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床上態度像服務員
「沒什麼。」
跟她預料中的一樣,男人依舊是吊兒郎當地開口道:「來看一個合作方長輩。」
因為殖民,香港的醫療體系跟歐美的一樣。
雖然鼓吹著公共免費醫療,但因為求大於供,每年那麼多要入港籍的人,導致公用醫療資源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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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林夏蘭是有錢,她可以去享用雨後如春筍一般開起來的高端,私人醫療。
但同時,她也能看見很多人等不到治療——
她就有一個病友,同樣是抑鬱症,但對方買不到那個保心寧安,調節不了自己的情緒軀體化,從而選擇了痛苦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後面,林夏蘭了解到那個藥物,本身的價格不貴。
但是因為缺乏市場引入批文,沒法應用到公共醫療體系裡面。
只有私立的才是最好的。
如此這般,在有這個認知以後,無論是倪梟還是自己,說來這邊的私人醫院看望長輩,好像都不會有人懷疑。
但他卻忘了,這一層,是婦產科。
有什麼長輩需要他來婦產科陪同呢?
也是難為他了,找了這麼個拙劣的理由來騙自己。
「哦。」
眨了眨眼,林夏蘭止住了眼角的泛酸,點頭道:「真是辛苦你了,這麼忙了還要來陪客戶。」
「不辛苦。」
男人高大的身軀貼在她身後,悄聲道:「都是為了我們的小家,還記得老公跟你說過什麼嗎?」
「嗯嗯。」
林夏蘭胡亂點著頭,眼前的視線早已模糊。
當初在求婚的時候,兩人守著一個破敗的油燈,男人興致沖沖地拿出了十多萬的國庫券。
坐在床上跟她數著,還了本金以後還賺多少錢。
那時候,林夏蘭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錢——
她的大伯伯,大伯母早就說過了,嫁她出去不會給她任何一分錢,就算她的父母因為插隊,損失了房子。
但他們也只認時代的政策。
那個房子就是工廠發給他們的。
與她無關。
也就是說,她出嫁連一張50塊錢的大團結都不會給她。
但那個晚上,男人卻是把一捆一捆換好的50,100的面額全都放在了她的面前,說是娶她的彩禮。
那種被人放在心尖尖上對待的滋味,林夏蘭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次日,在男人幫自己辦存摺的時候,林夏蘭還怯怯問他,「你這麼浪費給我花錢,買這麼多東西,還把錢存到了我的帳戶里。
但是萬一,到時候我不嫁你了怎麼辦?」
不知道為什麼,林夏蘭當初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真是傻透了。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為她是要來騙錢的呢。
但年輕時候的男人就很豪氣。
他很疑惑地回了個頭,拍了拍她的腦袋道:「能怎麼辦?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
砸錢追老婆不浪費。不能一步到位,才叫浪費。」
當初的那個男人確實是真心想跟自己走到最後的。
但也是確實在後面愛上了別的女人——
鼻尖紅紅的,林夏蘭沒有回頭的低聲道了句,「都記得呢,不過倪梟——」
頓了頓,似是終於想清了什麼,女人回過頭,眼神清明的道:
「陳煥兒應該不屬於是你的長輩吧?」
此話一出,男人吊兒郎當身軀瞬間僵硬。
「你....都聽到了?」
慢慢的轉過了身子,男人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十分坦然的道:「老婆,還是跟結婚前說過的一樣,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沒幹過的事情就是沒幹過,你要是像別人一樣污衊我,那我也沒辦法。」
一如前世的死不認帳。
直接讓林夏蘭本來要說出口的話都頓住了。
怎麼會有人如此不要臉!
要是沒有發生性關係,裡面的那女人會無端端地揣了個孩子找他認爹。
他會這麼好心地過來帶人家去看病?
「離婚!」
對著裡面期期艾艾出來的女人,林夏蘭開口道:「我沒興趣處理你這種花花公子,流氓小痞子的私人生活,既然讓別人懷孕了,那就好好的娶了人家。」
林夏蘭知道男人是逆反心理,你越是讓他做什麼,他越是不做。
甚至為了氣你,還會故意跟對方劃清界限。
「沒錯。」
似是沒有看到裡面出來的女人般,男人擋到了林夏蘭面前道:「我就是花花公子,流氓小痞子。你說我跟人家上床了,你躲人家床底下偷聽啦?」
反正是吃軟不吃硬,吃硬他就抗。
林夏蘭再怎麼罵他,到了他嘴邊就是死不承認。
「你——」
旁邊,恵萍本來還因為林夏蘭的事情久久不敢回神跟倪梟對視呢。
現在聽到這話,立馬就要衝上來。
但沒來得及沖。
就被男人反手一推進了旁邊的小隔間裡,拉上門道:「小攪事精,你別給我瞎摻和。
難道你也跟著蘭蘭一起躲人床底下,偷聽人上床啦?」
惠萍還沒軋朋友,聽到他這種葷話,頓時就是臉蛋一紅,啥話也說不出來了。
「老婆——」
倪梟看到被自己關在裡面的人質,知道這回算是給自己爭取了申訴時間了開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我魅力這麼大,她們那些小姑娘家家的,就都是想算計我的。」
用著阿彪嬸的蘇北口音。
男人故意逗趣著說:「這樣,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去做一個羊水穿刺,她說跟我滾在一起了你就信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講究優生優育!
要是跟她在一起了,我豈不是還要生一個傻孩子出來?」
林夏蘭:「......」
不知用盡多少力氣,才沒把手上的巴掌甩在他臉上!
他永遠不跟自己正面硬槓。
年輕時候是這樣,老了的時候也是這樣。
永遠束縛著自己的自由,永遠跟她講事實擺證據。
但他又不是確確實實地放棄掉那個女人。
有時候,林夏蘭才覺得自己是被逼瘋的那個人。
「不用了。」
忍住心底的陣痛,林夏蘭開口道:「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關心你的任何事,之前是我傻,以為像你這種人結婚以後會收心,為了我守身如玉。但現在孩子都弄出來了,你還要跟我狡辯?」
說完這些以後,林夏蘭轉身就走。
但也還沒走幾步的就被男人拉住道:「我這樣的人,我什麼樣的人?」
似是很氣憤的模樣。
明明就是他先撒謊說來看長輩的。
林夏蘭紅著眼睛不理他,男人卻是悄悄地湊過來說:「我知道我的魅力是很大的,以前咱們那塊不是流行三大高,五大員嗎?」
男人帶她回憶著曾經——
當初男人從蘇北那裡跑車回來以後,就跟調侃起了上海的嬢嬢阿姨們的擇婿標準。
高學歷,高工資還要大高個。
出了第一點以外,男人自認為自己全部符合。
還有五大員,「長得像演員,工資像海員,身體像運動員,政治面貌得是黨員,最後的態度得是服務員。」
說著說著,男人的葷話又上來了道:「你說說看,我在床上的態度到底像不像服務員?」
見著女人始終沒有理他,男人這才是終於嘆了口氣的道:「行了,既然你說我在香港有其他女人,那我也不裝了,你睜眼,我把我在香江紓解欲望的那個姑娘介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