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宮變
程昱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僅這三言兩語間，已經穿過了外殿，來到了內殿的門前。
酈貴妃的眉間瞬間展開，堆著笑意就迎了出去。
「哎呦，程統領今日真是格外精神吶！」
程昱嘿嘿笑了兩聲，探著頭就往裡頭看。
「葭寧她，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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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自然是好了！」酈貴妃應著聲，忙與她的大宮女使了個眼色。
大宮女意會，忙不迭地為程昱引路。
程昱跨步來到屋內，一眼就看到了鏡子裡一身紅裝的宋葭寧。
他的腳步滯住，呆愣愣地看了許久。
身後的親信們嬉笑著，
「程統領，怎麼看傻了？」
「快去吧，別讓新娘子等著急了！」
「早些回去，早些洞房！」
程昱這才回神，邁開步子，朝宋葭寧走去。
就在離宋葭寧還有兩三步距離的時候，蘭心卻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程統領，喜娘還未到，有些禮節還未了。您還是稍候片刻吧。」
程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什麼喜娘？哪門子的禮節？」
蘭心剛要說話，酈貴妃便阻止了她。
「蘭心！怎麼這樣沒有規矩。這場合哪裡輪得到你來說話！」
蘭心跪伏在地，卻依舊擋在程昱的面前。
這本就是該有的規矩和禮節，她想為小姐守住。
程昱對其不屑一顧，事後，頂多是一樁豪放不羈的笑談。
可是，她家小姐呢。
鄴京城的眾人又會如何編排宋葭寧！
她不敢去想。
酈貴妃見蘭心如此固執，喚了人就要將她拉開。
兩名宦官領命上前。
就在他們剛押住蘭心的時候，坐在鏡子前一直未動的宋葭寧卻出了聲。
「大喜的日子，這是幹什麼？」
程昱見宋葭寧轉過了身，忙揮退那兩名宦官。
順著宋葭寧的話斥責，「還不快鬆手！」
宦官們的眼神轉向酈貴妃，見她點頭，這才鬆了手退到了一側。
程昱的眼神盯著宋葭寧，言辭間滿是興奮。
「娘子既然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便出發吧。」
宋葭寧倒沒多說什麼，更沒提關於禮節方面的事。
只抬起一隻手，對跪伏在地上的蘭心說，
「蘭心，送我出門吧。」
蘭心驚愕地抬頭，又無力地垂下。緩緩起身，去扶宋葭寧。
可是，有人卻快她一步。
未等蘭心起身，程昱就迫不及待地握上了宋葭寧伸出的手。
他的指上稍稍用力，宋葭寧輕盈的身子就撲向了他，
珠釵叮咚作響，接著，那溫軟的身子就與他撞了個滿懷。
屋內的氣氛熱烈起來，鬨笑聲暄天。
宋葭寧羞憤難當，
想從程昱的懷裡抽回身子，他卻攬著她的腰肢不放。
「別理他們。」
程昱說罷，就彎下了腰，環上宋葭寧的膝蓋，騰的一下將人直接抱了起來。
屋子內，掌聲和歡呼聲不斷。
宋葭寧任命地沒再掙脫。
酈貴妃卻搖著頭偏了過去，沒眼再看。
程昱抱著宋葭寧就往外走，輕快的步伐極快。
然而，剛出了內殿，賀冽霆就迎面走了來。
「哦！原來是在辦喜事，我說怎麼這一路走過來，都沒人呢。」
賀冽霆的語氣輕鬆，就好像閒來無事，與他聊著家常。
程昱的臉色卻一下子落了下來。
因為剛剛在他懷裡還老老實實的宋葭寧，見到賀冽霆後，就開始掙紮起來。
他的手臂緊了緊，看向賀冽霆。
「你來幹什麼？」
在程昱的心裡，賀冽霆已然是手下敗將。即使貴為皇族，他亦不屑一顧。
「自然是來湊熱鬧。當然了，還想奉上另一場熱鬧。」
程昱沒往別處想，只以為他是來搶婚的，出言譏諷道，
「禮親王日日迎新娘，夜夜做新郎。還瞧得上我程某這處的熱鬧？」
他這話不僅是諷刺賀冽霆，也是說給懷中的人聽的。
禮親王府美色成群，夜夜笙歌，已是全鄴京城都知道的秘密。
就算是宋葭寧跟了他，也不過是眾花叢中的一朵，可有可無的存在。
賀冽霆聽出了程昱的言外之意。
他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長嘯。
「程統領該不會覺得，我是來搶親的吧？」
程昱不知他為何發笑，也沒那個心思深究，只冷聲道，
「既然不是，就讓個路！」
說罷，就擦過賀冽霆的肩往外走。
剛行至殿門口，一把冷劍就忽地橫在了他的頸下。
而持劍之人，正是時安。
還沒等程昱反應過來，殿外的一行人就迅速貫入院中，將殿內的一干人等全都制於刀劍之下。
程昱這才後知後覺，賀冽霆竟不知何時調遣了兵馬，控制了整個皇城。
賀冽霆踱著步子，不疾不徐地來到程昱的身邊。
「不好意思了，程統領。我雖然不是來搶親的，可這親，你怕是也結不成了。」
程昱緊緊地咬著後槽牙，彎下身將宋葭寧放回地上。
依依不捨地看了兩眼後，又惡狠狠地瞪向賀冽霆。
「倒是我小瞧了你。」
賀冽霆微笑著頷首，算是謝過了他的誇獎。然後，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立即有兩名士兵上前，將程昱的胳膊擰至身後，押著人去了地牢。
酈貴妃這時也已看清，自己是被賀冽霆的計謀給耍了。
本以為這江山她已坐穩，卻沒想到，如此輕易就被他扭轉了乾坤。
程昱被押走後，她心下也慌亂得緊。
嘴上卻依舊硬氣，
「大膽狂徒，治兒已經繼位，你帶兵入宮，實屬大不敬。本宮定嚴懲不貸！」
賀冽霆踱步到她的面前，微笑著等著她的後續。
酈貴妃卻慌張到結了舌，
「治你一個……嗯……」
她漲紅著臉，想了半天。仍舊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賀冽霆沒了聽下去的興致。
「不如，貴妃娘娘回自己的宮裡，再好好想想？」
話音剛落，就有兩名士兵上前，靠近了她。
酈貴妃慌了神，扯開嗓子喊道，
「狂徒！狂徒！你這叫名不正言不順，即使以武力占領皇宮，強行登基，也會淪為全天下的笑柄！」
賀冽霆依舊雲淡風輕，
「倒是讓貴妃娘娘替我憂心了。不過此事你儘管放心，明日大殿之上，我自會為自己尋一個名正言順的正當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