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雲想衣裳花想容
「加賽?你一個蠻夷之地懂什麼詩詞歌賦?這次的詩詞,本就是蕭狀元更勝一籌!」
杜青河指著瓦達木,怒聲開口。
他也知道不能再讓張言出風頭了,現在就是挽回蕭長青地位最好的機會。
他已經把太多的賭注壓在蕭長青這了,要是蕭長青繼續輸下去,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蕭長青看了兩眼杜青河,雖然這傢伙有的時候蠢了點,但這次還是做的不錯的。
冷哼一聲,蕭長青也開口說道,「使者莫要太自信了,孰優孰劣,陛下自會定奪的。」
瓦達木隨意的攤了攤手,呵呵一笑,對姜枝晚說道,「在下相信,大武皇帝不會在這種時候偏袒大武吧。」
先把大義壓給姜枝晚,這樣一來,姜枝晚就要好好考慮考慮,蕭長青是否真的贏過了瓦達木。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在這兩首詩大差不差的情況下,真要分出一個孰優孰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姜枝晚面色平靜,撇了一眼一旁快要燃盡的香,開口說道,「這兩首詩,的確有些難分伯仲,讓朕好好想想。」
「自然。」瓦達木笑了笑,回答了一聲。
這個時候,瓦達木已經在思考,下一場要比什麼,才能確保一定將那三座城池贏回來了。
「丟你老母的,明明就是我大武詩詞更好,還偏袒大武,真是不要臉。」
張武已經把匕首收了起來,怒視著瓦達木,開口說道。
瓦達木只是撇了一眼張武,並未在意。
而這個時候,張言走到了前面,伸手拍了拍瓦達木的肩膀,笑道,「使者莫不是忘了,這比試是我提出來的,我還沒把作好的詩說出來呢。」
瓦達木一愣,看向張言的目光有些發冷,臉色也有些難看。
還真就沒有想起來,這次比試是張言提出來的。
畢竟,大武的三甲狀元是蕭長青,而不是張言。
自然在詩詞歌賦這方面,瓦達木就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蕭長青身上。
「這香尚未燃盡,兄台自然可以說。」瓦達木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偏偏都是最後了,張言才站出來。
這傢伙,要說真不是故意的,瓦達木都有點不太相信。
蕭長青看了兩眼張言,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以蕭長青對張言的了解,說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掉進張言的陷阱之中。
姜淮也看了兩眼張言,眼中閃過陰冷的光芒。
不過吧,蕭長青不說話,不代表張言不能找蕭長青主動說。
只見張言目光看向了蕭長青,呵呵一笑,問道,「蕭狀元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
「什麼?」
開口的一瞬間,蕭長青就後悔了,這顯然就是張言故意的。
但偏偏自己就是忍不住回答。
嘖,這破嘴。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張言,只見張言嘿嘿一笑,說道,「蕭狀元,你要寫美人,就不能只寫美人。」
這句話,讓蕭長青回憶起了之前在嫣紅樓的時候,清雅舉辦的詩詞大會,似乎也是這樣。
這一瞬間,蕭長青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然而杜青河是不知道這些的,他看著張言,冷哼一聲,說道,「什麼寫美人就不能只寫美人,不寫美人寫什麼,難道寫老嫗嗎?」
「不錯,這是賭上三座城池的比試,你來湊什麼熱鬧?」
王煥等一些大臣也一起開口。
張言掃了一眼,對大武的朝廷還是很失望的。
這些大臣,一旦扯上了自己的利益,就連之前和梁國打仗時一致對外都做不到了。
突然就有點心疼姜枝晚了是怎麼回事?
有這些大臣在,大武朝廷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都算是姜枝晚做的好了。
心裡搖了搖頭,張言臉上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開口說道,「我這人吧,其實有點俗,從見到陛下的第一眼開始,心裡就一直都在念叨著一句詩詞。」
「以前吧,我也沒有勇氣說出來,現在,我只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告訴陛下,我第一眼見到陛下的感受。」
說著,張言就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看著姜枝晚。
姜枝晚眼角扯了扯,對張言說的這些那是一個字都不信。
一旁的沈秋雪撇撇嘴,壓根不帶信的。
但無論是姜枝晚還是沈秋雪,都有那麼一絲的期待,想看看張言究竟能寫出什麼詩詞來。
金鑾殿內,齊刷刷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張言,等待著張言的下文。
張言頓了頓,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說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一邊說,張言還一邊深情款款的看著姜枝晚,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的樣子。
隨著張言話音落下,整個金鑾殿都落針可聞。
這一整首詩里,都沒有明確描寫美人的文字。
可偏偏,眾人的腦子裡都出現了一個身姿婀娜,令人浮想聯翩的女子。
孰優孰劣,似乎已經沒有糾結的必要了。
龍椅之上,姜枝晚的臉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哪怕是姜枝晚已經極力讓自己淡定下來了,也還是不由得紅了一些臉。
一時間,竟讓張言看的有些入迷了。
或許,李白的這首詩本就應該是用來描寫姜枝晚的。
撲通一聲,瓦達木突然跪坐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與手段一般。
張言的這首詩,和他還有蕭長青的詩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正如張言剛剛所說,要寫美人,就不能只寫美人。
如此明顯的差距,再想說什麼,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而一旁的蕭長青也是一樣,險些沒能站穩。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好詩,實在是好詩!明明沒有直接寫美人,卻又將美人描繪的淋漓盡致。」
「這詩,絕不是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寫出來的,看樣子果然準備了很久。」
「哈哈哈,早就說了,我大武必勝的。」
「丟你老母的,還得是老子的種。」
龍椅之上,姜枝晚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內心依舊有些情緒翻湧。
難道,張言真的在見到自己第一面起,就在寫這首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