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夢中再次被壓在身下
當沈玉柔拿著印章出現在典當鋪子的時候,掌柜的頭髮絲兒都繃緊了起來。
他捧著印章,佯裝仔細鑑定。
視線卻越過櫃檯,往沈玉柔的臉上看去。
沈玉柔哪裡會想到這其中的深意,只當他好奇自己是如何得了這寶物。
她清了清嗓子,搬出了早就想好的那套說辭。
「這印章可是我家傳的寶物,若不是急需用錢,我也不會拿出來。掌柜的可瞧仔細了!」
誰成想,就是這一句話,徹底露了她的底。
剛剛還不敢下定論的掌柜,此時心中已經是萬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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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極品的羊脂白玉,乃是皇家御用。豈能是她這個平頭百姓能夠擁有的?
掌柜眼珠提溜一轉,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
「娘子這物件的確是好東西,依我看,可值黃金萬兩,只是如今,我這鋪面上並沒有那麼多的現銀。」他低下頭作沉思狀,「這樣,娘子三日後再來,容我湊湊,如何?」
三日的時間,從消息傳出到收到回復,該是足夠了。
掌柜捋著鬍子,眼泛精光。
沈玉柔剛聽到這玉能值黃金萬兩,著實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個小東西竟然這麼值錢。
可,那人卻話鋒一轉,說要三日後才能交易。
這樣就來不及了啊!
「既如此,那我去別家再看看吧。」
只要東西是好東西,去別家也是一樣的。重要的是快些拿到錢,把眼前的事解決了。
一聽她這麼說,那掌柜立即慌了神。
他抓著放置印章的盒子,躲閃開沈玉柔伸過來的手,語氣都緩和了三分,
「娘子莫急,我們再商量商量。黃金萬兩,確實也不是小數目,或者您……」
話說到這兒停了下來。掌柜沉吟起來,思索著該如何說才能把人留住。
沈玉柔見他這樣,反而生出了底氣。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想講個好價格。
演戲嘛,她也會啊。
信步踱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捏好姿態,沈玉柔再次開口,
「既然您識貨,我就不瞞你了,旁邊那家店,給我這個數。」
她豎起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然後盯著掌柜,等著他的回應。
掌柜額間的冷汗滲出。他連忙抬了櫃簾從裡面走了出來,點頭哈腰地給沈玉柔倒了一杯茶。
「您看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價錢咱都好商量,要不這樣。我也給您兩萬的價格,您要是急用錢,我先給您付一千兩的定金,三日後,您拿著東西來,我把剩餘的錢付給您。」
沈玉柔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談妥了。
這時,掌柜又說:「可是您拿了我的定金,得給我一個您的地址呀,萬一三日後您不來了,那我可就虧大了。」
他的話合情合理,沈玉柔哪有不應的道理?留了自己店鋪的地址,便高高興興地拿著黃金一千兩走了。
這下賠償的錢有了,擴張鋪子的錢有了,就算父母要重置宅院也是,也是夠用了。
辦完了這件大事,沈玉柔的心終於輕鬆下來。
這天夜裡,謝知安的家書如期而至。
沈玉柔坐在燭光下,將信展開。
俊逸的字體映入眼帘:「深夜輾轉,相思成疾……」
沈玉柔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她將信紙捂在胸口,強壓著胸腔內撲通撲通的躁動。
三年來,他們數次通信,唯有這次,夫君的言辭如此露骨。
「相思成疾」,她又何嘗不是呢?
秋月看到沈玉柔精彩的表情變幻,在一旁打趣,
「小姐這是害羞呢?姑爺到底寫了什麼呀?」
沈玉柔嚇了一跳,「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秋月竊笑著看向信紙。
「就在小姐思春的時候呀。」
沈玉柔此地無銀地將信背到了身後。心,狂跳不止。
秋月嘿嘿地笑著,
「放心小姐,我什麼都沒看到、沒看到。」
伴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秋月離開了。
房間裡又剩了沈玉柔一個人。
她將信紙重新展開。慢慢品味著上面所寫的每一個字。身心都像浸在了蜜罐里。
這一晚,沈玉柔是捧著信入睡的。
這一晚,沈玉柔夢到了她與夫君謝知安。
喜帳晃動,紅燭搖曳。
她隨著夫君的節奏,一點一點被帶上了雲端。
忽地,驚雷乍起,燭光驟滅。
身上的人也不再溫柔。
沈玉柔承受不住,顫著聲音求饒,「夫、夫君,慢……且、慢些!」
黑暗中,身上的人似乎是沒有聽到她的祈求,更加蠻橫了。
沈玉柔推了推他,「夫君?」
「誰是你夫君?」
陰沉的嗓音,與謝知安的溫柔迥然不同。
沈玉柔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掙扎著就要起身。
「你是誰,快放開我!」
那人輕而易舉地將她重新壓了下去。
「別動!給!我!」
霸道蠻橫,不容拒絕。
粗糲的掌滑向胡亂扭弄的腰間,撫摸、揉捏。
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那劈身的劇痛再次襲來。
沈玉柔認出來了。身上之人,竟是那強奪了她身子的狂妄賊人!
羞憤與怒火一齊翻湧。
沈玉柔揮舞起手腳,拼了全身的力氣捶打向身上的人。
然而,身上的巨山未挪分毫,反而越來越重。
沈玉柔被壓得喘不過氣,終是哭出聲來。
「快放開我,放開我!」
「求你!」
「好疼!」
「放了我吧!」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快醒醒,醒醒。」
秋月一進門就聽到了沈玉柔的哭喊聲。她輕拍著沈玉柔,希望能把她從夢魘中叫醒。
沈玉柔在夢中聽到了秋月的輕喚。那輕喚像是一道光,指引著他,把她從那噩夢裡拽了出來。
沁著淚的眼睫緩緩睜開。沈玉柔盯著床頂的帳幔,久久未能回神。
面上,冰涼一片。沈玉柔抬手摸了一把,全都是淚。
「小姐,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沈玉柔這才看到坐在床邊的秋月。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沒事,做了個夢而已。」
秋月吐了口氣,為沈玉柔遞上了一方溫熱的帕子。
「怎樣的夢?竟哭成這樣,快擦一擦吧,一會兒眼睛該腫了。」
沈玉柔接過帕子。蓋在眼上。緩了好一陣兒。
剛剛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的身體到現在仍在微微發抖。
但好在它只是一個夢,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