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及笄宴上
馬車一路疾馳。
可到鴻運樓門前的時候,還是過了午時。
ѕтσ55.¢σм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沈玉柔急忙下車。
一個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鴻運樓門前,不斷張望的謝母。
「你來幹什麼?」
謝母叉著腰,態度極為惡劣。
沈玉柔欠了欠身,語氣平緩,
「今日,是謝芳盈及笄的大日子,我特來祝賀。」
謝母的眼睛都翻上了天,
「我們家芳盈及笄,與你有什麼關係?你來湊得哪門子熱鬧!」
這時,恰有賓客趕到。
謝母甩開沈玉柔,堆起笑臉就迎了過去。
「哎喲,王夫人吶,您可算來了,快請進,請進!」
王夫人微笑致意,又回頭拉了拉自己的兒子王郎。
王郎不動聲色地避開母親的手,滴溜溜的目光卻落向了站在一旁的沈玉柔身上。
精緻的面龐略施粉黛,白皙細膩的皮膚透著亮,盈盈而立,美得如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這位小娘子是?」
這風姿綽約的模樣,只一眼,他便覺得喜歡。
王夫人誤以為,這便是謝芳盈。也不禁動了心思。
謝家如今雖已沒落。但這小娘子倒是養得嬌俏。
娶回家給她的兒子做個暖床倒是極佳,也省得他那貪色的兒子整日流連於花街柳巷了。
她的眼裡泛著光,上來就拉沈玉柔的手。
「謝娘子,還未曾議親吧?」
別說沈玉柔,連謝母聽了這話都愣了一下。
「我……我不是謝家娘子。」
在王夫人殷切的目光下,沈與柔好不容易才抽回了手。
她略顯尷尬,欠了欠身就要往裡走。
王郎卻不放人,追著沈玉柔的腳步跟了上來,
「那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呀?可曾議親?」
謝母這時也反應過來。她哼了一聲,道,
「她可不是什么小娘子,而是我謝家的下堂婦。」
「什麼?」
「下堂婦?」
王夫人和王郎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王郎不死心,一直看著沈玉柔,希望她說點什麼,來否定這一切。
沈玉柔不想招惹,只淡淡回了句:
「柔娘之前確實是謝家的媳婦,也不想再嫁,多謝夫人和王公子的抬愛。」
王郎的眼神變得古怪。王夫人怪聲怪調地「哦」了一聲,攜著兒子就進了門。
王夫人剛走,謝母的譏諷之言就開始了。
「還當真是個狐狸精,處處勾人。安郎跟你分開,實在是太明智了。否則呀,這腦袋上指不定被扣上幾頂綠帽呢!」
沈玉柔顧忌著今日是謝芳盈的大日子,壓著脾氣沒有吱聲。
倒是站在她身後的秋月聽不下去了。
「你休要在那兒胡說八道,當初小姐為什麼與謝知安分開,你難道不清楚嗎!可別把屎盆子往我家小姐頭上扣。」
秋月瞪著謝母,分毫不讓。話也越說越難聽。
「秋月!」沈玉柔立即出聲喝止了她。
今日她們是來參加及笄宴的,眾多賓客在場。鬧得大了,將來被嚼舌根的,還是謝芳盈。
沈玉柔並不在意這一時的口舌之快,拉著秋月就往裡面走。
謝母卻以為沈玉柔是怕了她,
「怎麼,被我說中,心虛了?如果我是你,可沒臉進去。這一身的騷氣,再把我們芳盈的場子給熏臭了。」
她越罵越暢快,完全把謝知安之前的叮囑拋在了腦後。
罵聲引來了眾賓客的注意。
當然,也引來了謝知安。
就在沈玉柔忍無可忍,剛要出口反擊的時候,謝知安自門內走了出來。
他歉疚地看了一眼沈玉柔,強拉著謝母走到了一邊。
「娘親!昨日我怎麼跟你說的,你這是在幹什麼!可別耽誤了我的大事!」
謝母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如鬥雞般的氣勢耷拉下來。
「是我一時糊塗了。」
謝知安壓下了謝母,又來到沈玉柔的跟前,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溫聲道,
「柔娘,歡迎你來,快進來吧。芳盈在裡面等你好久了。」
他彬彬有禮地為沈玉柔引路,溫文爾雅的氣質倒是讓沈玉柔很不適應。
好像帶了副極假的面具,讓沈玉柔的心底忍不住發寒。
沈玉柔進跨進門,謝母卻攔住了碧環和碧瑤,
「不好意思,一人只能帶一名隨從侍奉左右,你們二位在外面等著吧。」
沈玉柔停了腳步,回過身來。
「沒關係,你們就在馬車上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出來。」
之後,所有人都進去了,只留下了碧環和碧瑤。
被攔在外面的二人相視一眼,心中同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索性停好馬車,繞去了鴻運樓的後門。
為了慶祝謝芳盈的及笄,謝家包下了鴻運樓的整個一樓。
沈玉柔隨著謝知安的指引進了門。
大廳內,落座的賓客卻寥寥無幾。
「人怎麼這麼少?」沈玉柔的心裡不是滋味。
「嗨,大傢伙都忙唄!」
謝知安毫不在意,只興奮地引著沈玉柔往最前頭的那桌去。
然而,到了主桌處,沈玉柔卻沒有見到謝芳盈。
「芳盈呢?」沈玉柔問。
謝知安四處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說,
「在那兒呢,我去叫她!」
沈玉柔順著謝知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謝芳盈一個人窩在角落裡,明顯地,不大高興。
「我跟你一起去吧。」沈玉柔上前一步。
謝知安伸手,將她攔住,
「沒事,我去看看就好。你先幫我照顧下客人吧。」
他指了指剛進來的一行人,轉身就跑向了謝芳盈。
沈玉柔看著他跑遠的身影,又看了看走近的那一行人,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自己應不應該按照謝知安所說的,幫他照拂客人。
不幫吧,怕這一行人覺得受到了冷落。
幫吧,自己又以何種身份?
今日,她也是來參加宴席的客人,並非再是主人家的身份。
謝知安倒是放心她,只交代了這麼一句,就不再管了。
他走到謝芳盈躲著的角落處,
「怎麼了?哥哥給你弄了這麼大的排場,還不開心?」
謝芳盈絞著手裡的帕子,聲音哽咽。
「剛剛有人嚼舌根,說咱家連辦宴席的院子都沒有,還非要搞這麼大的排場。簡直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