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嫂子的身份
謝芳盈垂下頭，謝知安摸了摸她的發頂，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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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也說了他們是嚼舌根。都是些勢利眼罷了，別理他們。
放心，只要今晚一切順利，哥哥便能撈個一官半職。到時候，他們又得仰望著你，沒人再敢說這些有的沒的。你乖乖配合哥哥，好麼？」
謝芳盈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沈玉柔，
「可是，這......能行嗎？」
事到臨頭，她還是有些怕，還有些於心不忍。
謝知安的聲音冷下來，「難道，你想一直過這種被人瞧不起的日子？」
謝芳盈的身子一抖，眼神隨之冷了下來。
「好了，哥哥，你別再說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謝知安滿意地點了頭。
兩人回到席間的時候，沈玉柔還在那兒不尷不尬地站著。
而剛剛謝知安讓她幫忙照扶的那一行人，也沒有落座。
謝知安朝謝芳盈使了個眼色，謝芳盈立即靠近沈玉柔，親親熱熱地挽上了她的手。
「嫂子，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沈玉柔在聽到這聲嫂子時，心裡硌了一下，
但見謝芳盈歡欣的樣子，又不想抓著這點小事不放，掃了她的興。
她看著盛裝打扮的謝芳盈彎了彎眼，
「我們的芳盈，當真是漂亮。」
謝知安沒有參與她們兩人的交談，只含笑看著。
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的眼裡，卻是難得的深情。
尚未落座的那一行人與沈玉柔離得很近，眼前的這一幕，自然盡收眼底。
「謝公子當真是好福氣，娘子和自家妹妹竟然能處得這樣融洽。」
「哎呦，原來是李夫人一家。」謝知安像剛看到這一行人一樣，忙把他們往座位上引。「照顧不周，還請您見諒。」
李夫人本就是個好相予的，哪會與他計較。
她擺著手，堆著笑意道，
「理解理解，謝公子這眼裡呀，都是自家娘子呢！」
謝知安抓了抓後腦勺，顯得有些侷促。
賓客們見他如此，也加入了起鬨的行列。
「謝公子夫妻真是恩愛！」
「郎才女貌，也很是般配呢！」
「還是眼見為實，外面的流言蜚語當真是聽不得呀！」
謝知安臊紅著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卻一句都不加辯解，將這些話照單全收。
他抬了抬眼，看向與謝芳瑩站在一起的沈玉柔。眼底，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而此時，沈玉柔的注意力全在謝芳瑩的身上，根本沒有留意其他。
她從秋月的手裡接過裝著頭面的錦盒，遞給謝芳盈，
「打開看看！」
在沈玉柔殷切的目光下，謝芳盈打開了錦盒。
雖早有心理準備，謝芳盈還是被眼前的禮物震驚到了。
「這......」謝芳盈失了言語，半晌才說道，
「這要花費不少銀子吧？」
沈玉柔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一生只有一次的及笄，多少銀子都值得！」
沈玉柔的眼中滿是真誠，熱切得讓謝芳盈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她躲閃開目光，握緊了手中的錦盒。
心中，又是一陣搖擺。
這時，謝知安從那邊的哄鬧中脫身，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還站著，快些落座吧，宴席馬上就開始了。」
謝芳盈喊了一聲「哥」，將手裡的頭面展示給謝知安看，
「這是嫂子送我的，我真的好喜歡。」
謝知安立即會意，這時謝芳盈又有了動搖，並且想勸他也收手。
可是如今，箭已在弦上，如何能說收就收。
「好看是好看。不過，如果你還是中郎將府的小姐，這種東西，倒是要多少有多少，又有何稀罕。」
他這話是笑著說的，可眼底卻沁著寒冰。
甚至有些斥責的味道。
謝芳盈的臉色白了白。
沈玉柔掃了謝知安一眼，
「今日是喜事，你說這些幹什麼？」
她握上謝芳盈的肩，輕拍了兩下。
謝芳盈望向謝知安冰冷的眸子，軟糯的眼神變了變，算是無聲的回應。
她不再看那副頭面，狠心地將錦盒啪地蓋起。
「嫂子，我們落座吧，儀式就要開始了。」
沈玉柔被謝芳盈拉著，走向了主桌。
「嫂子，你坐這兒吧。」
謝芳盈給沈玉柔指了主母的位置，讓她落座。
沈玉柔哪裡敢坐，忙不迭地拒絕。
「芳盈，這不合適，我到後面的賓客席觀禮就好。」
謝芳盈卻不依，
「嫂子，你就坐一會兒嘛。我們家人丁本就不旺，我不想再讓別人看我的笑話了。」
她的話半真半假，尚未說完，就已經哽了喉嚨。
早已落座的謝母剜了剜眼，「讓你坐你就坐唄，怎麼還擺上譜了！」
沈玉柔想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順了謝芳盈的意，坐了下來。
才剛落座，台上就宣布了開禮。
謝知安作為主事，簡單致辭後，宣布笄禮正式開始。
謝芳盈上台，走至中央，跪坐在笄者席上。
贊者為其梳頭後，謝母走上了台，將謝芳盈的頭髮挽成髮髻，以簪子插定。
下面，是約請眾賓客為其加笄的環節。
坐在主位的沈玉柔，理所應當成了第一位。
「有請謝芳盈的長嫂為其加笄。」
謝知安站在台上，邀請著沈玉柔。
秋月站在沈玉柔的身後，嘀咕著，
「他怎麼這麼介紹小姐？安的什麼心？」
沈玉柔的心裡有些反感。思量著要不要直接指出他的「口誤」。
就在她猶豫的當口，謝芳盈殷切的目光投了過來。
眾賓客的注意力也都落到了此處，等待著她的動作。
沈玉柔還是沒忍心破壞這重要的時刻。
她站起身，以「嫂子」的身份，為謝芳盈加了笄。
及笄禮結束後，本就不多的賓客又走了大半。
沈玉柔原本也想走，
奈何謝芳盈拉著人不放，偏要讓她吃了宴席後再走。
沈玉柔看了看大廳內零星剩餘的幾人，再一次違背自己的初衷，順了謝芳盈的意。
席間，很是冷清。
謝知安也不去招呼其他賓客，倒是對沈玉柔極為殷勤。
一會兒給她布菜，一會兒又為她斟酒。
謝芳盈笑嘻嘻的，「今日，我及笄了，可以喝酒了！」
她端起酒杯，與沈玉柔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碰，「來，嫂子，我們一起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