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道不容女帝


  「你說什麼?」

  沈秋雪仿佛要殺人的目光看向了姜淮,大聲開口。

  而那些已經站出來的大臣,則是附和道,「陛下,臣等懇請陛下為了天下百姓,發布罪己詔,平天道之怒!」

  末尾,張言饒有興趣的看著姜淮那邊。

  第一個忍不住要動手的藩王,是晉王嗎?那麼那天讓人忽悠自己去揭皇榜的,會不會就是晉王呢?

  不過,晉王這一來就逼迫姜枝晚發罪己詔。

  今天敢逼迫姜枝晚發罪己詔,那麼明天就敢逼迫姜枝晚發退位詔書了。

  嘖嘖嘖,這下有意思了。

  而整個金鑾殿,在此時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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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枝晚的面色冷峻,愣愣的看著姜淮,衣袖之下的手死死的握著拳頭。

  誰也沒有想到,姜淮這次來武城,居然是為了逼迫姜枝晚發罪己詔。

  如果姜枝晚真的發了罪己詔,那麼皇權在藩王那,就徹底失去了意義,到那時,藩王必然群雄割據,大武動亂必起。

  沈秋雪在一旁握著劍柄,幾次想要抽出去,但又不能抽。

  畢竟姜淮還是皇室宗親,而沈秋雪只是姜枝晚身邊的一個護衛,在姜淮真的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之前,沈秋雪不能輕易動手。

  「臣等懇請陛下,為了天下百姓,發布罪己詔,以平天道之怒!」

  撲通幾聲,以姜淮為首的這些個大臣都跪了下來,大聲開口。

  這是以天下百姓來要挾姜枝晚,讓姜枝晚不得不做出選擇。

  該說不說,姜淮的這一步棋,走的還是不錯的。

  姜枝晚如果真的承受不住壓力,發了罪己詔,姜淮這個實力最強的幾個藩王之一,自然也就有了機會。

  姜枝晚如果不發罪己詔,就可以給姜枝晚扣一個昏君或是暴君的名頭,姜淮一樣有機會。

  里外,姜淮都是不吃虧的。

  姜枝晚隱藏在衣袖裡的拳頭被捏的咯吱咯吱響,死死的咬著牙,臉色陰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

  目光一掃,包括兵部尚書王煥在內的幾個大臣,全都是姜淮的人。

  雖說姜枝晚知道有些大臣會被收買,但當看到這麼多大臣都被收買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一些失落的感覺。

  自己這個女帝,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

  就在這個時候,蕭長青從人群之中站了出來,朝著姜枝晚抱了抱拳,大聲開口,「陛下登基乃是天命所歸,何來的惹怒天道一說?且,晉王封地內是否存在地動災害還未可知,下官是否可以認為,這都是晉王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到目前為止,除了沈秋雪之外,真正為姜枝晚說話的,也就蕭長青一人。

  蕭長青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站在角落裡打著哈欠的張言,心裡一陣冷笑。

  這第一個站出來擁護姜枝晚的人,必然可以得到姜枝晚更多的信任。

  而張言卻是在那邊不為所動,差距這就體現出來了。

  姜枝晚看向蕭長青那邊,眼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開口說道,「蕭愛卿所言不錯,朕從未聽聞西南之地地動災害一事。」

  姜淮抬頭,擠出了一滴眼淚,抬手抹了抹,聲淚俱下的開口,「陛下有所不知,地動災害一出現,臣就馬不停蹄的趕來武城匯報陛下,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

  蕭長青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面色猛的變化。

  然而還沒等蕭長青細細思索,外面便傳來了一聲急切的聲音,「報!」

  一個衛兵撲通一聲跪在了金鑾殿門口,大聲開口,「西南地區發生嚴重地動災害,百姓死傷慘重!」

  聽到這話,姜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而姜枝晚則是微微愣神,意識到不妙了。

  姜淮這一次逼迫自己發布罪己詔,顯然是預謀已久,這點小錯誤,自然是不會犯的。

  蕭長青腳步一個踉蹌,面色變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開始努力思索破局之法。

  此事的朝臣,有不少非晉王陣營的,也都在心裡犯嘀咕,難道晉王說的都是真的?

  不過畢竟是讀過聖賢書的,也不至於這麼簡單就信了姜淮的話,只不過,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而這個時候,張武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張言身邊,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臭小子,這可是獲取陛下信任的好機會,你還在看戲?」

  這要是獲取了姜枝晚足夠的信任,不說真的拿下姜枝晚這個女帝吧,至少賜婚一個好的婚約對象,那還是可以的。

  在這個方面,張武還是很積極的。

  「爹你拍我幹什麼,孩兒剛準備站出來呢。」

  張言摸了摸自己的頭,說道。

  這給拍多了,痴症復發了怎麼辦?

  「那還不快去?」張武踹了一腳張言,怒其不爭的開口。

  丟你老母的,為了這傻兒子的婚姻大事,自己還真是操碎了心。

  這個時候,姜淮正開口逼迫姜枝晚,「陛下,臣懇請陛下為天下百姓計,頒布罪己詔,以平天道之怒,以免我大武生靈塗炭啊。」

  正好,姜淮說完就看到了被踹出來的張言,有些疑惑。

  他倒是認識張言,張府的傻公子,這段時間倒是出了些風頭。

  但他也知道姜枝晚只給了張言一個戶部六品小官,怎麼會在今日的朝會上?

  姜淮抬眼看了一眼姜枝晚,發現姜枝晚眼中閃過了一抹安心?

  「張愛卿可有何要說的?」姜枝晚看向張言,問道。

  一旁的蕭長青也看向了張言,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張大人,可要想好了再開口。」

  「那就多謝蕭狀元提醒了。」張言笑了笑,拍了拍蕭長青的肩膀,這才抱拳說道,「陛下,臣的確有話要說。」

  說著,張言轉頭看向了姜淮,嘴角微微的上揚,開口說道,「晉王說陛下惹怒了天道,但下官很好奇,晉王可有何證據?」

  姜淮抹了一把眼角硬擠出來的淚水,開口說道,「自然是有證據的。」

  說著,姜淮看向了在場的大臣,大聲開口,「諸位不妨也好好想想,我大武自從陛下登基以來,天災連年,是為何?」

  「如今大武境內滿是災民,雖說賑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若是災年持續呢?」

  「不僅如此,先帝在位時,大武境內極少天災,本王一開始也是不信陛下登基惹怒天道一說的,只是有不少百姓都在流傳,到了現在,本王也只能為了百姓,懇請陛下頒布罪己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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