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個月
蕭文淵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蕭念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卻不自覺地打起了顫,
「蕭文淵,你……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蕭文淵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眼中滿是瘋狂與得意。
他緩緩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笑,是譏諷,也是挑釁,
「父皇,您已經服下了半顆藥丸,雖說那效果必然沒有整顆藥丸好,但身體也應該發生些變化了吧?」
ṡẗö55.ċöṁ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蕭念白的身體微微一顫,臉色也因這話而變得蒼白。
不知是不是被蕭文淵的話嚇到,他感覺到他的頭腦開始變得昏沉,眼前的景象也逐漸模糊起來。
他猛地扶住龍椅,聲音中帶著幾分虛弱與憤怒,
「你……你這個逆子!」
蕭聞頌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與憤怒。
他急的是,若是讓蕭文淵得逞,那他所有的計劃就全都被打亂。
不僅會影響他登上皇位,更是會影響他為母親正名。
至於憤怒。
蕭文淵這樣一個卑鄙的小人,若他都能榮登大寶,那大乾估計也就完了。
不過若真是到了這一天,給他安上一個弒父的罪名,自己再討伐或許還能更輕鬆一些。
思及此,蕭聞頌的神情放鬆了些許,但仍是快步上前,扶住蕭念白,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父皇,您怎麼樣?」
他需要確定蕭念白的狀態才能決定後續的計劃要如何完成。
蕭念白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幾分虛弱,
「頭…頭很暈,身體…也…也有些發虛,心也覺得…覺得慌…」
盛熠看著還在殿中呆愣的太醫,冷聲道,
「還不快去看看!」
話落,又給一旁的吳肆遞了個眼神。
這吳肆雖說醫術高超,但卻是自己的心腹,且不說一旁虎視眈眈的兩個皇子如何想,光是蕭念白自己,恐怕如今都不敢信任任何人了。
況且貿然上前,萬一出了什麼事,以他這個異姓王爺的尷尬地位,到時候定然會受流言蜚語的侵染。
太醫被盛熠一聲冷喝驚醒,連忙顫巍巍地走上前,跪在蕭念白面前,伸手為他把脈。
他的手指剛搭上蕭念白的脈搏,臉色便驟然一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陛下……陛下的脈象紊亂,氣血逆流,不……不妙啊!」
太醫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驚恐,連帶著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最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聽到這話,殿中的幾人各懷心思,又躁動起來,著急忙慌地請更多的太醫前來。
吳肆接收到盛熠的眼神示意,心中已明了其意,他不動聲色地向前幾步,趁著混亂扣上了蕭念白的手腕,開始把起了脈。
他的眉頭逐漸緊鎖。
這藥丸的成分,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得多。
既能迅速提升人的體力,卻又不自覺地削弱人的理智。
雖然皇帝攝入的量不算多,但因為身體底子太差,受到的影響卻不小。
吳肆默默退下,朝盛熠微微搖了搖頭,湊在他耳邊低聲道,
「不太妙。」
盛熠眉宇間也染了些焦急。
為自己失蹤的父親,也為了這麼多年的情誼。
「還有得救嗎?」
吳肆垂眸思索半刻,答道,
「有是有。」
「若是施針,能夠讓人恢復清醒,但時如無多;若是以毒攻毒,能保他身體無恙,但神智便不能再清醒了。」
盛熠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猶豫。
他知道,無論選擇哪一種方式,都會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蕭念白若是神智不清,朝局必將大亂;若是清醒但時日無多,蕭文淵的陰謀也未必能徹底粉碎。
蕭聞頌也從剛剛趕來的眾多太醫中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蕭念白此時正死死捏著座椅扶手,盯著眼前的幾位太醫,
「告訴朕,若想清醒地話,還有多少日子?」
太醫院院首顫顫巍巍地比了個三。
屋內的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蕭念白頹然一笑,脫力般從椅子上滑落,被一旁的大太監李德緊緊扶著。
雖說自己不吃那藥,也未必活得了三年,但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感覺還是不好受。
「就……三年了嗎?」
蕭念白低聲嘟囔著。
太醫院院首又慌又急,在地上哐哐哐地磕著響頭,
「不不不,是三月……」
這下連李德都扶不住了,人直接倆眼一翻就徹底暈了過去。
沈南風湊到盛熠身邊,低聲道,
「去問問下藥的人有沒有法子呢?」
盛熠聞言望向大殿角落裡被控制著的蕭文淵,疾步而去,
盛熠快步走到蕭文淵面前,目光冷峻,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壓迫感,「蕭文淵,解藥在哪裡?」
蕭文淵被侍衛牢牢控制著,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詭異的笑容。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譏諷與瘋狂,
「解藥?盛熠,你以為我會把解藥交給你嗎?他的命運已經註定,你們誰也救不了他!」
「要想讓他活命,寫退位詔書啊!把皇位傳給我啊!」
盛熠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猛地伸手掐住蕭文淵的脖子,
「把解藥交出來,不然玄辰司有的是辦法拿到想要的結果。」
蕭文淵卻絲毫不怕,而是笑得愈發放肆。
「要麼讓我做皇帝,要麼黃泉路上跟父皇一起,哪個選擇都不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對方那副癲狂的模樣,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在盛熠腦海中滋生。
盛熠鬆開了桎梏在蕭文淵脖頸間的手,問道,
「是不是,根本沒有解藥?」
蕭文淵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他緩緩抬起頭,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詭異的笑容,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譏諷,
「盛熠,果然還是你最聰明。」
「這種要麼勝要麼死的遊戲,準備解藥做什麼?」
「反正我已經輸了,一切也都是徒勞,那就讓父皇跟我一起去死吧!誰也救不了他。」
盛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父親下落仍舊未明,若是蕭念白就這樣輕易地死了,那這謎團就再也解不開了。
盛熠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絕望,剛要開口,就聽蕭聞頌說,
「既然太醫沒辦法,不如叫國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