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溫
那人將她拽進懷裡,視線落在剛剛被攥紅的手腕上,輕輕揉捏起來。
沈南風撐著男人胸口,透過單薄的衣料,感受著溫熱的皮膚、堅實的觸感,以及愈發躁動的心跳。
她沒再躲。
那日,是她中了藥,雖記憶恍惚,但也記得開始的一切都是她在主動。
沈南風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蠅,
「認帳的話,能把上次送你的玉佩還給我嗎?」
落在白皙清瘦手腕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
男人腦海中不禁浮起剛剛吳肆送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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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七日後與陸文遠商討婚事。」
一向平和的心中泛起陣陣波動,他想聽聽她的解釋。
他想問:
「你把玉牌拿回去,是為了完成那七日之約?」
「是想以沈家女的名義嫁給陸文遠?」
似乎是害怕得到確切的答案,後面這半句,他在喉嚨里滾了又滾,最終也沒說出口。
而沈南風驚詫對方的消息靈通度,竟然連她與老夫人的七日之約都知道。
她抬起因羞澀而有些泛紅的臉,微微點頭,
「對,我得拿它,去換我想過的日子。」
換瀟灑自由,不被沈府身份所困的日子。
可這落在男人眼裡就成了:她無比期待與陸文遠成婚!
酸澀、憤怒、心痛、失望,無數的情緒湧入心頭。
但最後,他還是垂眸掩住了那些情緒。
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向屋內走去。
男人的步子很大,沈南風被他抓住,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手腕上的痛感愈發強烈。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會突然生氣。
或許,是因為她要回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牌子,影響了他的業績?
沈南風微微掙了掙,發現毫無作用後,沒底氣地說了句,
「只要能把玉佩還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補償你。」
男人停住腳步,力道微松,另一隻手推開一扇繡著鴛鴦戲水的精緻屏風,露出一汪比雲影居大上好幾十倍的浴池。
未等沈南風反應,男人先一步進入池中。
溫熱的水潤透了他單薄的衣料,隱約勾勒出蘊藏著力量的肌肉線條。
可面上的薄紗卻依舊將臉遮得嚴嚴實實,不露一絲痕跡。
男人似是在笑,聲音略悶,語調透著一股痞氣,
「補償,拿什麼補償?」
沈南風垂眸看著盪開的水波將自己淡粉的衣角暈成緋色。
腦子裡閃過話本中類似的情節。
一般這種時候,該出現的劇情,大抵是「救風塵」了。
她試探著問了句,「要不,我攢錢幫你贖身吧?這樣就算咱們兩清…」
話音未落,手腕上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她撲進了浴池,直直摔在那人懷裡。
「兩清?」
「你大概忘了,那日是怎麼招惹我的。」
「不如我們重溫一下。」
男人攬著她的腰,帶她往浴池中央走去。
水愈發深了,沒過男人的胸口,幾乎和她的眼睛持平。
可這一刻他卻惡劣地鬆開了手,等著她主動用雙手攀住他的脖子,纏上他。
那人低頭,隔著輕薄滑膩的面紗吻上了她的唇,又凶又急。
粉紅色的衣料飄揚,在水面上化成一朵妖艷的花。
…
從浴池移到榻上時,沈南風已像條脫了骨的魚,被輕柔宣軟的錦被裹著,只露出一張紅艷的臉。
男人背對著她,換了身絳紫色的長袍,剛剛作祟的修長手指,如今正輕巧地繫著衣帶。
