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腎虛道長?
姜淮說的慷慨激昂,義憤填膺,一副為國為民的好王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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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煥立刻開口附和,「王爺所言甚是,陛下,若是不發這罪己詔,恐怕難以平民憤,難以平天道之怒啊。」
其餘大臣也紛紛開口,就連非晉王陣營的大臣,也都開始陸續出現了懷疑之色。
畢竟,自從姜枝晚上位之後,大武境內的天災的確多了些。
張言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神色,這晉王準備還挺充分的嘛。
「晉王殿下,照你這麼說,下官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西南地區發生地動,是不是也是因為晉王殿下無德,惹怒了天道,所以地動才在晉王殿下的封地內發生呢?不然,為什麼大武其餘地區都沒有地動災害?」
被張言這麼一說,姜淮頓時面色就變了變。
而皇位之上,姜枝晚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果然,張言就是不走尋常路的。
冷哼一聲,姜淮開口說道,「黃口小兒,怎會懂這天道與百姓的事?」
王煥也是同樣目光不善的看向張言,開口說道,「王爺這是為民請命,怎麼可能會是因為王爺才導致的地動災害?一個六品小官,胡說什麼?」
前幾日投擲屍體的事,王煥還歷歷在目呢。
至少,王煥對張言肯定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的。
楊閣老不知何時走到了張言身邊,低聲問道,「傅小友,你可有什麼辦法?」
雖然楊閣老不忠於姜枝晚,但他也不願看到大武生靈塗炭,自然也不希望晉王計劃得逞。
張言朝楊閣老做出一個放心的表情,接著看向姜淮,攤攤手,笑著說道,「晉王這樣雙標,不合適吧?在陛下這就是惹怒了天道,在晉王這,就是為民請命了?」
「黃口小兒,倒是有些口舌之利。」
姜淮冷笑一聲,多看了兩眼張言。
他當然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武城發生的事,也知道張言的羊毛計,江城平定糧價等等。
雖然看上去都很厲害,但說到底,也就是精於商賈之道罷了,小道爾。
「朕倒是覺得,張愛卿所言有理,皇叔不妨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這麼多年有沒有好好治理封地?」
姜枝晚看向姜淮,目光冷冽的開口。
「噗!」
一旁的沈秋雪沒忍住,笑出了聲。
頓時,姜淮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和姜淮面色一樣不好看的,還有蕭長青。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應該是自己大放異彩的舞台,最後都成就了張言。
憑什麼?究竟憑什麼?
明明他才是大武年輕一輩最有才學的人,明明他才應該是最光芒萬丈的一個。
他堂堂一個三甲狀元,最後卻都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姜淮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冷笑一聲,說道,「本王自然有足夠的證據,才會趕來武城,為天下百姓請命的。」
好在,姜淮還留了後手,就是擔心姜枝晚會有有什麼對策。
張言皺了皺眉,這老東西準備還挺充分。
「皇叔說準備了證據?朕倒是想好好瞧瞧。」姜枝晚冷聲開口,看向姜淮,說道。
姜淮應了一聲,接著拍了拍手,大聲開口,「進來吧!」
隨著姜淮的話音落下,宮人帶著一個身穿道袍,留著長須,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一時間,金鑾殿內的大臣,視線都聚焦在了這個道士身上。
道士進來後,朝著姜枝晚微微的行禮,卻並沒有跪拜,只是輕聲開口,「貧道空虛道人,見過大武皇帝。」
「大膽!」沈秋雪怒喝一聲,說道,「招搖撞騙之徒,見到陛下為何不跪?」
空虛道人搖搖頭,笑道,「大武皇帝惹怒了天道,貧道既代表了天道,為何要跪?」
「你!」
沈秋雪氣的,就要拔劍過去把空虛道人給砍了。
不能砍姜淮那個皇親國戚,難道還不能砍你一個坑蒙拐騙的道士?
姜枝晚伸手,示意沈秋雪不要激動,但目光卻有些冷。
如果沈秋雪真的把這個什麼空虛道人砍了,就是坐實了她心虛,自然也就可以更加有理由逼迫她頒布罪己詔了。
這個時候,絕不能陷入姜淮的圈套之中。
姜淮多看了兩眼姜枝晚,對這位女帝高看了那麼一分,倒還算是沉得住氣。
「空虛道長,有什麼話就直說,今日本王在這,沒人能拿你怎麼樣。」
姜淮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空虛道人笑著點頭,說道,「貧道受天道指示,特來指認大武女帝德不配位,惹了天道震怒,若不及時頒布罪己詔,天道將帶來更大的災害,大武百姓將民不聊生。」
說著,空虛道人目光突然就凌冽起來,大喝出聲,「大武女帝,你還要冥頑不靈到什麼時候?」
這話一出口,還真就有那麼一些得道高人的樣子了。
朝臣們也有一些被震懾住,開始低聲議論。
「該不會,真是因為陛下是女子,所以才...?」
「噓~噤聲,這可不能亂說,不過我覺得,這道長似乎有些真本事的樣子。」
「本官在民間見過一些得道高人,的確和這位道長有些相似。」
有些官員,還是比較信這些的,低聲聊著一些。
姜枝晚雖然不知道這些官員在聊些什麼,但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目光頓時就冷了下來,掃了一眼下方,姜枝晚心裡也有些失落,自己這個女帝,還真是沒什麼人擁護。
而在下方,張言饒有興致的看向了空虛道人,伸手拍了拍空虛道人的肩膀,笑道,「我說,這位腎虛道長,你說天道給了你指示,能不能具體一點?本官也挺好奇,這指示是什麼。」
「貧道道號空虛,不是腎虛!」
空虛道人猛的看向張言,怒道。
張言隨意的擺擺手,說道,「知道知道,腎虛道長嘛。」
「空虛!」
「腎虛。」
「空虛!」
「空虛。」
「腎虛!」
「對啊,腎虛道長嘛。」張言重重的點點頭。
「你!」
空虛道人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是被張言給繞進去了,頓時氣的指向了張言,「牙尖嘴利的黃口小兒,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噗!」
金鑾殿內,張武的笑聲尤為明顯,主要是張言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空虛道人變成了腎虛道人,實在是沒辦法忍住不笑。
還有好些個大臣也都在憋笑,突然就覺得這位空虛道長沒有那麼厲害了。
就連姜枝晚也都在憋著笑,張言這傢伙,總有一些別樣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