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人婦又如何


  沈玉柔今天沒去鋪子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吃過飯,她按照約定的時間。把那一百兩的賠償金給人送了過去。

  陽光正好,她也不急著回去。索性順著這街面,悠閒地逛了起來。

  這裡,是整個鄴京城最繁華的地段,寸土寸金。

  鋪面的價格更是貴得嚇人。把鋪子開在這裡,之前,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誰能想到,如今,這個遙不可及的夢就這樣從天而降,落到了手裡。

  想到明天就要到帳的銀子,沈玉柔不禁暢想起未來。

  盤了鋪子,一定要好好地裝修一番,還要多招些夥計。

  這一套流程下來。少說也得月余的時間。她得加快速度,抓緊起來。將來日進斗金,必不是夢。

  她未曾想到,正是這一天,她的命運就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賀冽霆的手裡攥著連夜從鄴京城送來的密信,臉上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時而溫柔繾綣,時而兇狠冷戾,時而又如瘋子般放聲大笑。

  時安立在一旁,始終沒敢插話。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賀冽霆才從這種不正常的狀態中抽出神來。

  薄薄的信紙被置於火上燃成了灰,消失殆盡。與之一起燒掉的,還有他眼中最後的一抹溫柔。

  時安上前一步,俯首聽命。「將軍,既然那姑娘已是他人婦,是不是就……?」

  「就怎樣?」賀冽霆的眸光一凜,「本將看上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就算了。他人婦又如何,你且看著吧,不出幾日,她照樣乖乖爬上我的床。」

  他的手指一頓一頓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身形在光影交錯的晨曦里顯得格外威嚴。

  一張大網就這樣伸展開來,衝著沈玉柔。撲面而去。

  沈玉柔一拿到了當印章的錢,就忙碌了起來。

  之前的老鋪子生意照舊,新鋪子的裝潢也不能忽視。至於新鋪子招收夥計的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沈玉柔每天忙到腳打後腦勺。當所有的事情都初具模型,步入正軌的時候。時間已經悄悄溜走了半個多月。

  夫君謝志安的信又來了。

  沈玉柔迫不及待地打開。除了意料之中的甜言蜜語。信件中還說了一件重要的事。

  要讓她去西陲鎮隨軍常住。

  沈玉柔難以置信。把信紙翻過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沒錯,是讓她去西陲鎮。信紙上的篇幅有限,夫君並沒有說具體原因。

  只簡單提了句:當前戰事平緩,將軍恩澤,參將以上品級,其婦可隨軍居於西陲鎮上,以解將士們的相思之苦。

  沈玉柔心下疑惑,鎮西大將軍,出了名的清冷無情,竟然會突然體恤起來下屬。

  謝母見沈玉柔拿著信怔怔地發呆。一把將信搶了過去。

  她一目十行,迅速瀏覽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然後,喜笑顏開地裂開了嘴,

  「好事兒、好事兒,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呀。」謝母拉過沈玉柔的手。「什麼時候上路?婆母給你準備行李去。」

  沈玉柔不太適應她的熱情,下意識就把手往回抽了抽。

  「怎麼,你不想去?」謝母的眼登時豎了起來。「你來我謝家三年多了,尚無所出,我謝家的白飯,你還想再吃幾年呀?」

  沈玉柔哭笑不得,心道:我要是有所出,那還了得。

  再說吃白飯的問題。到底是我吃謝家的白飯,還是謝家吃我的?

  可她到底是謝知安的娘親。沈玉柔不好當面頂撞。

  思索再三,只拋出了實際的問題。

  「可是婆母,我這次去西垂鎮是常住,那定要帶上秋月的。那家裡......」

  「嗐,這事兒啊,」謝母鬆了口氣,只要她去,那就什麼事都不成問題。

  「柔娘儘管放心,一切交給婆母。你呀,只管想著怎麼給我們謝家開枝散葉就好。」

  沈玉柔乖順地點頭,「那我現在就去收拾,儘快把家裡開銷的一應帳目全都給您。」

  「哎,柔娘,你那兩間鋪子?」

  謝家的花銷,謝母是清楚的,沒了鋪子上的貼補,日子怕是不好過下去。

  沈玉柔哪會不明白婆母的心思,可她故意裝傻。

  「哦,鋪子的事就不勞煩婆母費心了,剛好這幾天招到了合適的夥計,關於流水帳目這些,他們會定期跟我匯報的,至於盈利,先讓他們存著便是。」

  「路途如此的遠,這多麻煩呀。不如......」

  「沒關係的,」沈玉柔打斷,「這種下等事,也不好交於婆母,畢竟,婆母可是參將的生母呢。」

  謝母的話卡在喉嚨里,臉漲了個通紅。

  沈玉柔心底暗爽。她倒要看看,沒了鋪子上的貼補,婆母能把這個家維持多久。

  她盈盈一拜,「那柔娘這便收拾去了。」

  謝母伸手攔了下,沈玉柔站定,「婆母可還有事要交代?」

  謝母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吭吭哧哧地擠出幾個字來:「照顧好安郎!」

  說完,轉身便走。

  沈玉柔對著她的背影,拖著長長的尾音,

  「哎——柔娘知道啦——」

  臨行前,沈玉柔回了趟沈家,探望娘親溫芷。

  娘親的小院還是那樣冷清,正如娘親這個人。

  也只有在面對沈玉柔和沈秉躍姐弟的時候,娘親的臉上才會有些溫度。

  溫芷拉著沈玉柔的手,滿臉擔憂:

  「西陲鎮,那可是大鄴的最西邊了,聽說,那裡到處都是山,氣候惡劣得很。即使到了盛夏時節,早晚的風依舊是刺骨的寒。」

  沈玉柔撲進溫芷的懷裡,像小孩子一樣撒著嬌。

  「柔娘的夫君在那裡呢,娘親放心吧。」

  溫芷嘆息,「這麼遠的路,你讓娘如何放心。」

  沈玉柔給弟弟使了個眼色,沈秉躍立即心領神會。

  「我給阿姐找一個會拳腳的車夫。這樣,娘親可放心?」

  溫芷終於妥協。

  謝知安在信里催得急,沈玉柔亦是思君心切。

  她只給了自己一天的時間,交代好鋪子裡的一切事宜。

  又購置了棉衣十件、棉帽十件、棉被褥十件。

  懷揣著滿腔的小女子的心思,在一個陽光正好的早上,起程西上了。

  前五日,三人走得異常順利。

  第六日,他們進入了山區。

  當馬車行至一處山間峽谷的時候,意外,突然而至。

  數十個盆大的石球從山頂滾落而下,隆隆的響聲在山谷間迴蕩開來。

  馬受了驚嚇,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竄。

  馬車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