那人微微轉頭,聲音聽起來很涼,但眼中卻帶著些饜足之意,垂著眼眸問,「怎麼,後悔來了?」
若是曾經的她,確實可能後悔。
可現在,他圖肆意快活,她也同樣。
她甚至還圖她送出去的玉牌。
唯一的問題是…這人到底干不乾淨,別為了一時之興給自己染上了病。
沈南風抿了抿唇,聲音微啞,
「沒後悔,我就是想問問…你…叫什麼名字?」
她其實想問的更多,但一想到如此姿色的男人淪落到這種境地本就悽苦。
結果遇上了她這個不僅白嫖,還得讓他倒貼的無恥之徒更是不幸。
再戳人家心窩子就不太合適了。
「鍾情。」
「什麼?」
「我的名字。」
男人走過來,把裹成卷子的沈南風往裡推了推,躺在了她身邊,勾著她一縷長發在指尖輕繞。
「鍾…情…」沈南風低聲重複著。
面紗下,男人的嘴角微微翹起,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微微側身,一雙眼亮晶晶的看她,問,「鍾情是誰?」
「你啊!」她莫名其妙地答。
男人卻猛地坐起,翻身壓在她腰間,語氣有些急地敦促,「連著說。」
沈南風沒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呆愣地問,「說什麼?」
男人只看見身下人眸光晶瑩,纖長濃密的睫毛如羽毛輕掃,仿佛掃在了自己心上,又一次惹得他泛起熱意。
他強壓下這份悸動,催促道,
「剛才的兩句話,連著說。」
沈南風仍舊沒懂他的用意,只傻乎乎地跟著答,
「鍾情…你啊…」
聽到男人的笑聲時,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人是在拿她打趣!
沈南風羞得滿臉通紅。
穿越兩日,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重新回到了十七歲那個害羞但肆意的年紀。
「你下去!」
她喊了一聲,卻發現聲音不僅毫無威懾,甚至因剛才那場激烈而有些沙啞,顯得像是在撒嬌。
於是惱羞成怒,來回掙扎翻騰企圖將男人從身上掀翻下去。
錦被因動作劇烈而散開,露出少女纖長白皙的脖頸,線條流暢的鎖骨以及圓潤細膩的肩膀。
本就細嫩的皮膚上如今布滿他的痕跡,又添了幾分香艷糜費之感。
鍾情頂了頂腮,喉結上下滾動,咬牙切齒地擠出來一句,
「還不累?」
沈南風想到那幾乎未曾停歇過的幾個時辰,以及自己剛剛連站都站不住的丟人模樣,一下子老實下來。
鍾情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用力拽著錦被,將更加動人的風情掩藏的嚴嚴實實,這才掀開長腿躺了回去。
他腦海中不斷迴蕩著沈南風剛剛那句『鍾情你啊』。
雖是自己哄騙而來,但唇角卻蕩漾開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緊接著,用極輕的聲音仿佛喃喃自語般說了句,
「我也是。」
沈南風剛撫平了心中的羞澀之意,沒聽清身旁人的話,又被裹得太緊,只能艱難地轉過頭送上了個充滿疑問的眼神。
卻對上一雙盛滿淚的眸子,
「我原來也是世家公子,奈何家裡突遭變故。幸虧皮囊尚可,這溫潤樓的老闆才願意讓我上這三樓做個清倌。」
「可我第一次出去給客人彈曲,就被你拽進了水池…」
沈南風被驚得無話可說,反倒感覺自己像是個玷污了人家清白的登徒子!
一股莫名的憐惜之情從心底浮現。
她終於明白為何她那三叔總一房一房的從花樓里抬姬妾回府了。
若真有了錢,她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濕漉漉的眼睛,微紅的眼眶,迷人的身段,擱誰誰不心動啊!
前世她困於後宅,賺了銀子也只知道用於婆母、丈夫,甚至那些小妾與庶子。
現在,她覺得賺錢就應當用於自己享受。
沈南風眯著眼,把這不知是真名還是花名的鐘情上下打量一番,竟然還真有一絲絲動心。
等她另起了門戶,就想辦法賺錢,然後養上十個八個這樣的!
沈南風試探性的給他畫餅,「這樣吧,你把玉牌還我。到時候我脫離沈府,賺了錢就給你贖身,把你接到我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