著魏學淞才斷了聯繫,秦毓年紀最小,受人蠱惑,她們數次恨鐵不成鋼,吵架無數。

  如今經此一番,怕是想通了。

  秦毓泣不成聲,面上的委屈讓長公主止不住的心疼,她抬手便為她擦淚,寒聲道:「京兆府何大人可在?」

  片刻後不見動靜,底下有人悄然近身,垂著頭道:「殿下,何大人今日未來。」

  長公主輕點頭,「去告訴他,午後來金鑾殿門前找本宮!」

  她環視一圈,「魏大人呢?」

  那人應聲,她是長公主的隨侍桂頌,她大步上前一把掐住魏學淞的衣襟將他帶至跟前,魏學淞尚未反應過來,但方才那聲長公主倒是聽清了,連忙垂下頭,「殿下今日所為何事?」

  話音微微顫抖,身子也跟著顫抖。

  這位長公主可是有聽政的權利,勢力可不小於閣老,陛下對其也是又尊又怕。

  不過她今日前來是為了什麼?

  他微微抬眸,卻見秦毓站在長公主身旁,眼眸紅得滲人,他頓時怒道:「秦三娘,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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