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被放棄的嫡小姐


  賀冽霆的意,羅郡王怎敢阻攔。

  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個側身,便讓出了路。

  「人就在裡面,您請便。」

  前來傳話的那人明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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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能在羅郡王的寢內,那便說明,羅郡王與沈玉宛的關係非同一般,

  既如此,怎能輕易就讓他進去拿人?

  羅郡王見他不動,生怕他是因為懷疑自己的誠心。

  忙轉頭吩咐守在門口的府兵,

  「去,將屋子裡那個賤人綁了,送到攝政王府去!」

  在床上等著羅郡王的沈玉宛自然也聽到了門口發生的一切。

  她一把攏起衣衫,連忙追了出來。

  「王爺饒命啊!我不能去啊!王爺救救我吧!我會死的!」

  羅郡王的眼裡充滿了厭惡,

  「我如何能保得住你!識相點,乖乖去!別再給羅郡王府填了晦氣。」

  沈玉宛還想再說什麼,羅郡王卻別過了頭。

  接著,守在門口的府兵立即拿了繩子,不顧她的掙扎,將她一圈圈捆了起來。

  沈玉宛瞪大了眼睛,緩了好半天,仍不願相信,

  這個剛剛還在床上與自己顛鸞倒鳳的男人,轉頭,就要將自己推向絕路。

  她的眼神從失望逐漸惡毒。

  嘴裡,也破罐子破摔地開始胡言亂語。

  「你個老色鬼,如果不是你見色起意,怎麼會讓人砍了命根......」

  守在門口的眾女子原本還在幸災樂禍地看戲,聽了沈玉宛的話,臉色瞬間全都白了。

  狐疑地全都將目光轉向了羅郡王。

  畢竟,所有人的願望,都是通過他一步登天。如果他失去了那功能,她們的未來豈不是沒了方向。

  羅郡王的冷汗沁出,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沈玉宛,惡狠狠地下令,

  「快,把這個毒婦的嘴堵上!堵上!」

  沈玉宛被塞住了嘴,捆成粽子,送到了攝政王的府上。

  彼時,賀冽霆還沉浸在與沈玉柔的離別中,沒有回神。

  看到被帶回的沈玉宛,他蕩漾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來。

  沈玉宛倒是懂得審時度勢,見到賀冽霆,連忙跪地磕頭認錯,祈求原諒。

  她的嘴被塞得滿滿的,嗚隆隆地讓人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賀冽霆也沒有聽她辯解的心情,只問了句:

  「你是沈玉柔的妹妹?」

  沈玉宛連連點頭。又嗚隆隆地說了一大串。

  賀冽霆的目光短暫地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還帶著些欣賞,

  「你們姐妹的差距還挺大,她怎麼就不能像你一樣。」

  如果沈玉柔也能像沈玉宛這樣,貪戀權貴。

  那他又何必為了她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如此大費周章。

  這一個短暫的眼神,卻讓沈玉宛看到了希望。

  她艱難地膝行著爬到賀冽霆的腳邊,一邊蹭著他的鞋面,一邊如發情的母貓一般呻吟出聲。

  賀冽霆如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抬腳,便把她踹了老遠。

  沈玉宛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雨勢漸起,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身上。

  只這一會兒,雨水與泥水便沾了滿身。

  可她依舊再次起身,往賀冽霆的方向靠來。

  似乎這就是她眼前唯一的生路。

  這次,不等賀冽霆有所行動,時安就抽刀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豆大的雨水打在冰冷的劍身之上,敲擊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沈玉宛聽著那冷硬的聲音,徹底不敢動了。

  賀冽霆語氣淡漠地吩咐時安道,

  「給沈家送回去吧,順便告訴沈家家主,嫡小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時安拱手應了一聲。

  賀冽霆拉過韁繩,直接跨步上馬。

  躲在朱紅的大門看熱鬧的眾多女子見賀冽霆要走,也不躲了,全都呼啦啦地跑了出來。

  「殿下,怎麼走了?」

  「殿下,今晚就留府里過夜吧!」

  「殿下,奴家新學了一曲舞蹈,跳給您看呀!」

  ......

  可是,那一人一馬已經消失在雨簾,還哪有半分蹤影。

  眾女子懊喪著,卻又如何也追不上那已經消失的人,

  只能轉頭,將還在原地的時安給圍了起來。

  「時副將,殿下怎麼走了啊?」

  「時副將,殿下還會再回來嗎?」

  「時副將,殿下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啊?」

  「時副將,殿下不回王府的日子都在哪兒啊?」

  「時副將,你給我們透露透露消息嘛?」

  時安被圍在中間,一圈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他一低頭看到了滾在地上的沈玉宛。

  他一把將人提起,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諸位姑娘,末將還有公務在身,不敢耽擱,就先告辭了。」

  眾女子的目光落向沈玉宛的身上。

  有探究的,有惡毒的,甚至有艷羨的。

  時安對這些恍若沒有察覺,只提著沈玉宛擠出包圍圈,倉皇逃開。

  到達沈府的時候,已是深夜。

  哐哐的敲門聲在寂靜的雨夜裡尤為明顯。

  守門的小廝極為不耐,

  「誰啊?這大半夜的,敲什麼敲!有事兒明兒個再來!」

  時安也不應聲,只依舊我行我素地敲著,一副門不打開,誓不罷休的架勢。

  守門的小廝終於耐不住了,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就開始破口大罵,

  「爺爺我說話你是聽不到嘛,我讓你......」

  然而,他的滿腔怒意在看到伸過來的那個純銀腰牌時,一下子就頓住了。

  「去告訴你們家老爺,你們的嫡小姐被送回來了。」

  時安拖著重音,強調著「嫡小姐」三個字。

  守門的小廝這才看到時安手裡提著的沈玉宛。

  奄奄一息的,如落湯雞一般,仿佛已經暈了過去。

  他連忙後退幾步,將大門讓開。又踉蹌著往沈仲騰和柳姨娘的臥房跑去,

  「老爺,夫人,小姐、小姐回來了!」

  沈仲騰和柳姨娘早已睡下,聽到小廝大呼小叫的聲音,皆被吵醒。

  柳姨娘翻了個身,頗為不滿。

  「這大半夜的,吵吵什麼呢!」

  沈仲騰拍著她的背哄了哄,

  「好像是說小姐回來了?小宛嗎?這麼晚了回來了?」

  柳姨娘這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小宛?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行,我也得起來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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