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敞開吃，人也是資源
兩日後。
三川郡城外已安營紮寨，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篝火爐灶，升起裊裊炊煙，能聞到撲鼻的飯香。衣衫襤褸的災民捧著木碗，每人都分了滿滿一大碗肉粥。
裡面有乾菜有鹹肉，還有五穀雜糧。別看是大亂燉，但該有的都有。大冬天的來上碗，又管飽又暖和。
「都給孤敞開了吃，吃飽為止。」楚定乾的聲音響起，他披著羔裘站在土灶旁，淡淡道：「明早就要起程，前往嶺南。全都吃好喝好休息好，後面還有兩千里路。山高水遠，必須得吃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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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都聽殿下的。」
「殿下讓我們往南，我們絕不往北！」
「……」
楚定乾很是滿意，沿著營寨一一巡視，最後回到自己的大營。正襟危坐後，福伯便將簿冊遞了上來。
「殿下，都已核對清楚。此次共有三千二百餘名災民，年六十以上的不足百人。有男有女，並無多少行李。」福伯頓了頓，繼續道：「馮氏獻上萬石陳米，還送了十餘牛車。其餘豪族也都有添車，還有糧食肉菜。若是天公作美，足夠我們吃到會稽郡的。」
「甚好。」
楚定乾滿意點頭。
人口對古代王朝而言，同樣是很重要的資源。特別是嶺南，目前最缺的就是人。他的很多計劃，都需要人去施行。
「這裡面有沒有什麼人才？」
「大部分都是農夫織女。」福伯翻看著簿冊，繼續道：「類似張長發這樣的銳士，大概有個九人。曾經服過兵役的士卒，大概有百餘人。還有各類工匠，約莫有三百來人。還有些馬奴，負責為郡寺飼養戰馬田牛，能治些牲畜的小毛病。」
福伯最擅長的就是情報工作，這些年來作為太子詹事，很多事都是他去做。為人八面玲瓏，類似這種繁瑣的資料，他都能處理得很清楚。
「對了，有個人倒是能關注下。」
「哦？」
「他叫鐵牛，年十七。身高八尺，壯碩如牛。據說曾和田牛角力，徒手將牛扳倒。天生神力，飯量驚人。因為蝗災飢腸轆轆，將馮家的田牛給宰了吃。根據律令，就被充為官奴贖罪。少時因發燒燒壞了腦子，所以心性單純質樸，大概就只有八歲的智商。只要管口飯吃，他就是最合適的死士！」
福伯接觸過鐵牛，對他的評價很高。現如今殿下都已想清楚，誓要用武力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而這條路註定滿是腥風血雨，有著諸多危險。所以，自然需要忠心耿耿的死士貼身保護。
鐵牛就無比合適！
身材壯碩，天生神力！
心性質樸，不會背叛！
「還有沒有？」
「有幾個工匠都還行。」福伯翻著簿冊，「有銅匠還有鐵匠，都是祖傳的手藝。就因為得罪人，所以被充為官奴。」
「嗯。」
楚定乾輕輕嘆息。他雖然親自推動了變法，制定了楚國的律令，可推行律法的終究是官吏。如果他們作奸犯科，那受苦的還是百姓。
「還有名女子。」福伯笑了笑，「她身家清白，乾淨得很。家中父母因瘟疫病逝，為安葬父母，便賣身為奴，至今都還是清白之身。長相頗美，氣質不俗。殿下身旁也需要有婢女，她就挺合適的。」
「也可。」
楚定乾沒有拒絕。
福伯沒有分身之術，很多時候還是得負責人事和情報工作。他身邊也需要有人伺候，最起碼很多瑣碎的事得有人干。如果能挑個機警的婢女，倒也不錯。
「她可識字？」
「認識些。」
「哦？」
「殿下有所不知。她們家原本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曾有先生教過。熟讀四書五經和律令，也會說關中話。有她伺候殿下，會更輕鬆些。」
楚定乾點了點頭，簡單用過飯食後，便起身道：「福伯，你先帶我去看看那鐵牛。」
「諾。」
福伯這才起身，穿過營寨很快就抵達。就瞧見遠處有很多人聚集，赫然有個壯碩乳牛的壯漢正坐著狼吞虎咽。別人都是用碗，壯漢直接用木桶！
楚定乾抬手拾起根木棍，直接朝著壯漢後背襲去。沒想到對方猛地伸手握住，左手用力劈下，碗口粗的竹棍被劈成兩半，旁邊的人頓時譁然。
「啊！」
鐵牛猛地站起身來，揚起鐵拳就要動手。但福伯卻是連忙擋在前面，怒聲呵斥道：「鐵牛，這是殿下！」
「殿……殿下？」那仿若銅鈴般的牛眼滿是錯愕，瞬間恢復了神智，連忙單膝跪地叩首認錯道：「鐵牛，見過殿下。」
「哈哈，快快免禮。」
楚定乾微笑著點頭，打量著鐵牛。的確和福伯說的那樣，壯碩如牛帶著股殺氣。關鍵是反應也很快，危險還未來臨，便反手握住了竹棍。這樣的人作為他的貼身保鏢，倒也合適。
「怎麼樣，吃飽沒？」
「唔，現在是七分飽。」鐵牛憨厚地撓了撓頭，瓮聲瓮氣道：「我娘與我說了，讓我吃個七分飽就行。以後不能吃太多，會被人嫌棄的。」
「哈哈哈，不礙事。」楚定乾連連擺手，笑著道：「你以後就跟著我，做我的貼身護衛。別的不敢說，保證你頓頓吃個十分飽。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頓頓有肉吃，怎麼樣？」
「我娘說……」
「你個蠢牛。」旁邊有人急眼了，連忙道：「殿下賞識你是看得起你，還不趕緊拜謝殿下？」
「沒事，讓他說。」
鐵牛憨厚撓頭，連忙道：「我娘說了，殿下和那些狗官不同。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能為殿下效力，鐵牛求之不得！」
「哈哈哈，好！」
楚定乾滿意點頭，讓福伯安排人給鐵牛準備甲冑兵器，再換身新衣裳。等後面去了嶺南，同樣會有危險。想要他死的人有很多，楚桀、馮翎、楚軒……
他以後走的路，每一步都將無比危險。包括嶺南也不太平，很多土蠻都躍躍欲試。他這位漢王殿下出現，必會想盡辦法殺了他。
所以，他需要有足夠的兵力！
也需要鐵牛這樣忠心耿耿的侍衛！