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鋪子起火
秋月摩挲著桌面上玉雕的鏤空,搖著頭嘆道:
「真不愧是鴻運樓,處處都是大手筆。」
沈玉柔環顧著四周的裝潢擺設,連連點頭。
難怪鴻運樓能成為鄴京城第一酒樓。
光這環境,就贏了呀!
客人往這兒一坐,便已經開始了享受。
雄心壯志之火熊熊燃起。
在她的有生之年裡,也一定要將自己的鋪子經營成這個模樣。
讓所有的客人嚮往而來,滿意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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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的功夫,一道道菜品開始登場了。
繽紛的菜品,如同精心設計的藝術,再一次讓在座的各位大為驚嘆。
沈玉柔提起酒壺,為在座的每一位都斟了一杯酒,然後,端起了酒杯,
「新品的成功,離不開在座的各位,在這裡,我感謝大家。」
大家共同舉杯,鬥志昂揚地回應,
「感謝掌柜,我們會更加努力!」
然而,酒未下肚,隔壁賣餛飩的尤大娘就出現在了鴻運樓的門口。
她的神情慌張,進門後,也沒急著找位置坐下,而是左顧右盼地找著什麼。
沈玉柔將端起的酒杯放下,熱情地招呼她,
「尤大娘,真巧呀。要跟我們一起嗎?」
尤大娘見了他們一行人,眼睛一亮,幾步就從門口走了過來。
「哎呦!柔掌柜,你還有心情在這兒喝酒呢,你家鋪子起火了,趕緊回去看看吧!」
「起火?」眾人異口同聲反問。
明明他們出來時,鋪子還好好的呢。怎麼突然就著了火?
尤大娘連連點頭,急得直拍大腿。
「快別發愣了,趕緊回去看看吧。」
這還哪有心情吃飯喝酒了。
沈玉柔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便沖了出去。
碧環和碧瑤緊隨其後。
之後,其他的眾人也呼啦啦地站起來,跟著往回跑。
秋月留下來結了帳,也急匆匆地跟上去。
一桌子的菜餚和美酒,就這樣被留在了桌上。
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嘗上一口。
再次回到這條熟悉的街道,沈玉柔已經認不出自己的鋪子了。
精心布置的店鋪淹沒在火苗和濃煙滾滾里,已完全看不出輪廓。
除了幾個相熟的鄰居,還有數十個身著統一制服的士兵,也提著水桶,前前後後地忙碌著。
負責關火的夥計,見了這場景,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記得我關了火的,我明明記得我關了的呀,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先救火。」沈玉柔咬著牙說。
來不及傷心難過,沈玉柔帶領著夥計們快速加入了滅火的隊伍。
水,一桶接一桶地潑灑在火焰上。
經過眾人的努力,火勢終於被壓了下去。
火滅之後,沈玉柔一一向前來幫忙的鄰居們道謝。
轉過頭來,那些身著統一制服的士兵們卻不見了蹤跡。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玉柔眯起眼,望向四周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心裡充滿了感激。同時也滿是疑惑。
他們是誰?是官府的人嗎?
為什麼會全力幫助自己,然後,又集體消失。
忽然,沈玉柔張望的目光與角落裡一男子撞到了一處。
起初沈玉柔並沒在意,那灰衣男子卻反應極大,將頭立即垂落了下去。
沈玉柔將已經轉開的視線再次拉了回來,
那灰衣男子依舊刻意躲閃著她的目光,神態表情顯得極不自然。
沈玉柔不禁起了疑,朝著那人走了過去。
未曾想,她的步子才剛邁開,那灰衣男子卻驚慌地轉身,抬腿就往旁邊的小巷裡跑。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他,是縱火者!
沈玉柔喝了一聲,「站住!」一個箭步便追了過去。
灰衣男子聽到沈玉柔的聲音,動作反而更快了,一溜煙就鑽入了小巷的黑影里去。
沈玉柔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邊追邊喊,
「縱火者在那兒,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沈玉柔的身影就已經拐進小巷裡,消失不見了。
秋月嚇得尖叫,
「小姐,別追了,你快回來。」
碧瑤和碧環也是一驚,但面上還算鎮定。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默契地一左一右,一條小巷接著一條小巷尋起人來。
沈玉柔一路追隨著灰衣男子,在黑暗的小巷裡七拐八拐。
等她發現,並沒有人跟著她追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四周,是高聳的牆,遮蔽了大部分的星光。
周圍安靜極了,而那個灰衣男子,不知隱沒在了哪一片黑暗中。
剛剛的一腔孤勇被吞噬,沈玉柔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害怕。
她努力平緩下自己的呼吸,試圖尋找出回去的方向。
可是,一無所獲。
焦躁漸漸升騰起來。
沈玉柔乾脆不再多想,憑著直覺,隨意選了一個方向,邁開步子。
與此同時,前方那片黑暗裡,一道閃著寒光的棍棒舉了起來。
沈玉柔絲毫沒有察覺。
她踩著細碎的步子,依舊慢慢地向前挪著。
極速落下的棍棒帶起了風,吹到沈玉柔的面上。
鬢角落下的碎發被突然而至的風帶起。
沈玉柔腳步一滯,完全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叮——
耳邊響起脆響的撞擊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接著,便是男子的悶哼和重物滾落在地的哐啷聲。
沈玉柔循著滾落的聲音低下頭,一眼便看到了那滾出黑暗的鐵棒。
粗長的鐵棒,分量不輕,在昏暗中,閃著冷光。
難以想像,這樣一根棍子,如果剛剛真的落在自己的頭上,她會是怎樣的下場。
驚駭尚未退去,一個身影就從同一片黑影里晃了出來。
借著微弱的星光,沈玉柔辨認出,正是那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捂著頭,有些狼狽。卻目標明確地將手伸向那個根鐵棍。
然而,他的手剛觸及棍子,脆響聲再次響起。
叮——
鐵棍被彈飛,伴著哐啷啷的聲響滾了數丈。
沈玉柔這才意識到,剛剛那鐵棍沒有落到她的頭上,不是灰衣男子失了手。
而是有人在暗中護著她。
灰衣男子沒有拿到鐵棍,反而被不知哪兒來的力道震開,跌坐在地上。
眼看自己與對手的實力懸殊,他也不戀戰。
索性,棍子也不要了,連滾帶爬地後退著就想逃。
立於牆上的賀冽霆,豈會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