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贖身,再續前緣
男人原本盛了淚的眸子立馬滿是喜悅,「你說的可是真的?我入府你丈夫能同意?」
「我沒嫁人哪來的丈夫?」
鍾情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
他在心裡把不靠譜的吳肆罵了千百遍,繼續追問,
「那七日之約說的不是你與陸文遠的婚事嗎?」
聽到這個晦氣的名字,沈南風打心底里覺得厭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但為了自由之身,還是耐著性子與他解釋,
「你要是能把那玉佩還我,我就不至於嫁給那個狗東西,到時候我努力賺錢,咱倆再續前緣,多好!」
好!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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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一瞬,鍾情就明白了沈南風話中的意思。
他就知道,一個出了軌的爛黃瓜,絕不可能贏得她的芳心!
鍾情露出的一雙桃花眼如今樂得就剩下兩條縫,明顯高興得要命。
就在沈南風以為玉牌到手勢在必得的時候。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動靜冒了出來。
咕嚕咕嚕嚕~
兩人面面相覷,隨後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是她的肚子在抗議。
早上匆忙沒來得及用早膳,緊接著就是一件又一件事連著找上門。
直到現在天都黑了,她卻連飯還沒吃上一口。
「餓了?」
鍾情立馬坐起身,垂著眼問,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陰影。
「嗯。」
沈南風並未打算隱瞞,點點頭,實話實說。
男人邁開長腿,從一旁柜子里取出套衣裙放在了她的枕邊,聲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那你把衣服穿好,我去弄點吃的。」
沈南風依舊縮在被子中,直到鍾情的背影消失,木門合攏的聲音響起,她才艱難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一點點從桎梏中逃離。
看著自己身上又一次多出來的青紫痕跡,她咬牙暗罵了一句,這才拿起衣裳穿了起來。
這身衣服與她剛剛穿的那套從顏色到款式上都極為相似,就連尺寸都十分貼合她的身材。
只是料子和刺繡好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沈南風摩挲著袖口上繡的精緻花瓣,開始懷疑起鍾情的身份。
他說的話必然真真假假,就連流露出的情緒八成也有所偽裝。
可對於她來說,真假並不重要。
達成目的才是關鍵。
而出了門的鐘情拎著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吳肆脖頸,將人提溜到一旁。
「幹啥啥不成,讓你盯著點沈府,結果就給我盯成這樣?連七日之約約的是誰都沒搞明白就回來了?」
吳肆一臉委屈地辯解,「這不是怕你惦記了多年的白菜被豬拱了嗎?我看到不對勁的苗頭就趕緊回來了。」
鍾情沒好氣地給了他屁股一腳,輕聲罵了句,「滾蛋,查清楚了再回來。」
…
沈南風在屋裡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看到鍾情一手端了一個巨大的托盤迴了房。
看著滿滿當當一整桌愛吃的飯菜,她竟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在沈家,雖說她是嫡出的三小姐,但老夫人不喜她,沈氏又因為生她傷了身子,再也不能孕育子嗣,自然也對她不待見,導致廚房的人見風使舵。
每每送到雲影居的飯菜不是不和胃口就是冰涼到難以入口。
而上一世,她嫁給陸文遠後,更是被他和婆母逼著吃那些她毫無興趣甚至厭惡的菜餚…
「放心吧,沒給你下藥。」
鍾情看她久久不動筷,忍不住開口提醒。
他眉梢輕挑,眼裡帶笑,揶揄道,
「剛才不是試過了,有我在,用不上那些奇怪的玩意兒。」
沈南風被這句話驚得回過神,羞臊著臉往鍾情碗裡夾了塊金燦燦的蝦球,「你也快吃吧,好把嘴堵上。」
話音剛落,她發現他仍舊戴著面紗,應當是吃不下東西的,又急忙夾回來塞進自己嘴裡。
看著碗裡留下的那抹黃橙橙的汁水,一向不喜甜食的鐘情突然覺得,這道菜應當是很好吃的。
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非要戴個面紗,哪怕是帶個能把嘴露出來的面具也好。
可看到對面腮幫子鼓鼓,一臉滿足的小姑娘,他又覺得就這麼盯著她吃也不錯。
這約莫是沈南風活了兩世吃得最和心意的一頓。
正起興時,卻被鍾情單手環住腰,直接拎回了榻上。
她右手還保持著拿筷子夾菜的姿勢,一臉迷茫不解地抬頭問他,
「怎麼了?」
鍾情怕她積食。
於是用力收了收環在柔軟腰間的手臂,趁著她因微漲的胃部而愣神時,扯了條貼身帕子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眼裡似乎有火焰在翻騰,
「你吃飽的話,該我了…」
看著愈發逼近的臉,沈南風下意識往後躲,卻因一時不察失了重心,直直向後倒去,摔在了柔軟的錦被裡。
下一瞬,溫熱的手指粘著冰涼的藥貼到了頸側。
身上的青紫之處被猛地一觸,疼得她抖了抖。
「忍忍,一會兒就好。」
沈南風一頭青絲散在火紅的被褥上,襯得皮膚愈發白淨,痕跡也愈發駭人。
鍾情盯著她緊閉的眼與緊鎖的眉,眸光暗了暗,手上的力道愈發輕了起來。
沈南風開始只覺得疼,如今卻覺得那人手指所略之處還帶上了酥酥麻麻的癢意,更是難熬。
她原是想搶過藥膏,自己來上的。
可男人僅用一隻手就牢牢將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躲閃不得。
她只能梗著脖子,咬著唇,盡力避開那人的灼熱的視線,努力不讓細碎的聲音從口中漏出。
可男人卻微微俯身,用手背蹭了蹭她的唇角,「鬆開,再咬該出血了。」
「怎麼對自己也這樣狠?」
沈南風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似是覺得有趣,他鉗住她的下頜,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雙眸,
「再咬,玉牌可就不還了!」
沈南風有些心急,抓住了他的領口,二人柔軟順滑的衣料迅速貼近,長發糾纏在一起。
她帶著淺淺的哭腔,看似威脅,實際聲音卻軟的不成樣子,
「那說好了,必須要還給我!」
脖頸上的青筋瞬間鼓起,喉結滑了又滑,鍾情這才用理智強壓下心中念想,啞聲道,
「腫成這樣,總要上些藥不是?」
沈南風鬆了手,跌回榻上。
屋內,便只剩那燃燒紅燭發出的爆裂聲在輕響。
…
許久,沈南風重新穿好衣裙,縮在床榻角落,伸出一隻素白的手,紅艷且泛著水光的唇輕啟,
「玉牌!還我!」
鍾情隨意伸手一拍,看著對方微紅的手心,眉眼微彎,
「占了我這麼多便宜,怎麼可能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